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千綰

5、5 味觉，他不习惯地球 第二天俞言

　　第二天俞言果然去学校了，顶着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以及看上去非常烦躁的心情，低气压蔓延了一圈，却对乔肆没什么影响。
　　乔肆把肩膀往俞言那边挤了挤，非常不见外地问他：“你物理作业写吗？”
　　俞言忍住了推他一把的冲动，白了他一眼。“有事？”
　　“那，借我借鉴一下。”
　　“你他妈找别人借行不行，一大早就……”俞言心情很不好地拒绝，下一秒就出其不意地被一支棒棒糖堵住了嘴。
　　“谢谢你的作业。”乔肆把糖纸扔进垃圾桶，从俞言桌上找出物理作业本。
　　俞言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咬碎了嘴里可能是水蜜桃味的糖，低声骂了一句。
　　“有病。”
　　“去食堂吗？”
　　“不去。”
　　“去……”
　　“你小学生吗还用人陪？”
　　乔肆啧了一声：“你哪儿也不去，发呆时间长了，就会得阿尔茨海默症和小儿麻痹。”
　　俞言白了他一眼：“第一，我没发呆，第二，我既不会得阿尔茨海默症也不会得小儿麻痹，第三，我倒觉得你该先买点药随便吃着，如果能治病或者控控脑子里的水就更好了。”
　　“我这病一时半会治不了，啧，好歹也是同桌，不要说得那么绝情嘛……”
　　“我没想和你同桌，你可以申请换位置。顺道带着你的脑细胞滚远点。”
　　“你舍得我，我还不舍得你……的作业呢，去食堂吧，嗯？
　　……言言？”
　　俞言还没有从前半句的大喘气里愣神回来，就听见了后半句结尾的称呼，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本能意识已经把语文课本拍在了乔肆头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俞言你他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总是反应过激啊！这么快这么狠，气儿不带喘一下的，叫你一声掉块肉了吗？!”
　　俞言语气里半分歉疚也没有地道了个歉：“抱歉，手滑。”
　　想了想又说：“现在不是条件反射了，其实，就算不突然，你也打不过我。”
　　“真的？”乔肆突然之间挠了一下俞言腰侧的痒痒肉。
　　“靠，你他妈……”俞言惊呆了，居然还可以这样？！俞言刚要再做什么，乔肆伸手箍住了他。
　　疯了吧。
　　“你不去吃饭，我就要亲你了。”
　　？？？
　　神志不清的俞言一把推开他起身去食堂。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错。

　　乔肆当初选择一中的时候，也看中了一中的食堂，据说很不错，毕竟他是一个会做饭而且是口味还有点挑的人。
　　等乔肆打了一份牛肉粉和一杯甜豆浆回来坐下，他才被俞言刷新了三观。
　　而且就在陶知同样举着肉饼目瞪口呆时，打完一份蛋炒饭的唐风（“反正我就是俞言好基友你们爱信不信”）已经见怪不怪地坐下了。
　　乔肆真的很吃惊，俞言居然去打了一份流沙包和……一盘子苦瓜，而且是只切开了没有佐料也没有加工的那一种，青绿青绿，看上去就......
　　乔肆不讨厌苦瓜，但他只能接受处理过的那一种，再不济也加点峰蜜什么的，俞言这样式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乔肆吸溜了一口米粉压压惊，看了一眼俞言。俞言吃苦瓜吃得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有什么意见吗？”
　　“你不觉得苦吗火星人！？你是不是特别不满意地球的伙食？先是变态薄荷糖又是生苦瓜的......”
　　“就，”唐风动作一顿，“俞哥习惯这么吃。”
　　乔肆哦了一声：“这什么习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味觉失灵……”
　　唐风忽然抬头看了俞言一眼：“俞……”
　　俞言垂下头，又抬眼看了一下唐风，再转向乔肆，把嘴里的苦瓜吃掉。
　　“嗯。”他说。
　　乔肆的牛肉粉快要见底，“嗯什么？”他抬起头来。”
　　俞言面无表情，“我，没有味觉”
　　乔肆的勺子掉到了桌子上。
　　“俞哥！”唐风站了起来，看向俞言，俞言却不慌不忙地把餐具收好。乔肆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更没想到俞言会说出来这件事，他几乎想像不到无味觉是什么样子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和乔年都把厨房当做非常重要的地方，而现在俞言告诉他，厨房对俞言来说几乎毫无意义。唐风想说话，却还是沉默了，过了半响，乔肆才慢慢开口：“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事，啰嗦什么。以你的智商，能想的到就怪了。”俞言站起来往食堂门口走，眼眶有点红，“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醒过来没有味觉，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告诉别人。
　　生活无趣得要死，不过比起以前好得多，这人倒是实心眼。俞言如是想。
　　在乔肆第......不知道多少次大清早急赤白脸问俞言要理科本子，并且被俞言心情很差地拒绝，锲而不舍地用一根棒棒糖交换之后，俞言很无奈地扫了一眼看小说的乔肆，然后在余光扫到手机屏上那句“她被这三个字的告白感动到晕厥”的那一刻收回了目光。
　　乔肆盯着文档最下面的“此章节需付费”看了十秒，关了手机，看向俞言：“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呼唤俊朗的我？”
　　“我说，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有时间看弱智小说，做做物理作业不好吗？”
　　俞言没看乔肆，而是瞅着笔记，语气和平常差不多，微冷。
　　“啊。”乔肆应了声，“懒的写。要不你教我。”
　　俞言恨不得把之前那句话收去，乔肆却已经认定了他要教物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