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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我叫周小然 “阿冰 ...

  •   “阿冰,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暮色下周小然和余尚冰背靠着背,周小然仰头看着天空。这样的日子真惬意,舒适,看来这次听简竹的建议回来过生日,还真是对了。
      “为什么要一直这样,不是应该越来越好吗”余尚冰也往后仰了仰,抵着周小然的头。
      “当然会越来越好,我是说我们一直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过生日,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做现在不能做的......”周小然越说越小声,后面就成了模糊的嘀咕,余尚冰耳朵动了一下,耳尖似乎泛起了可疑的微红。
      “笨蛋,从认识以来,有哪个生日不是一起过的,瞎想什么。”余尚冰说着转过身来,揉了揉周小然柔软的发顶,“我永远都是你哥哥,你不是说有一天要长得比我高,换你保护我吗怎么,不算数”
      周小然这次没挣开头顶上的手,闭了闭眼,掩藏了情绪,低着头,‘阿冰,我已经不想你只是我哥哥了,不想只能做你的弟弟。当哪天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想,我也会一直在你们身边晃悠,甚至在你们约会的时候,我会很嫉妒那个你喜欢的她,我会变成那个令你们讨厌的弟弟吧,就算真变成那样,我也不会离开,阿冰,对不起,这是我对你怀有的最坏心思。’
      “阿然......”余尚冰看着周小然小鹿般扑闪的水眸,欲言又止,抓了周小然后脑勺两下,收回了手。
      “算数,当然算数。唉,长得比你高这件事我就不想了,这样的身高差挺好的,可那也不能妨碍我保护你。”周小然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余尚冰低头轻笑,发出愉悦的声音“呵呵,是啊,阿然现在就可以保护我。”
      听到余尚冰这样说,周小然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扯着余尚冰的胳膊边往屋里走“快进去啦,我们出来这么久,再不进去帮忙,简竹那小子肯定要发飙了。”(呵呵,某竹又被暗暗地当了某然躲避话题的借口)
      “哟,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这次生日你们又要溜去过二人世界呢!”简竹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周小然两人,眼神在两人身上瞄来瞄去,怨念颇深,非一日之寒呐。
      “收回你那龌蹉的眼神,就在院子坐了会,这不进来了嘛,还差些什么”周小然有些心虚,虽然和阿冰什么也没干。
      “呵呵,真会偷闲,留我们在这准备,待会别吃我的鸡翅哈。”简竹白了周小然一眼,继续串手上的鸡翅。
      “阿冰,你烤给我吃。”周小然向着余尚冰的方向喊。
      已经在和王明准备碳条和烧烤网的余尚冰看了过来,笑了笑,“好。”
      “爷爷您老来评评理,小然这小鬼整天霸占着尚冰,几乎整天黏在一起,就差给他们绑上腰带,让他们上厕所都一起得了,现在自己欺负我不够,还怂恿尚冰一起。”简竹撑着沾满酱料的双手,从后面搂着在旁边乐呵呵的爷爷。
      “就算不绑腰带,在学校我们也一起上厕所。”周小然顺着简竹话头接了话,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点懊恼,偷偷瞄了眼余尚冰。
      “你……你,哼。算你狠!”简竹狠狠瞪了周小然一眼。
      “哈哈哈,小然,你就别刺激简竹了,茧茧的韭菜还没好,你一起弄一下。”王明打断了他俩掐嘴架。
      周小然走到简茧旁,串起了韭菜。
      爷爷在一旁乐呵呵看着这几个小子和简丫头忙着备食材,期间小然和竹竹偶尔还拌几句。
      爷爷其实是周小然的外公,周爸父母都已经过世,周妈又是独生女,在周小然还未学会说话的时候决定让他喊外公为爷爷,周小然第一个会喊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爷爷”。
      周小然9岁那年,父母因为生意重心在欧洲,打算全家移民。爷爷不愿意。
      “年纪大咯,也该回去了,让你妈自己待了那么多年,也该回去陪她了,再说,我也想念那里的旧人旧事旧物,……”爷爷当时是这样和周妈说的。
      在周妈坐月子的时候,就让爷爷搬过来一起住,说是帮搭把手照看小然。开始不过是让老人住进来的由头,不成想,后来生意忙起来,小然基本是由爷爷一手带大的。
      最终还是没有移民,爷爷回了向阳镇,重新住进了他和奶奶的家,一栋两层的老旧平房,他们始终觉得这里才是家。
      小然不愿意离开爷爷,周爸周妈也不放心爷爷独自居住,一是担心老人万一有个意外没人照应,二是担心老人会感到孤单。可又不能撇下生意不管,思虑再三 ,决定遵从小然的意愿,留下来和爷爷作陪。
      爷爷是最后一个知道小然到了向阳镇的人,周妈直接先把小然在向阳镇的上学手续办了,才把小然送到了爷爷这。此后,周爸周妈久居国外,小然和爷爷住进了这栋老房子。
      每年的过年前后几天,周爸周妈都会回来待几天,暑假的时候小然和爷爷过去。
      月亮刚微微探出头来,天空很晴明,相比有绛红色云霞的傍晚,少了份热闹、少了份艳丽,但这暮色中,多了份纯净、多了份释然。
      向阳镇是在青城南边的一座古拙、小巧的山城。这里的人们保持着特有的生活情调、悠然自在,甚至连房屋、小街巷、老树……仿佛都侵染着几代人的体温和气息。
      在每年的五到十月,特别是七八月份,随处可见的、开得灿烂美丽的向日葵,都是向左邻右舍、暂留者亲切热情问候的言语。门前院前院后甚至窗台种植向日葵是镇子一直延续的传统,向阳镇也是因这整片整片的金黄色而得名。
      简家兄妹、王明、余尚冰,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余尚冰虽然是他们三个男孩中年龄最小的,却是这个小团体的主心骨。不仅是因为心思通透,聪明,再加上整天板着一张脸,确实是有老大的派头。
      余尚冰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一直拔尖,面容俊秀 ,虽然不喜笑,却礼貌周到,招人稀罕。
      简竹、王明却是实实在在的熊孩子,调皮捣蛋,招猫逗狗,还带着小一岁的妹妹到处闯祸,小时候没少挨揍。
      “你看看人家尚冰……”
      “你看看人家尚冰……”
      “你看看人家尚冰……”
      在六七岁那两年,简竹、王明是从各自老妈口中听到的最多的开头句式。心底就默默记恨上了余尚冰,总是合计捉弄余尚冰,次数多了,还真成功一两次,唉,可是呢,最后挨揍的还是自己。
      “阿明,要不我们假装和他做朋友,把他教得比我们更坏……”小王明、小简竹寻思了会,觉得这样可行。
      后来他们带着妹妹缠上了余尚冰,经常往余尚冰家跑,可画风慢慢变了,从开始的闹腾腾,变成了几个脑袋凑一起学习。他俩反而成了跟在余尚冰身后的跟屁虫,从那后,两位老妈的声音似乎变温柔了。
      更不甘心的是后面周小然来了之后,他们又不同年级,余尚冰身边小弟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余尚冰决定好的跳级也不跳了。和周小然、简茧待在一个年级。
      那个夏天周小然加入了这个小团体,一起玩闹、一起追逐、一起写作业、一起缠着爷爷做好吃的……
      ‘虽然阿冰很多时候是在一旁待着,但,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几个就是一起的,我最好的玩伴。时间很奇妙,它带走了很多,带走了年岁,带走了些许天真,却留下最珍贵的情谊,给予了成长的意义。’
      ‘阿冰哥哥,猪(竹)哥哥,明哥,简姐姐,你好,我叫周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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