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水若寒澈

6、真相

　　看着身前不远处万丈悬崖, 韩啸天翻身下马,挥手制止欲扑上来的杀手.看着眼前二人,惋惜状地摇了摇头,道:“一个是精疲力尽的老头子，一个是乳臭未干的野小子，萧尘，你们还是乖乖的把雪魄交出来吧，我会把你们和凌奕天合葬在一处，也好让他瞑目了，毕竟十年前......”“住口，你这卑鄙小人。”萧尘立即喝止住了韩啸天，韩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即大笑起来：“你怕了吗？萧尘，我是个卑鄙小人，但你也好不到哪去，看来你还没告诉他吧，可悲啊！真可悲啊！竟和杀父仇人一起生活了十年。”“什么！”凌然大惊，看向萧尘，萧尘痛苦得抱住头，跪了下去，眼睛了充斥了恐惧与无助，不断喊着：“别说了，别说了......”
　　韩啸天并不理会，道出了尘封了十年的秘密：“十年前，护剑山庄铜墙铁壁，却在一夜之间被灭，血流成河，而这一切都拜这位萧大侠所赐。”
　　“是你，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萧尘怒吼了起来，双眼呈现出血色，“这么说你承认了。”韩啸天冷笑道，“是我逼你的又如何，不过萧尘你真下得去手，全庄上下的饮食里都被你下了化功散，然后你找借口出了庄，我们一举攻进了护剑山庄，所有的护庄队拼死作战，一个一个都是萧大侠亲手培养出来的，到头来却都被他斩于马下，呵呵，真狠心啊！”“不，是你，是你抓走了惜月和寒儿，我是被逼无奈的。”“真是这样吗？”韩啸天眼中笑意更深,“被逼无奈？你哪里像被逼的样子，还和我谈起了条件，商定事成之后，把尹若月和护剑山庄交给你，而雪魄归我。“凌然一惊：“尹若月，不是母亲吗！萧叔叔，你......”萧尘躲开凌然探究的目光，韩啸天继续说道：“没错，看清楚了吧，这个万人敬仰的萧大侠，你爹的刎颈之交，却对自己义兄之妻暗生情愫。”萧尘负罪地闭上了眼，这段情结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却不知从何时起横生藤蔓，一点一点缠绕于心间，形成一片阴暗，寒冷而萧索，渐渐冻结了整颗心，而这段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在此时揭发了出来，另他何颜面对世人。萧尘右手握上剑柄，周身杀气更甚“韩啸天，我杀了你！”韩啸天一挥手：“慢，你看谁来了？”萧尘一惊，转头看去，是一个黑衣少年，黑衣一袭更衬其白皙的肌肤，一双眼眸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似乎有萧尘的影子,难道......
　　“寒儿，是你，真的是你吗，你没死！”萧尘顿时由怒转喜，而萧寒冷冷地扫了萧尘一眼，径直走到韩啸天身边，施了一礼，道：“义父。”霎时间，笑容在萧尘脸上凝固，萧尘努力维持着僵硬得有些怪异的笑容，继续唤道：“寒儿，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父亲啊！”眼神中却流露出绝望，萧寒冷笑：“我没有父亲，我爹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韩啸天慈爱地看着萧寒：“孩子，你替为父杀了这个恶贼。””谨遵父命。”萧寒挑了挑眉，一步一步走至萧尘面前：“拔剑吧。”萧尘沉默的看着萧寒，纵使近在咫尺，却似相隔万里般陌路，许久才释然一笑：“好。”缓缓拔出了剑，两人相对，双足轻点，电光火石间已经数十招过去，萧尘不断退让，不觉已经退至崖边，萧尘脚下一顿，脚边碎石滚落至崖下，转首，身下云雾缭绕，萧寒一剑直刺心脉，萧尘却突然收住了招式，手颓然伸出去，在场人均一惊，萧寒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剑锋直逼，插进了血肉里，从背后出来，萧寒的手垂了下来，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心求死的男人，血顺着剑锋滴下，萧尘的手在半途顿住，心猛地一缩,看着胸口的鲜血汩汩流出,反而开怀一笑,安然地闭上了眼，带着一丝遗憾，向后倒去。
　　还是没有触及呢，那个自己日夜牵挂的少年，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死，原来是如此轻松快乐的事，寒儿，我看见了，远处惜月，大哥大嫂和护剑山庄的死士都来了，我终于可以赎罪了。
　　“萧叔叔！”凌然叫了起来，声音穿透了一切，悲凉而绝望，右手探上腰间软鞭，毫不犹豫的伸出，牢牢扣住萧尘腰间，耳边却传来冷冷的声音：“你要救你的杀父仇人吗？”凌然眼眸骤地一缩,手上一顿，反被萧尘拖下了崖，就在下坠的一瞬，手却被拉住了，萧寒冷冷地看着凌然：“把他给我。”凌然凄然一笑：“除非我死。”萧寒嘴角勾起了一道莫名的弧度：“那就看谁先死。”纵身跳了下去。
　　“不！”韩啸天冲了过来，却还是晚了，“十年啊！十年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既然这样，我留你们何用。”韩啸天回首，眼中杀气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