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千綰

2、2 醉吻，吻他就丢了魂 俞言并

　　俞言并未注意到乔肆的自光，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来仔细地擦手，其认真程度不亚于一件贵重瓷器，当擦了两分钟之后，终于成功地吸引了乔肆的目光。
　　讲真的，俞言的手很漂亮，不同于乔肆的那种有力和灵巧的漂亮，而是单单着着，就觉得骨节分明白白净净，很适合戴个漂漂亮亮娘里娘气的戒指，咳。
　　终于，俞言发觉了乔肆投过来的目光，抬头看向了他，暗色灯光下的乔肆却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俞言拧眉，偏了偏头，所以他现在应该说什么？
　　乔肆的眼神还停在俞言正用第二张纸巾擦的手上，却在下一秒，眼前递上了一张纸巾。
　　“你……想要？”俞言试探地开口，毕竟一个人目不转睛盯着纸巾过了两分钟，这种渴望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
　　乔肆愣了五秒，没有反应过来俞言的意思，然后突然间在寂静的街上爆发出一阵狂笑，最终在俞言看傻子的目光里停下。
　　乔肆接过纸巾，走到俞言旁边：“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把手刚刚搭在俞言肩膀上，俞言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乔肆的手腕，一转一压。
　　“请问您只擅长耍流氓吗？”
　　乔肆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痛得哀怨道：“疼啊你知不知道！不能因为拉你手打击报复吧。”
　　俞言在心里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不过他可以保证，乔肆的手没脱臼也没骨折，薄唇轻抿：“俞言。”
　　乔肆显然并不太相信——刚才那个抓着他的手的人是第二人格吗？！
　　乔肆啧了一声：“那下次见面，再感谢您做我模特儿的事。”
　　等俞言在便利店买了两盒薄荷糖之后再回家，客厅里依旧喧闹。
　　俞言停都没停一下，径直上了楼。
　　酒吧里。
　　乔肆的几个师兄在酒吧给他接风，真心话大冒险通常是这种场合喜闻乐见的游戏，乔肆翻开那张“抱一个陌生人”的卡片，环视了一下酒吧。
　　啧。那不是拽上天的俞言吗，对面那个男人刚刚走，现在他一个人又没有女伴，抱一下不过分吧？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过去却发现俞言似乎是醉了。而且眼神冷得能杀人。
　　“哥们儿……抱一下吗？”
　　乔肆笑笑，内心疲惫，俞言甚至眯眼想了想，似乎才意识到他是谁。乔肆凑过来的时候，身上有草木香。
　　俞言往那边靠了靠，一双桃花眼温柔又可爱，仰脸亲在了他的唇角上。
　　乔肆僵在那里。
　　这不是真的，虽然偏一点，但是……您这不是又狂又拽吗，亲人是怎么回事？！
　　乔肆慌乱地松开他，俞言却茫然失措没有焦距，看了他一眼，失魂落魄地走了。
　　乔肆按了按唇角，冰冷柔软好像还在唇角，俞言认错人了吧。但是真的好温柔。温柔到了骨子里，叫人心口发烫。
　　乔肆垂下眼帘，一晚上也跟着丢了魂。
　　巧的是，第二天乔肆又在超市的冷藏柜前看到了俞言，正帮一个小姑娘从最上层拿鲜奶下来。乔肆选了块黄油扔到推车里，再次无所畏惧地把手搭在了俞言肩上。
　　“嘿！”
　　俞言在那一瞬间几乎就已经把手捏在乔肆腕上了，因为那个小姑娘在，才堪堪忍住了把手甩去的条件反射，而是把盒子递到小姑娘手上。“把手拿开。”
　　俞言从口袋里拿了一块糖，剥开糖纸，然后发现乔肆很自然地也拿了块糖剥开糖纸。
　　“我们很熟？”
　　乔肆放到嘴边的手停了下来：“你忘了你干的好事了？”
　　你还差一点亲过我呢。
　　想了想把那块糖递到俞言眼前：“还你？”
　　俞言白了一眼：”不用。”
　　乔肆很满意，把糖扔进嘴里，下一秒就变了脸色，把糖很快吐出来，苦兮兮地看着俞言，语气哀怨：“你告诉我你是人吗，你是人吗！这么凉这么苦的薄荷糖你他妈是私人定制的吧，你吃得下去？!”
　　乔肆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了，反正俞言的脸色以肉眼见速度阴沉下去，低气压比之前更甚，揪着乔肆的衣袖把他的手拿开，然后压了压兜帽，低着头向前走去.连一个字都没有留给乔肆。
　　乔肆抬脚追了上去，但没有去搭俞言的肩：“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来一次超市，就空着手回去？”
　　俞言脚步微顿，却并未说什么，绕到另一排货架，挑了两摞A4纸，快步走到收银台结账。
　　乔肆却跟在人的身后喋喋不休：“对不起对不起，你告诉我怎么了嘛……”俞言在路边石上数到第四百二十八块砖的时候，乔肆还跟在他身后。“你不回家吗？”
　　“顺路。”乔肆一脸无辜。
　　最后的最后，俞言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乔肆发现他家和自己家只隔了两条街。
　　在他准备叫住俞言的时候，俞言突然停下了，看了人一眼，终究最后是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见过他？头疼得根本不记得啊，只有一点点印象了。
　　俞言坐在电脑前呆坐很久，然后从桌子上的小纸盒里拿出一块薄荷糖，糖纸之下的蓝绿色又亮又透明，看上去就很苦。
　　他把糖放到嘴里，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滑下去，倚坐在床边的木地板上，看着飘窗那边的天空。
　　乔肆说这种糖很凉很苦、甚至难以入口，可是俞言只能尝到淡淡的苦涩，很淡的那种，从舌尖慢慢蔓延开来，然后，就是极致的凉。
　　相似的，他不能很确定地尝出甜或咸，只有极端的酸、苦和冷热可以比较清晰地感觉出一点，其他的就看运气了。
　　俞言慢慢地抱住头，极低极低地叹了口气。
　　他是十三。
　　要是他们追过来该怎么办。
　　俞言在手机对话框里面写了“最近有空聊聊吗？”然后又逐字删掉。直到屏幕变暗再灭掉，他也没有再去点击莫医生的头像，退出了微信，把手机丢到一边。
　　俞言把SD卡抠出来换了另一张卡，浏览了一遍信息，然后才逐条删掉。
　　嘘。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