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同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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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夜里几回咳醒来，望见窗前硕大的月亮。
春霖来看我，带了太医。
太医说身上的病好医，心上的病却医不了。若想要全好，除非不再弹琴。
那我这个人岂不是废了？
“你这是何苦来？”
“哪能全信医，我没什么心病。若依着他的意思不弹琴了，只怕我去得更快。”
我想着那一箱子的琴谱，一千零一曲已过半数有余了。
“别这么劳神了。”春霖收起我案上搁着的一本，已经写得不成样子，只我自己看得明白。
她比过去瘦了些，却又美得令人叹息。
“你还好吗？”
“什么好不好。我不像你心事那么重，天天想些俗事罢了。”
我看着她渐渐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仍在我床前坐着。
“如今又添了个病人。善妃娘娘在西山住了好些日子，几次锦书送去，都不肯回。”
我抬眼朝远处望望，西山上有缱绻的暮云。
他已经伤了许多人的心，还值得我伤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