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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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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春来开车回到锡林浩特还不到上班的时间,运输大队只有单位安排的值班人员在那里看守,其他的人员还没有回来,春来把开回来的罐车停在运输大队的停车场里,又带着一家人回到东乌旗的家里去了。回到东乌旗的第二天去了刘大夫家一趟,刘大夫调到阿巴嘎旗医院一年多的时间了,并在那里提了副院长,春来去他家的时候刘大夫已经回到阿巴嘎旗医院上班去了。王大夫也在联系工作调动的事情,她想调到呼和浩特回到她父母的身边去工作,她和刘大夫的家都是呼和浩特的,是一九六七年读完医科大学一块分到东乌旗来的。春来去过他们家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王大夫骑着自行车去了春来的家,进屋以后高兴的说:“好消息啊,我给你们家带来好消息了!刘大夫刚才从阿巴嘎旗医院打来电话了,他在电话里说阿巴嘎旗照顾知识分子给了他一个招工名额,我们家的两个孩子现在还小没有人顶替,刚才在电话里我和刘大夫已经商量好了,决定把那个招工名额给三尖子了,她在我们家看了六七年孩子,我们一分钱也没给过她,把这个招工名额给了她,就算我和刘大夫对她的一份报答吧!刘大夫说只要找到接收她的工作单位,阿巴嘎旗劳动局就给办理调动手续了。我在医院里把这件事对我同事说了,他们都说是件好事情,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也提前高兴一会。”王大夫一气说完了她认为该说的话,春来给她倒上茶她喝了一口接着说:“刘大夫调走是对的,他调到阿巴嘎旗医院以后提了副院长、还给了他一个招工名额,他如果不调走?象这样的好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看来调走还是对的。”春来和三尖子听了她的话以后也认为是件好事情,并且都当成是真的了。春来心里想:自己的工作已经调到二连石油勘探开发公司运输大队去了,凭着和马科长的人际关系把三尖子调过去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春来虽然讨厌三尖子当中有两个孩子牵扯着,如果让她有个好一点的职业,离开那个累死累活的建筑工程队,对两个小孩子会有很多好处,去锡林浩特以后能够守在春来跟前,有病有灾的时候能够照顾到,比把她和两个孩子放在东乌旗相隔几百公里的距离会好的多。春来回去上班以后就打听马科长什么时间回来的消息了,从石油总部回来的人说:“马科长去年在办理人事调动的时候犯了错误,上边已经停止他的工作了,并开始复查经过他调过来的那些人的档案了,他的职务已经被姓陈的一个科长接替了,听说马科长已经调到山东胜利油田去了。”马科长的调动打乱了春来的想法和计划,等春来见到马科长的时候,已经是上班两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新上任的人事科长在复查人士档案的时候,把春来也牵扯进去了。因为春来和马科长的关系走的很近,马科长对外边的人说过他是春来姨家的大表哥,春来是经过马科长调过来的,但并不存在弄虚作假的任何一点问题,东乌旗边防筑路队和其他旗县的几个边防筑路队都属于内蒙军区后勤部管,是内蒙古交通系统工资改革最早的单位,春来由原来每月四十一块钱的工资改革以后已经调整到六十四块钱了,春来的调动手续是马科长让人事上的人去给办理的,并经过锡林浩特劳动局的审查又换的手续,按在地方上的工资收入套改的石油企业的工人工资,并没有任何作弊行为和不当之处。因为春来跟马科长的关系走得近,新上任的人事科长把春来套改后的五级给降到了二级,基本工资只有三十六块钱,比在地方工资改革以前还少了几块钱。春来见到马科长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问题,马科长说:“这是新上任的科长做的过份了,你的调动手续是我打发人去办理的,都是经过锡林浩特劳动局严格把关的,是按照你在地方上的工资收入、套改的石油企业工人的工资并没有任何一点差错,这是一件大事你必须找他们,让他们到你原来的工作单位去查档案一定能够找回来。经过我调过来的人员都没有一点差错,我在人事部门已经工作了十几年了,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点差错。我并没有犯任何错误,是华北石油内部那些当官的互相争斗的结果,你是当工人的并不了解企业内部上层领导的权力争斗,他们也是拉帮结派各有各的一大帮人,有一个领导下台就有一帮人跟着倒霉。我已经办理好了调到山东胜利油田去的手续了,去了以后还是主管人事的科长,胜利油田是全国的第二大油田,各方面的待遇都不错,第一大油田是东北的大庆,再就是山东的胜利油田了,等我上任以后把你也调过去,你先提前考虑一下做好思想准备。”