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水若寒澈

10、师徒

　　也不知走了多久，隐约看见有一丝亮光从墙壁上映射出来，凑近时，才发现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照亮了这山洞深处，凌然忍不住靠过去，美目死死盯着其中一颗夜明珠，珠身洁白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周身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如同狼眼一般。天啊，这一颗得值多少银子啊，随便拿刀子什么的抠一颗下来就发财了……凌然痴痴的想着，天琴居士似乎很满意于凌然如此惊叹的表情，语气不由充满了骄傲：“这洞府里的夜明珠共有2001颗，其中2000颗都是为师精心挑选的上乘之品，大小之地完全相同，还有1颗则是千年难遇的珍品，就连皇室也无此宝物。”凌然正暗自计算着，2000颗，都可以洗夜明珠浴了，又听见“珍品”二字，不由得两眼冒光，一脸欣喜地转过头：“哪里？”“就在为师的寝室里。”天琴居士抬手一指，凌然立即顺着方向奔去，穿过一个洞门，就看见洞中央安放在石台上的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大小约是墙壁中中等夜明珠的10倍，质地更是不用说了，简直就是完美无瑕，“真的好大啊！”凌然不由得用双手捂住了呈O字形足以装下两个鸡蛋的嘴，在5秒后一把攥住身后天琴居士的袖子：“师父，我好崇拜你啊！你偷光了国库吗？”天琴居士本来已经不断膨胀的虚荣心被最后一句话浇下了一盆冷水，眼角抽搐了一下，凌然已完全沉浸在自我幻想中：“可是这样好像很不道德，这样以来老百姓缴税一定缴得很幸苦，所以……”凌然一脸认真并悲哀惋惜略带怜悯地劝道：“师父，你还是去自首吧，把这些都上缴国库争取宽大处理吧，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你就小小牺牲一下吧，俗话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您一代宗师怎么能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呢……”凌然滔滔不绝又越来越离谱的长篇大论，天琴居士几欲气翻了白眼，而一向木头一般的萧寒眼中也流露除了深深的无奈，这女人，简直无可救药了。
　　忍无可忍的天琴居士当机立断赠送了凌然一记爆栗终于打断了凌然的演讲，终于安静了，凌然揉着被打疼的脑袋瓜子，双眼浸满了委屈哀怨地盯着天琴居士，天琴居士瞥了她一眼：“这些都是别人送的。”“哦。”凌然一脸恍然大悟之状，随即有换上了一副狐疑的表情打量着天琴居士：“是偷国库那人送的？”天琴居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遇到这个丫头，他80年的寿命也快到头了，萧寒也不由双眉一皱。天琴居士无力地摆了摆手，毫不理会凌然祈求回答的目光：“跟为师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
　　跟着师父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转来转去才发现这洞府的面积绝对赶得上一座宅子了，只是单看一个个洞穴的面积和通道都偏小了点，未免觉得有些狭窄，不过细想下来，毕竟这洞府位居悬崖山腰，承载着上面的重量，如果开凿过大，保不住会造成坍塌，而面对于这里的构造凌然惟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马蜂窝。而这些洞有设放古玩的，有放乐器的，有三间放满了书籍，涉猎之广，数量之多让人叹为观止，而且是珍藏版的古本，还有一间画室，一间储藏室……
　　但是，凌然所到之处，虽谈不上一片狼藉鸡飞狗跳，也是事故连连。
　　当进入古玩室时，一只陶罐引起了凌然的注意，正当拿起来要把玩欣赏时，天琴居士一句别动，吓得凌然一松手，就在这个陶罐几百年的历史就要被画上完美句号时，所幸天琴居士以其雄厚的内力佐以高超的武艺展现了飞身鱼跃的完美姿态，
　　姿势标准度：10 姿势优雅度：10 准确度：10 总分：30 得分：30
　　终于护住了，正值天琴居士偷偷擦了一把汗之际，凌然由于刚才天琴居士那完美的表现而惊叹过度，没注意就脚下一滑，向后仰去，又撞上了架子上的一只盘子，只见那盘子摇晃了两下，最终还是驾鹤西去了，天琴居士看着满地碎片：“我的皮球花纹粉彩高脚果品盘啊！”凌然翻了翻白眼，搞什么，一个盘子叫这么长的名字，又见天琴居士猫被似的把那陶罐放好，转而怒视着自己：“凌然，以后你再敢进这间屋子，否则我就废了你。”凌然一脸委屈,小声嘀咕道：“我给你粘起来还不行嘛。”
　　转至书室时，凌然随手拿出一本书掸了掸，就引起了漫天飞舞的灰尘，室中三人咳嗽不止，待灰尘散去后，三人已是灰头土脸，凌然转过头来抱歉一笑，天琴居士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风度却还是止不住额上一起一伏的青筋，而正当凌然翻看时，由于这本书历经了极其悠久的岁月，再加上凌然掸书时用力过大，是这本书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于是就散架了，看着遍洒一地的纸张，天琴居士回过神来后忙捡起查看，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痛心之色：“我珍贵的《司母戊鼎》啊！”凌然看到两道利剑般的目光射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暗叹，她今天的手气怎么这么好。
　　努力地坚持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凌然！”音量虽然不高，但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其危险的语气，随即10秒后，一场老鹰抓小鸡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死丫头，你毁了我珍藏几十年的宝贝！”
　　“我怎么知道这么珍贵啊！”
　　“我要杀了你！”
　　“我还是你的宝贝徒弟呢，你怎么能重物轻人，不公平啊！”
　　“我天琴居士就是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我今日就要清理门户，免得你贻害人间！”
　　“早死早超生嘛，我只不过是助它早登极乐而已。”
　　……
　　萧寒看着这一老一少时隐时现的身影，很无奈地揉了揉眉角，真是一对活宝师徒。
　　最后，在凌然绕山洞跑了不下30圈之后，总算躲过一劫，她扶着墙壁，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好像踩在了棉花上，在历经了比几个世纪还漫长的几分钟后，凌然终于到了石床边，慢慢地趴了上去，幸好山洞狭窄，师父不能施展完全，否则今日小命休矣，尽管石床冰冷异常，但是凌然疲惫的神经还是催促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轰轰烈烈的一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