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顾唐子

5、弟弟的男朋友5 那几年

　　那几年，白天学习和工作，晚上我们就挤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聊着一天的心情与对生活的见地。

　　通常，我们报喜不报忧。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我将远走，而弟弟成为了他人的心头宝。

　　对……挺好。

　　谁都有光明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我眨了眨眼，起身抱了一下弟弟：“祝你们长长久久，祝你们学业有成，来年高考加油！”

　　启之也起身了，他举起举起酒杯对我敬道：“哥，您永远是我和小星的大哥”，他加重了“大哥”的读音，我心一跳，他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我扬起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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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是弟弟凑的，这次没人抢着付钱，我、发小先生，还有启之，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有话要避开弟弟讲。

　　我起身，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重申道：“照顾好他。”

　　男生说：“您放心，我说过的，我会的”，他顿了顿，又说：“您……放下吧。”

　　呵，他果然猜到了我的心思。

　　我闷了一杯白酒，辛辣的感觉从喉咙钻到心底。我向门外走去，发小先生紧跟着我，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哑声道：“谢谢。”

　　男生会明白我在谢什么，我谢他照顾好我的弟弟，我谢他带给我弟弟欢乐，我谢他带给我弟弟久违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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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言，放下吧”，发小先生对我说：“去接受新的生活了……”

　　我红着眼睛盯着他，又不知道干成什么样子的声音说：“十几年了啊！”

　　我哽咽了一下：“好。”

　　自从我长大后，我学会了习惯性的说“好”，是不是苦难把我身上的棱角磨平了呢？我心里想。

　　喜欢的他再见啊！

　　弟弟，仲星，小星，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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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飞快的过，转眼间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今年是仲星二十二岁的生日，他两天前打来了电话，说：“哥，我……要和启之结婚了。”

　　“……这么早么？”

　　“不早了，我们等二十二岁好几年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先打破了寂静：“你……回来吗？”

　　对于他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有答应过？再说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我上大学第一年，没有回家。

　　第二年，仲星高考，我回了两次，但都没待几天就又回来了。

　　第三年过节时候我回家了，但仲星没回——他这年去了另一个城市上大学，和启之一起。两个人在一起和和美美，在启之有意无意地阻拦下，仲星早疏远了我，顺理成章，他这年没回家。

　　算而今，我已有四年的时间没和仲星好好地聚过一次了，没想到这一次的相聚，见证相聚的是他的婚礼。

　　我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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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家乡了，是发小先生接的我。

　　你见面，我们紧紧的拥抱，好像是在弥补这四年未曾见面的时光。

　　四年了，发小先生去了城市和我去的城市相隔万里。虽然我们一直有联系，却没能真实的见一次面。

　　“好久不见!”我抱了抱发小先生。

　　“是啊!”他大笑着回答。

　　我感觉到他犹豫了一下，用疑惑的眼光看他，眼神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说：“你弟弟回来两天了，怎么不告诉他你回来，不让他来接你？”

　　我顿了顿：“想给仲星一个惊喜呗。”

　　发小先生又问：“怎么不叫弟弟小星了？”

　　我迷了眯眼，笑了。发小先生总是这么敏锐，他总能快速察觉到我语言中的不对劲。

　　我拍了拍男人宽厚的肩膀：“你猜!”

　　我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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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四年前我离家开始，我便不大在别人面前弟长弟短，在与相识的人聊天时也不常说起小星怎样怎样，而是开始用仲星去称呼。

　　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思了。

　　我不想用弟弟、小星这么亲密的称呼去隐藏我不为人知的、龌龊心思。

　　这对他不好，对我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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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那个男人一改往日温和宽厚的声音，不再用不急不缓的语调对我说话，而是咬着牙，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阿言，你是不是，放下了。”

　　“我想公平一点，你猜啊!”我认真得一字一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