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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阳卷 壹 雾霭茫茫, ...

  •   灵阳山上,单倾安一蹦一跳的背着药篓在山间采药,她从小在这灵阳山上长大对这里的地貌十分熟悉。师兄殷无翊走了过来:“倾安,我来帮你。你看,你怎么又把草当做药摘了,若是师父知道了定要数落你一番。”说着,便亲自帮单倾安把草药分开,一边还教她如何去区分草和药。单倾安吐了吐舌头:“好了好了师兄,我记下了。”殷无翊摸了摸单倾安的头,说道:“我们把那边的药摘完便回去吃饭吧。”一听说吃饭,单倾安立马来了精神:“好啊好啊,那我们快点摘吧!”

      回到山顶的竹楼中,单倾安迫不及待的坐在饭桌前准备吃饭,殷无翊看到,无奈的笑道:“倾安,慢点,别着急。”师父故作严肃的在一旁道:“诶呦,我灵阳山上世代是个风水宝地,今儿个怎么还出现鬼怪呢。”单倾安眨巴眨巴双眼望着师父:“师父,你在说什么,你何时信过鬼神之说?”殷无翊不禁笑出声来:“倾安,师父在说你呢,你吃饭这样急,莫不是饿死鬼转世?”单倾安嘟起了嘴:“师父和师兄就知道取笑我。”

      “好了好了,我们说些正事吧。”师父和蔼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殷无翊和单倾安一本正经的倾听师父的话:“你们两个从小便在这山上待着,都不曾见过山外的人间烟火,是时候出去游荡一番天地了,明早便下山吧。”原本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单倾安道:“师父,为何突然让我们下山,我和师兄走了,您怎么照顾自己呀。”殷无翊也附和道。师父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我白老头活了一世,怎么会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倒是你,还想留在这灵阳山上白吃白喝呀。你们走后,我正好图个清静。”见师父心意已决,二人便不好多说什么。

      第二天送别时,单倾安红了眼眶。师父对她慈祥一笑,挥了挥手:“走吧。”单倾安和殷无翊向师傅告辞后,就下山了。单倾安问:“师兄,我们要去哪里呀?”殷无翊道:“游荡江湖,仗剑天涯。”若这八个字真的实现了该多好,若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直保持着初心该多好。

      二人下山来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郓城。郓城不比昭元四城繁华,可也有它自己的味道。“师兄,这里可真好呀,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吧。”殷无翊答道:“好。”二人找到一家客栈,点了几盘菜一壶酒。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二楼有人正注视着他们。

      “主......主人?”出于关心,离笙询问着自己的主人言玉——藏花阁的幕后老板。藏花阁是京都乃至整个昭元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但是藏花阁有个规矩——里面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若想带走姑娘,必须得姑娘青睐,是姑娘认定的良人。这也使藏花阁成了诸侯商贾、王孙贵胄、书生剑客寻觅红颜知己的地方。既然来往的人多,便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只是听闻藏花阁幕后老板,年纪轻轻,身患怪疾,一头白发、双瞳赤红还吸食人血,当然这都是传闻,没有人见过这位白发少年。当然也没有人想过这位传言中的白发少年竟坐在这家不起眼的客栈中。言玉并不理会离笙。

      离笙作罢,言玉攸然一笑:“走,下去看看。”离笙恭的道:“是。”

      单倾安和殷无翊从未想到有人会注视着他们。只见一身着斗笠、手持碧色扇子的白衣男子与一黑衣女子向他们走来,只是这女子为何总带着一股杀气。言玉拱手笑道:“客栈今日人多,在下能否与二位同坐?”单倾安自是没有想太多,一口就答应了。言玉道:“二位是初来郓城吧?”殷无翊道:“是的,我与师妹不甘平庸俗世,遂想出来闯荡一番,路过郓城,想在此留宿几日。”言玉阖上扇子,道:“少侠好骨气,敢问少侠,何为江湖?”殷无翊认真道:“梦想中的江湖,自在且逍遥。”如果问单倾安有没有为殷无翊心动过,大抵就是他讲这句话时蹙眉的瞬间吧。言玉举起酒杯道:“少侠可曾听闻,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若有一良人相伴,管它仇满天下,江山亦如画。”殷无翊笑道:“若真有这一人,于我而言,她便是我的整个江湖。”

