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蟑》心光

14、（１４）

　　心光诡异小说之：

　　魔　蟑

　　（14）

　　清晨。彻夜未眠的刘处长还在认真思考案情。
　　“头，休息会儿吧。”小李醒过来看到刘帅还在琢磨，好心劝道。
　　“我没事……只是有几个地方想不明白。”刘帅沉思着：“首先，我们
　　假设孙伟的招供是事实。那么他应该就是这起杀人案的第一目击证人。他证
　　明了两件事情：第一是案发的准确时间；第二是案发的可能动机。”
　　“但是，他的证明正好帮王彦华摆脱了嫌疑呢。”小李苦笑一下：“按
　　孙伟的说法，最大的嫌疑人是王彦华，但他说凶案是7月31日发生的，而且
　　几乎是他直接目击的，可这一天王彦华正在外市谈判，第二天下午才乘飞机
　　赶回，他有很多证人可以证明这一点。”
　　“所以说王彦华不可能是凶手。即使他参与了这件事，也不是亲自干的。
　　“那么孙伟坚持怀疑王彦华就前后不符了。”小李分析道。
　　“这里头肯定还有隐情。孙伟没有说出事情真相。他一定还隐藏了什么。”
　　刘处长苦恼的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继续关押王彦华。反
　　过来，在他被拘留期间他的妻子疯了。我想他会控告警方，给我们带来很大
　　的麻烦。从而也给破案造成困难。”
　　“不过头儿，”小李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对王彦华的确过分了一点。
　　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他被拘留的原因，也没有允许他跟外界联系。”
　　“可他是重要嫌疑人！”刘处长大声说：“我们不能告诉他我们正怀疑
　　他什么，否则他有机会毁灭证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小李盯着刘处长：“放了他，然后告诉他一
　　切，等着他控告我们？”
　　刘处长沉默了一阵子。
　　“放了他，把最初的怀疑和目前的原因都告诉他。这件事我们也不是有
　　意的，相信他能谅解。”刘处长抬头想想，又补充道：“他妻子的事情也告
　　诉他，不过这件事得等一会再说。我想，我们也许该先去一趟医院。”

　　医院。
　　刘处长留下小李协办王彦华的释放和解释工作，自己一个人来到医院。
　　张艳还在专门腾出来的看护室里配合治疗。
　　来到门外，门口警戒值班的警卫向刘帅敬礼。刘处长回礼后问道：
　　“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病人情况暂时还不够稳定。”一个警员回答道：“她昨天叫喊了一
　　整天，嗓子都哑了。医生使用了镇定剂，她到半夜才睡着，现在还在休息。”
　　刘处长点点头，隔着门口玻璃观察了一阵，然后对着闻讯匆匆赶来的
　　主治医生问道：“医生，你看病人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呢？”
　　“很难讲……”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开外的干瘦男人，双目有神，一副
　　经验丰富的样子：“对于人类精神和脑部疾病的研究，一直很难有定论。
　　不过从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病人受的惊吓似乎有些于反常。”
　　“哦？”刘处长扬扬眉毛。
　　“一般而言，一个人受到特别的惊吓后，会发狂，抑止不住自己的神
　　经从而大吵大闹甚至做出更稀奇的事情，但这
　　有个过程。人在疯狂后神经会过度紧张，然后身体的自我保护功能发挥作
　　用，就像我们常见的那样——晕倒，或者严重一点：休克。”
　　“你是说……”刘帅若有所思：“她应该昏睡而不是继续发狂。”
　　“是这样。”主治医生点点头：“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说病人过
　　去有过可怕的经历，而她在发狂后又不断回忆起以前的经历，每回忆一次，
　　她就会惊吓一次，到最后就会对一切都敏感，一直处于惊恐状态；而这个
　　病人如果够坚强的话——我是指心里承受能力特别强，她可能会像现在这
　　样不停的叫喊。这种例子很少见，但也是合理的。”
　　“换句话说，你认为张艳有过不寻常的经历，而且她的承受能力也特
　　别强，所以她才一直发狂？”　　“差不多是这样……这样的例子以前主
　　要是在个别男士身上发现，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子，按说她的神经应该也比
　　较脆弱……不过很难说，什么都有特例。”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在说什么。”刘帅点点头。
　　“可是她最终还是会撑不住……她的神经不会一直亢奋，她就像绷紧
　　了的弓，一直绷紧，直到折断。我采用镇定剂帮助她休息就是考虑到这一
　　点。我希望在弓没有折断前让她停下来。”
　　“非常感谢……”刘处长伸出手：“最后问一下，你一直都在观察治
　　疗这个病人吗？”
　　“是的，我昨天一直都在关注这个病人，这种病历能增长我的经验。
　　而且，我是个负责任的医生，我希望我能帮助我的病人早日康复。”
　　“你真是个好医生！”刘处长衷心的赞叹：“那么，我们还是放心的
　　把病人交给你尽心治疗。有什么情况，”他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张艳
　　还在沉睡：“及时我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们协商解决。”
　　“好的。”

