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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弟弟的男朋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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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假期中的哪一天开始,弟弟不会在肆无忌惮的抱我,他开始避免我的一切接触。
我笑了,我能对我自己的弟弟做什么?
恰逢大学通知书下来了,我想提前走了。
我突然之间忍不了男生和弟弟的相亲相爱,尤其是在弟弟有意疏远我地这个情况对比之下。
我是人,当然有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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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远离家乡和在意的人,踏上万里路途。
临走时,弟弟和男生要请我吃一顿送别饭,我不想独自面对那两个人,我叫上了我的发小。
发小先生是我在弟弟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认识的男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儿到大。
发小先生和我关系很好,他在我和弟弟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帮助了我们许多。因此,弟弟谈男朋友的事,他知道,他也见过。
当然,因为发小先生和我太熟了,他太了解我了,我什么心思,他也一清二楚。
请发小先生一起来吃这顿饭,仅仅是因为我不想独自面对空气的突然寂静。
那太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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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小先生的存在,这场午饭吃的很轻松。
发小先生太会引起话题了,和他聊天完全不用在意你会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他会巧妙的让你不暴露出你不愿意暴露出来的秘密。
午饭结束之际,发小先生敬了我一杯。
他说:“阿言,祝你好运,开心,明朗。”
我有点忧伤地笑道:“好啊。”
弟弟也敬道:“哥,祝你前程似锦,万事顺利,想家想我们你就回来看看。”
我突然眼睛有点涩,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时候,“爸爸”这两个字被一场工厂失事从我的生命里带走,母亲抛下我与爸爸不满五岁的孩子,给我们留下了两万块钱,她自己揣着几十万的赔偿费远走高飞。
试想,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该如何带一个五岁的、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稚童生活?
毫不夸张的讲,我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十一年了,我与弟弟相依为命。我会把好的东西都留下来给他。同样,当弟弟还没有能力分担我的压力时,他会在我为下一顿饭发愁时逗我开心,稍大一点便开始帮我打理这个破败的家——这是我的阳光。
弟弟年纪还小的时候,我把他托给发小先生看着,我去赚钱。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多牛逼啊,用着不太熟练的加减乘除成天计划着未来的路,比我现在果断多了——豆丁大的人就要为一个小家儿发愁了!
小城镇政策不严,也没有人查雇佣未成年人干活的事,于是我能做什么做什么。
我去捡垃圾,捡破烂,在楼下小饭店逼仄的后厨房踩着小马扎洗盘子刷碗,去街头发小广告……赚着几张旧纸钞。再靠着邻里间好心人施舍的几件旧衣服、几口没吃完的馍馍头剩饭菜,我算是养活了我和弟弟两条只有寒冷和饥饿感的命,磕磕绊绊地读了义务教育的书。
他十三岁那年,我十六岁。那一年,我们第一次发生了的争吵。
我长大了,我不怕事,于是我去酒吧,网吧,这些虽然乱,但挣钱很快的地方。
他也想去,可是我不让。
我们冷战,谁也不和谁说话。可只要他一表现出去这些地方的迹象——那时候去这个地方工作一定要穿低调不显眼的衣服,只有我有,我就把我们锁在家里,我陪着他一起怄在家里。
最终我们各退一步,他去那些小店打工,我尽管去看场子,也只看白班。
一天三四份工作的颠倒,使得少年人削瘦的身体更容易生病。
我倒是还好啊,生病熬两天就可以了。但弟弟先天身体就弱,一生病就要十天半个月的卧床休息,每一天都是大病初愈的模样,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点红润。
我总是一回想变便心疼,可怜他出生在这样的家里。
可是如果有选择的话,谁会愿意呢?个人各有个人的不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