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最好时光》77包子

3、16岁生日 “明哥

　　“明哥，我们先到院子烧炭火。”周小然看了看正在棋盘上和爷爷厮杀的余尚冰，看来一时半会拼不出个胜负，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简家兄妹在旁看得起劲，真不明白，明明和自己一样，仅认识楚河汉界，认识每个子的字，单独下的时候吃子规则却一窍不通，完全记不住，也是奇怪，记不住就是记不住。自己觉得无聊，他两却每次都在旁观棋，也是一怪，不，两人两怪。
　　直到半小时后，客厅里才传来爷爷的宏亮的声音“冰小子，这局你输咯，哈哈，和你下就是比那几个臭棋篓子痛快。”
　　看他们这局结束了，兄妹俩到院子帮忙。
　　“我们放月假了再回来，爷爷，到时我们再下几盘。”余尚冰看着爷爷笑着说。
　　“好好好。尚冰，我进去拿样东西，你等会。”爷爷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拿了个漆黑的木盒子。
　　“尚冰啊，这只桃木梳子是我和小然他外婆结婚的时候送她的，那时候真穷啊，那个傻女人因为这枚梳子跟着我吃了那么多年苦，幸好后来是生活越来越好……”
　　“这是她临走前特意嘱咐要留下的，那时小然还小，不怎么记事，说是要给小然留个念想或将来给孙媳妇。这些年一直把它留在身边，现在把它给了孙女婿也算完成了心愿。”爷爷把盒子给了余尚冰。
　　“爷爷，您……”余尚冰呆呆的接过盒子，尚未从爷爷后面的话回过神来，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拿着就是，我去睡了，和小然说声‘生日快乐’，就不和你们小孩凑热闹。”爷爷转身向最里房间走。
　　余尚冰手微微抖了抖，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泛着暖光的黑桃木梳子，一看就不是安放多年的物件，爷爷经常拿在手里抚摸吧。
　　“爷爷，谢谢您。”余尚冰从一开始的不安，慢慢变得轻松，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猝不及防被揭开，并没有难堪，反而得到最敬重的人的支持，真想现在就和他说，抱他……不，还不是时候。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想让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的感觉吧。
　　余尚冰把盒子小心地放进书包夹层，拿上一个湛蓝色的丝绒盒子往院子走。
　　“唉，尚冰快过来，嗯爷爷睡了吗”简竹招手催余尚冰过来坐。
　　“爷爷先去睡了，小然，爷爷说祝你生日快乐。”说着在周小然旁边坐下。
　　“收到!保证做到。”周小然冲着里屋喊着回答。
　　简竹拿了竹架下石桌上的一篮子葡萄 “你们先烤着，我把葡萄洗了。”
　　“尚冰、竹竹你们还记得吗这几棵葡萄苗可是我们和爷爷种下的，当时就这么一段一段的。”王明说着两只手拉开一段二三十公分的距离。
　　“小然回来那会也只是长了几条长藤，这几年爬满了架子，还年年丰收。”
　　余尚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眉眼微弯，看向周小然，周小然也刚好看过来，视线在昏黄的白炽灯下相接，在彼此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对方和自己想到的是同样的事。
　　周小然回到向阳镇的第一个暑假没有去见爸妈。记得那年的七夕节，阿冰简竹几个都在家里，一起疯癫了整天，最后傍晚吃了爷爷做的酱猪手，简竹、王明捧着肚子先走了。