马科长走的时候,春来送给他两块毛毯作为纪念,马科长已经调走了,春来想把三尖子调到石油单位去的计划也跟着落空了,工资的事情也没有找回来,地方上工资改革调整后的工人工资,新上任的科长并不承认,就按最低的工资那么执行下去了。春来在锡林浩特并没有亲属关系,认识的那几个山东老乡都是开车的司机,想给三尖子调动工作的事情没有一个能给帮上忙的。春来只好靠人托人的关系,托到了锡林浩特财政局办公室主任王文军那里,王文军的家属是锡林浩特盟医院的护士长,王文军夫妇了解到三尖子没有上过学,一点文化基础也没有,在东乌旗建筑工程队是干泥水活的小工,写写算算的事情根本就干不了,当面拒绝了春来提出来的要求,托人送的礼也白送了。春来想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全力以赴,又连续碰了两次壁以后感到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就去了阿巴嘎旗医院找到了刘大夫,跟他说明了给三尖子调动工作的具体困难,根本就找不上接收三尖子的工作单位。并跟刘大夫提出来了合理化的建议,春来对他说:“三哥,阿巴嘎旗劳动局既然给了你招工名额了,就一定有安排三尖子的地方,你让阿巴嘎旗劳动局先把她安排了,然后再想办法调动她的工作不行吗?”刘大夫很不高兴的责备了春来几句,然后说:“正式招工名额都有了,找个接收单位还有什么难的?只能说明你在社会上的人际关系不行,这么点小事还得我亲自出马?我先跟院长打个招呼,然后跟你一块去一趟锡林浩特,锡林浩特卫生局的顾局长是我的老领导了,我去找他办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问题。但你的舍得花部分钱,你买上两条好烟再买上两瓶好酒我带上和你一块去,你看顾局长怎么答复我?看他把我表妹安排到哪个医院去工作?”刘大夫去了锡林浩特的当天晚上,春来买上礼物让他提着、和他一起去了顾局长的家,顾局长问清了刘大夫来的目的,又问清了他表妹的文化程度、原来的工作单位以后对刘大夫说:“你这个表妹一点文化基础都没有,是东乌旗工程队干泥水活的一个小工,她既没有上过学,又没有过大夫也没有学过护士,就想调到卫生系统来工作?你是卫生系统的人,应该了解卫生系统的情况,你表妹进了卫生系统能干什么?能当大夫?还是能当护士?是能抓药?还是能收款?她到底能干什么?你这不是来给我出难题吗?这个忙我帮不了,拿上你的东西走吧!”刘大夫认为很有把握的事情,结果也碰了个大钉子。第二天,又领着春来去了一个当大夫的他同学家里,跟他同学提出来帮忙调动的要求,他那个同学说:“你表妹是东乌旗工程队干泥水活的小工,本身就没有一点文化基础,想进卫生系统工作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你就没有必要在锡林浩特到处求人了,阿巴嘎旗劳动局既然已经给了你招工名额了,你是阿巴嘎旗医院的副院长,你把她安排在你们医院里,她能干点什么?你就让她干点什么不就行了吗?你又何必这样舍近求远?来锡林浩特到处求人啊?”刘大夫听了以后说:“这倒也是个办法。”刘大夫回到阿巴嘎旗一个多月以后,春来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去了一趟阿巴嘎旗医院,问刘大夫招工名额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刘大夫说:“到现在阿巴嘎旗劳动局也没有通知我啊!我也等得有些着急了。”春来听了他的话以后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春来逼着他一起去了阿巴嘎旗劳动局长的办公室,刘大夫跟阿局长问起关于照顾知识分子名额的事情来了?那个阿局长说:“这件事情我怎么就不知道啊?阿巴嘎旗的领导开会的时候,也没有研究过这件事情啊?你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听别人说的?是什么人告诉你?给了你一个照顾知识分子的招工名额啊?这纯粹是无中生有,你把我也弄糊涂了!”刘大夫自己也弄了个大红脸,从阿局长的办公室出来以后春来问他:“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局长说没有这回事,你怎么就毫无根据的这么瞎折腾啊?是什么人告诉你?给了你一个招工名额?为这件事情我操了心又费了力,既多花了钱还少挣了钱,你可把我折腾苦了。今天是我制着你来了一趟劳动局才弄清了这件事情的真相,要是不来一趟劳动局?我还被你蒙在鼓里,这件事情你做得也太荒唐了吧?”刘大夫说:“这件事情全怪我了,过完年我回来上班以后,有个中年人来找我看病的时候对我说:听说阿巴嘎旗出台了一项新政策,要给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每人一个招工名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有这个新政策肯定有你们这些当大夫的,你接到通知了没有?我说没有啊 那个人又说那你就等着吧!如果有这个政策一定会有你的。听了他的话以后我就当成真的了,就给东乌旗的王大夫打了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以后又让她去告诉你们,这才闹到了今天这种地步,想不到那个人的消息这么不可靠,我也是上了那个人的当才做了这件荒唐事。