      单倾安插口道:“为了一人,覆了天下,值吗?”言玉笑意渐深:“值不值试过才知道。”那……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值吗?单倾安永远望不尽言玉眼底的深意,现在是,以后也是。言玉接着又说:“姑娘未经历过红尘之事,自是不能理解的。”单倾安撇了撇嘴:“但愿我永远都不懂吧。”

      饭毕,殷无翊与单倾安辞别言玉二人。

      离笙看着言玉今日心情甚好,问道:“主人今日为何?”言玉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道:“离笙,你最近话有些多。”离笙连忙俯首作揖:“是属下逾越了,请主人责罚。”言玉忽然笑开:“离笙啊离笙,你还是如此谨慎。”言玉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离笙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言玉还是如往常那般说道:“离笙,要记得你的本分。”离笙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是,属下明白。”言玉轻瞥了一眼离笙:“那少年随身携带的佩剑是三十年前曾扬名天下的睢命。此剑乃是剑仙江白的佩剑,潋阳一战后庆夏兵败无疑,而江白据说也参与了这场战争。那一战之后此人便无影无踪了。”离笙补充道:“属下明白主人的意思了。主人接下来如何安排?”言玉抬头望了望将要下雨的天:“查清他们的来历,再派人暗处跟紧他们。”

      与言玉离笙告别后,单倾安二人便回到客栈休息。入夜,正在熟睡中的单倾安听到了一丝响动。困意迅速消失,骤然起身,那人也察觉到单倾安已醒,刚想越窗而逃却与隔壁赶来的殷无翊撞了个满怀。殷无翊点了这人的穴位,单倾安点燃了一盏灯走了过来。殷无翊轻声道:“倾安,你没事吧。”得到了单倾安肯定的答复后,二人才开始审问这个不速之客。殷无翊道:“你是何人,半夜来这里干什么?”那人沉默,殷无翊接着说:“你不说,明天就带你去官府里说。”那人听到似是真的有些着急,道:“别别别,二位大人小的就是见财起意,你们饶过小的吧。”单倾安道:“师兄,我二人初出江湖,无仇无怨,这想必是个偷盗之人,即是公怨,还是交给官府甚为妥当。”那小贼听后惶恐异常:“别别别,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贱内还在病中,我那小儿也是个早产儿,生下来便体子弱。小的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敢如此,小的当真下次不敢了。”单倾安困意上涌,懒得与这人多纠缠:“师兄,半夜三更的想必官府也未开门,看他也是个有苦衷的就先放他一马吧。”见单倾安如此,殷无翊便解了那人的穴。那人迅速离开,殷无翊摸了摸单倾安的头:“倾安,好好睡吧。”

      第二日,二人来到集市上逛着,布告栏处有许多人凑到一起。单倾安满脸好奇的拉着殷无翊朝那边跑去。原是官府张贴了告示,似在寻找什么人。单倾安问旁边的一位老人:“伯伯,这是怎么了?”老人说道:“丫头,这你都不知道?你是外地人吧。”单倾安不解,老人又道:“这郓城城主前几天想把原配夫人的遗女曾明月许给一个商人的儿子,这商人之子可是个名声臭大街的主儿。那小姐死活不嫁,竟在大婚前几日逃走了。城主大怒,这不张贴告示出来找人了么。”说着,只见一少年揭下告示,不急不躁的离开了人群。

      老伯又道:“这榜竟被寒公子接了,只可惜这位姑娘难逃一嫁啊。”单倾安又问:“这寒公子是何方人士?”老伯:“寒澈,江湖上有名的剑客,算是个赏金捕快。这寒公子啊……”不等老伯把话讲完,单倾安牵着殷无翊的袖子跟上了那少年。

      单倾安大步朝着寒澈离去的方向走去,殷无翊拉着单倾安:“倾安,你要干什么?”单倾安道:“师兄,我们也跟上去看看。”殷无翊拉住单倾安:“倾安,这样不好吧。”单倾安加快了步子:“师兄,我们就去看看嘛,难道你不想认识一下这大名鼎鼎的寒公子吗?这姑娘不愿意嫁与纨绔子弟,我们也可以拦下寒公子啊。”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忽闻一处院子里有打斗声,二人悄悄从后门进去。寒澈道:“二位一直跟着在下,是有何用意?”这一路上原来早已被寒澈发觉,单倾安和殷无翊也不再躲藏。殷无翊抱拳道:“我二人久仰寒公子大名,也想同寒公子交个朋友便跟了上来,却听到打斗声.....”寒澈打断殷无翊的话:“结识倒是不急,待寒某先将曾小姐送回曾府,再与二位好好认识也不迟。”