　　七夕节对于当时还是小孩的他们来说，并没有特殊意义。只是因为周小然拉着余尚冰做了一件现在想起都忍俊不禁的事，就变得对他们各自来说都是特别的回忆，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简竹和王明在一边说着什么，时不时放声大笑，周小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夜:看到那个还不满10岁的周小然，拉着小余尚冰往这边的竹棚跑。
　　那时的院子很空旷，植物还没全长起来，却像想着一样充满笑声，却很稚嫩。
　　架子上几条稀疏的葡萄藤，周小然扯着余尚冰的胳膊，蹲下身子 ，过了几分钟，耳边还是蚊子的嗡嗡声，和蹲在身边大黄狗的喘气声。
　　“哥哥，偷听牛郎哥哥和织女姐姐的悄悄话会不会不好呀”
　　“那现在就进屋”小尚冰询问着但身子并没有动作。
　　“不要不要嘛，就再等一小会，可能就听到了，我们不出声不会被发现的。”周小然轻轻凑到余尚冰的耳边。
　　最后他们什么悄悄话也没听到，带了一身蚊子咬的包进了屋。
　　“哥哥，我帮你擦擦。”周小然拿着风油精往余尚冰手上的包涂抹。
　　周小然看了一会余尚冰脸上的包。
　　“啵”。周小然亲了余尚冰嘴角上的包，并用舌头添了添。
　　“哥哥，药很辣……不可以擦嘴上，听说口水可以止痒的……”周小然有点无措地看着余尚冰。
　　“嗯，好了。”
　　那时自己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听老人说七夕夜在葡萄架下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吗？还是因为另一个说法？
　　阿冰，你也想起那时候，对吗
　　……
　　“葡萄真甜，明天摘些带回学校吧，架上还有那么多。”简竹说着。
　　“好啊，那明天都起早点过来，一起摘。”周小然翻着手上的香菇串。“茧茧，帮我递一下孜然粉，不用辣椒。”
　　“尚冰，你不是不能吃辣吗还涮辣椒粉”简竹疑惑的看着余尚冰手上一层辣椒粉的鸡翅。
　　“他吃。”余尚冰回了淡淡两个字。
　　开始简竹没反应过来，明显一张黑人问号脸。
　　“阿冰，给你，没有一点辣椒哦。”当周小然把刚考烤好的香菇给到余尚冰，明白了。
　　“喂，我说咱们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不香吗？还非要互烤递上一递。”简竹鄙视着说。
　　“茧茧，给，小心烫。”对面的王明递了跟香肠给旁边的简茧。
　　“你们，你们过分，唉，就我一个孤家寡人，没有疼没人爱，没人给烤肉。”简竹装可怜在反复念叨着。
　　“给给，竹大爷，这是小弟孝敬您老的香肠。”周小然把烤好的香肠递到简竹面前。
　　“谁稀罕。”手上动作却很快，故意吃得吧嗒响。
　　12点刚到，余尚冰捧着点好16支蜡烛的蛋糕出来。
　　“阿然，生日快乐。”余尚冰走到周小然面前。
　　简竹他们围在了余尚冰身后，“周小然，生日快乐。”
　　许完愿，简竹他们送了礼物，吃过蛋糕，这个聚会就原地解散啦了。各回各家。
　　“阿冰，你今天就住家里吧，那么晚了。”周小然问余尚冰。
　　“哟，又偏心了，走吧走吧，我们碍眼。拜咯。”简竹一手搂着王明，一手拉着简茧往外走。
　　“好。”
　　周小然拉着余尚冰就要往屋里走，余尚冰却没动，周小然疑惑转头看着他。
　　余尚冰笑了笑，“急什么，不要生日礼物啦!”说着从口袋拿出丝绒盒子，“阿然，生日快乐。”是一条项链，套着一个指环。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要单独对你说一次。”余尚冰双手换着周小然的脖子，“不许轻易取下来。”
　　周小然仰着头，看着余尚冰完美的下颌线，视线下移，是稍稍凸起的喉结，真想亲上去……
　　“又神游啦，醒醒。”余尚冰揉了揉周小然脑袋。
　　周小然惊醒，“没有没有，我们快回屋，困死了。”说着向屋里跑。
　　‘阿冰，又和你一起度过了一个生日，从10月14号跨进15号，我终于满16岁了，可我还是什么都不能和你说。’
　　‘我们在这里相遇 ，故事在这里开始，我们会一直因为这里有着联系，我们是有未来的对吗？’
　　‘阿冰，时间是否有一天会允许我们在一起你呢，是否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