我在东乌旗医院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大夫了,如果提前找人办这件事情,我表妹的工作早就安排了,问题都出在王大夫身上了,她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我每个月发了工资以后她都抠了去,连一块钱都不给我留,我抽的烟都是她给我买,我想求人给我表妹安排工作,可我口袋里连一块钱都没有,我也有难言之隐啊!我表妹给我们家看了六七年孩子,我们一分钱也没有给过她,欠我表妹的人情就算欠下了,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春来听了他的一番话,虽然感到气愤却是哭笑不得,刘大夫听了别人的几句谣言,就添枝加叶的做出了这件荒唐事情来,无中生有的编造了这个让人听了以后感到可笑的闹剧,让春来在这场闹剧中当了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士,扮演了一个二杆子的角色,做出来了一件件让人听了以后感到啼笑皆非的荒唐事。不但在经济上受到了损失,并且还瞎折腾了几个月的时间,最后也只好那么了草的收场了。春来已经调到驻锡林浩特市的二连石油勘探开发公司运输大队来了,两个孩子已经快到上学的年龄了,三尖子干活的东乌旗工程队是属于大集体的性质,是东乌旗为安排知识青年新成立的一个集体单位,又叫东乌旗知青工程队或第二工程队,如果调动到锡林浩特的集体单位来也是允许的,关键是看被调动的人有没有一技之长?想调入的单位需要不需要这样的人?春来为了让两个儿子能够守在身边,能够在锡林浩特市上学读书,还在为三尖子调动工作的事情继续做不懈的努力。
春来调动到石油单位来以后,驾驶的大日野油罐车工作任务是把阿尔山油田生产出来的原油,拉到华北石油基地别古庄炼油厂去,另外一个任务是从张家口往回拉成品油。开车的司机都根据运输单位的工作需要,服从车队调度室人员的调动和分派。一九八六年的夏天,阿尔山油田正处在大会战时期,华北石油从内地来参战的车辆比较多,忙着运送各个生产单位所需要的材料和物资,各参战单位的工人都大显身手日夜奋战,阿尔山油田呈现出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二连石油勘探开发公司在锡林浩特有两个车队,一个是小车队,小车队里有几十台日本产的丰田车和三菱车,是专供机关干部们乘坐的。运输大队有一百多台各种运输车辆,为了便于管理分成了三个中队,第一中队是四十辆大日野油罐车和几辆东风油罐车,第二中队是四十辆日本产的五十铃货车,第三中队是东风车和吊车等各种杂牌车。运输大队的领导和各个中队的领导都是从华北石油总部任丘那边来的人,来的时候从任丘那边带来了一部分司机,其余的大部分司机都是从锡林浩特和各个旗县调过来的。春来是属于第一中队的成员,中队的领导给了春来一个分队长的职务,春来拉了几趟原油清洗过油罐以后,又开始从张家口往回拉成品油了。有一天春来开车要走的时候,第一中队的副队长卢永坤说:“今天你把我拉上,我去检查一下第一中队的罐车在路上的运行情况。”他上车以后就指挥着春来把罐车开到了一个旅店里,在油罐车里装上了二百多张羊皮,拉上了贩卖羊皮的那个人并收了那个人二百多块钱。他把钱装进口袋里以后对春来说:“你现在年轻挣钱的日子还在后边,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你是调过来的工人我是借调来的干部,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多挣点钱,挣的差不多了就回我原单位去了,以后再也不来二连油田这个风沙大的鬼地方了。”第二天,从张家口装上成品油以后,春来拉着他在运输公司驻张家口停车场吃饭的时候,有个要捎带拖拉机大轮胎回锡林浩特的人去问春来的车,卢永坤先答应了并收了那个人五十块钱,就把拖拉机的两个大轮胎放在油罐车上边了。离开张家口走了大概一百公里的路程时,遇上了开罐车送原油的李师傅,他提前把罐车停在路边了,春来到他跟前停下车以后李师傅说:“苏师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一中队开东风罐车的吴宝山,在离锡林浩特二百二十公里的地方出了大事故了,他开的油罐车着火了已经车毁人亡了。我从那里路过的时候火势已经小一些了,可还是到不了着火的汽车跟前,我想帮忙也帮不上,吴保山就在着火的那辆汽车里,他的车里拉的是汽油,汽车已经被烧成一堆废铁了,估计吴宝山也被烧焦了。我离开的时候还有好多司机在那里看,我看了以后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吴宝山已经车毁人亡了,他老婆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再走两个小时就能看到事故现场了,烧得可真叫惨啊!”李师傅说完以后就开车走了,春来开着罐车从远处看到事故现场的时候,那个地方还冒着蓝烟有十几辆汽车停在那里。