      一旁的单倾安瞧着与寒澈打斗的人分外眼熟。那不……不就是昨日来自己房间偷盗之人,惊呼一声:“师兄!”殷无翊望去,不免也怔住了。寒澈笑道:“难道二位见过曾小姐?不曾想曾小姐居然与二位少侠认识。”殷无翊将昨日之事与寒澈解释,寒澈看着曾明月:“想不到曾小姐还会做出偷盗之事。”曾明月一脸决然:“哼,要杀要剐你看着办,我曾明月绝不和你回去。”单倾安不免是女儿家家,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她如何能懂的这封建礼数:“寒公子,婚姻之事不可强求。曾小姐必有她不嫁之理,好好的女儿家怎可被那纨绔子弟糟蹋了。倾安看你不像那不通情理之人,你不若......”寒澈笑道:“倾安姑娘真是好心肠,可若放了她,在下该当如何交代?”

      殷无翊道:“寒公子不必担心,我二人定将赏金悉数交于公子手中。”寒澈又道:“这赏金不过是身外之物,在下已经揭了榜,若不将曾小姐带回去,我这名声可就没了。”单倾安面露难色:“你若是有什么尽管提,我和师兄定会尽己所能。”寒澈又道:“姑娘与曾小姐并未见过,为何要如此?”单倾安看着寒澈:“不为什么,只为这一个义字。”寒澈看着单倾安坚定的脸庞,这不过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眼神里竟透着股少有的坚毅,竟鬼使神差的说到:“好,在下便破例一回。不过二位也答应在下一个不情之请,我师父病重,临终前托付于在下一件事,要在下寻找一位可以使用时鬼的人。二位能否协助在下寻得此人?”单倾安露出了平日里的那般笑意。

      曾明月走了过来:“小女明月,多谢少侠与倾安姑娘,我无家可归,亦不知接下来的去处,日后可否与二位同行?”殷无翊道:“明月姑娘不用去见一见你的家人吗?”曾明月:“自我娘亲去世后,他们便于我再无关系。我对那里并无留恋。”“可是......”殷无翊还想再说什么,曾明月打断了他:“公子不必多言,我既逃了出来,便没有想过回去。”

      就这样两个人的行程变成了四个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晚后,四人打算去渭水县。渭水县说来也离郓城不远,起先是曾明月提及要去的,说是要去找一位熟人。

      途经一驿站,四人正坐下来准备休息,尤其是单倾安和殷无翊。这一路上曾明月和寒澈可不消停,拌嘴拌了一路,这可苦了她二人。正当休息时,听旁桌说书人道:“今个儿你们可知,那土匪头子又要带人下山抢劫了。”接着有人附和:“啊?那该怎么办?”说书人抿了一口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匪寇并非无恶不作,却是一个大好人。”那些听众已经有人提出疑问:“怎么可能,那匪寇还能救济百姓不成?”说书人故弄玄虚的摇着他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蒲扇:“叹哉,叹哉!这土匪头子劫富济贫,经常把劫来的贵器换了银子发给穷人,不过从未有人见过这人的面目。老朽劝各位富人看管好自己的财物。”瞬间就有一些路过的商人坐不住了,纷纷担忧起来,也有人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说这个老头是出来招摇撞骗的。

      曾明月道:“定是这老头编造出来的,不过是想多赚几个铜子儿罢了。”单倾安道:“就算是假的也罢,咱们还是小心为好。”殷无翊道:“就算是来抢劫,我们也要好好会一会这匪寇,探他一个虚实。”说书人却道:“非也,非也。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意气用事。区区你们四人怎可与那一山的土匪抵抗?”曾明月急道:“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打得打不过。”

      单倾安拽住曾明月的袖子:“明月,我们还有正事呢。”曾明月对那说书人说到:“本姑娘不与你争辩,但若你日后还敢信口雌黄,本姑娘定不饶你。”说书人不怒反笑:“那老朽恭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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