　　走出医院，刘处长给小李打电话：“喂，小李吗……哦，王彦华已经
　　放出来了，他说什么没有？……他很急？他往医院赶来？……没事，他妻
　　子没事，现在好多了，正在休息。对了，有件事情你得马上查清楚：是关
　　于孙伟的具体情况。我要的是他的简历，他从小到大的详细资料。我总觉
　　得他有问题。……先看住他，等他清醒一些再继续审问，看能不能多了解
　　些情况。同时查一下张艳姐妹俩的详细资料。……对，利用各种渠道多核
　　实一下。马上办！”

　　王彦华心急如焚的坐在出租车里，朝医院赶去。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警局拘留他合不合法，是否该控告警局，他现在只
　　挂念着医院里的妻子。他痛恨刘帅，为了破案就单凭简单的证据把他拘留
　　了，可是他现在心里只有对妻子的牵挂。他不敢想象妻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艳的心脏已经不能再承受惊吓了，万一……他不敢想下去。

　　车停到医院，他马上大步冲了出去。出租车司机在后面猛喊：“喂，
　　你还没给钱呢！”看到王彦华已经消失在楼道里了，司机只好无奈的摇摇
　　头，骂了几句，开车走了。
　　“张艳！”打听到张艳的房间，王彦华就直接冲了过去，还没有进门
　　他就大声呼喊起来。
　　门口的警卫把他拦住了：“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有命令不能让任
　　何人进去。”
　　“可是我是她丈夫！”王彦华也快急疯了。
　　“让他进去吧，”主治医生说道：“亲人的安慰对病人康复有好处。
　　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主治医生对着王彦华：“你不要吵醒她，她刚睡着。”
　　王彦华走进看护室。张艳仍然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沉睡。他看着妻子那
　　熟悉的脸，想到她这几天受到的煎熬，忍不住哭了。这个娇柔的女子，是
　　那样的善良文静，沉睡中天使般的面容让人心醉。究竟是谁，能狠下心来
　　残害这样可爱的女子？！
　　半夜窗外的黑影。王彦华突然想到了小李介绍的案情，孙伟承认第一
　　次屋外的黑影是他，可是他发誓以后再也没去过，那么到底是谁呢？还有
　　那可恶的蟑螂！如果那蟑螂是凶手故意带过去的，那么他为什么要吓唬张
　　艳呢？还有，为什么张倩的尸体会不见，然后又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太
　　多的疑团让王彦华想破了脑袋。
　　“彦华，彦华！”梦中的张艳突然又惊惶的喊了起来，王彦华连忙伸
　　出手搂住妻子：“别怕，我在这里。”
　　但是张艳显然还在药物作用下，没能醒过来，她动了动，翻个身又睡
　　了，嘴里喃喃的说：“别离开我……”
　　王彦华叹口气，把张艳搂的更紧。张艳安心的睡了，嘴里好像还咕噜
　　了一句。
　　“竹清？”王彦华依稀听出是这个地名。他知道，C市的竹清县是一个
　　小山城，那是张艳出生的地方。可是张艳已经没有亲人在那里了，也多年
　　没回去过了，她怎么会想起这个地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