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
入画是依着妙玉写的,她并非绝爱,只是家道中落不得爱。“鱼争相投水,人争相求道”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同理。“琴棋书画”一路写来,四的痕迹越来越淡,也是因为如此吧。
看惯了与四有关的女子,忽然想到他的女儿。想来他应是个十分疼爱女儿的父亲,四位亲生的格格没留得住一个。文中的怀恪自嫁后五年即早逝,时年二十三岁。四没有了女儿,入画没有了阿玛,也可说是同病相连。又感,此时,应快到“父亲节”了。
至于写到小入画和邻家哥哥放风筝,是因为我一直喜欢《像雾像雨又像风》里的心雨。谁会像他们一样天真,自以为能拥有一片桃花源式的恬静安宁,靠修钟表做风筝就能简单幸福地生活下去。然而我总回忆起那一幕幕的浪漫:阿坤去寻找出走的心雨,用仅剩的铜板买了一个烧饼,舍不得吃揣在怀里。当他把饼送到心雨手里的时候,心雨说:好香,上面还有你的汗味。他们一路逃亡,阿坤问心雨有什么打算,心雨说:这样不是很好吗?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偷瓜。阿坤说要回上海,心雨说:我们要做很多很多的风筝,把上海的天都遮住。有一天,阿坤去镇上修表很久都没回来,心雨做好了饭在门口等他。他还是没有回来,于是心雨提着小钟满山林地去找。最后阿坤死了,心雨做了尼姑。当她默默扫地诵经的时候,看到天边飞起一只红色的风筝。
只是,人生哪有如此之多的浪漫?人生是怎样的呢?就像心雨第一次被带到夜上海的舞场,看着相拥而舞的人们,心雨问:“他们都相互喜欢吗?”“不是。”“那为什么要抱在一起跳舞?”“是交际的需要。”可惜那是心雨永远都不懂的。
至此,“琴棋书画”已全部完结!
补语:关于入画,我想是我没写得明白,有必要补充几句。(入画我是按红楼中妙玉写的,参看旧文:梦吟红楼叹妙玉。)细想来,这四个丫鬟中,我自己最喜欢的要算入画。关于她的爱,应在两小无猜的童年。至于如何没有幸福的结局,是因为入画的家境中变。邻居放风筝的男孩子应也是个王孙公子,这样的家庭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家境落破人家的女儿的。入画进府时,心其实已死。正如她额娘告诉她:“如今不比从前,该忘的就忘了吧。”然而,此时入画并未下定决心出家,也是因为她额娘的缘故。
其实,入画的爱中也有侍书般的美好浪漫,也有如抱琴似的遗憾惆怅。更难得的是,入画也像司棋一样勇敢独立,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司棋最终听从了四爷的安排,而入画却说:“我的事,由不得别人做主。”
这四个丫鬟中,可以说独入画对四爷无爱,因为她的心早有所属。然而,我有意说另一种情,也就是父女之情。入画是羡慕怀恪格格的,而我所见,少有把四四写作一个父亲的。至于入画为什么不恋四,正如红楼中也并非只有宝玉一个可爱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