卢永坤看了以后说:“不好,二连公司管安全的小车就停在那里,那伙人一定也在那里,咱们油罐车顶上拉的那两个拖拉机大轮胎太显眼了,管安全的那伙人一定会找咱们的麻烦,咱们不能停留就装作不知道的,你就从那条自然路上绕过去吧!那一伙人在那里忙着处理吴宝山的事故,顾不上开车去追你。”春来说:“油罐车顶上拉的两个轮胎是小事,人命关天的事才是最大的事情,吴宝山是咱们一中队的人我和你对他都非常熟悉,他出了车毁人亡这么大的事故,咱们已经快到跟前了,这个时候再绕过去不够人辱骂的,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卢永坤说:“你如果不听我的话,管安全的那伙人找咱们麻烦的时候,你可得替我把拉轮胎的事情承担起来,问你车上拉拖拉机轮胎的事情时,你就说我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上车以后就到座位后面的床铺上睡着了,车上那两个拖拉机轮胎是你给朋友捎带的,就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把责任全部揽到你身上替我承担起来。工人和干部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当工人的思想觉悟低,犯了错误以后挨上几句批评,最多是罚点钱也就过去了,开车的司机在车上捎带货物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算是大错误。我虽然是借调来的干部,犯了错误也会受到处分,对我以后的工作影响不好,我第一次坐你的车出来,你必须答应我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春来答应了以后,卢永坤就到座位后面的床铺上假装睡觉打起呼噜来了。春来开车到了吴宝山出事的地方大火已经熄灭了,吴保山的遗体已经从烧成一堆废铁的汽车中移出来,放在二十多米以外的一块苫布上了。春来站在吴宝山被烧焦的遗体跟前,看到他已经被烧的黑糊糊的缩成很小的一团了,看到那种悲惨结局心里感到特别难受,不由的留下眼泪来了。被大火烧过的汽车已经变成一堆废铁了,有的地方还冒着蓝烟,在公路左边的草地里,有两个带着汽车半轴的车轮歪在那里,像是在证明汽车着火的原因,是因为东风车左后轮的轴管断裂把它甩出去以后,汽车上的电瓶和油箱与路面摩擦以后着起的大火,才造成了车毁人亡的大事故。春来下了车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管交通安全的科长李红旗就来到春来的车前大声喊着:“这辆车的司机在哪里?快站出来。”春来从人群中来到了汽车跟前说:“这辆车是我开的。”李红旗又问:“车上的那两个大轮胎是怎么回事?是你拉的吗?你收了多少钱?”春来说:“我没有收钱,是给锡林浩特的一个朋友捎带的。”李红旗说:“被我们查到的拉私货的司机都那么说,你说没收钱是不可能的,你骗不了我们这些人,你们一中队出了车毁人亡这么大的事故,你还敢在油罐车上拉私货?这次让我们逮着你以后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了,我们就拿你开刀做杀一儆百的反面典型,我们必须严格的处理这件拉私货的事情,让你们一中队开油罐车的司机都长点记性。明天,我们就以吴宝山车毁人亡的事故为典型,在运输大队召开安全大会,你先在大会上做深刻的书面检查,然后我们再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春来和李红旗的对话,假装睡觉的卢永坤都听得非常清楚,他假装睡觉一直都没敢露面。在第二天的安全大会上,春来像犯了罪一样替他承担了罪名,在众目睽睽的眼皮底下做了书面检查,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了。开车的司机在车上捎带一点货物,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管安全的李红旗一伙人非要小题大做,让春来在安全大会上做了书面检查还罚了一百块钱,在运输大队造成了很坏的负面影响,让春来在同行中降低了自己的人格。从张家口往回带轮胎的那个人,是三中队的司机白师傅家的邻居,他把事情的真相实事求是的告诉了白师傅以后,白师傅了解到春来是替任丘来的人背了黑锅做了挡箭牌,认为春来不该那么做,应该实事求是的说明事情的真相,是谁的错就处理谁还给春来一个清白。白师傅的话在运输大队很快就传开了,同时也传到卢永坤的耳朵里去了,他害怕真相大白以后对他不利,背后跟春来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就提前办理了调动手续回他的原单位去了,卢永坤调走了以后,因为这件事情在一中队另外两个领导心里埋下了祸根。春来拉了几趟成品油以后,又开始往华北油田总部的别古庄炼油厂送原油了,一起拉原油的家在锡林浩特的那些司机,在别古庄卸完原油以后,都在当地买部分新鲜蔬菜带回锡林浩特去,让家里的人到大街上去摆摊卖。春来在市场上问了一下各种蔬菜的价格,觉得比锡林浩特的蔬菜便宜很多,并且看到别的司机都买,春来也有了往回捎带蔬菜的想法了,想带回一部分新鲜蔬菜去,放在小兰姑娘的商店里让她给代卖,卖了以后收回本钱来,让她分给春来一小部分就可以了。小兰姑娘做事诚实可靠春来信得过她,开奔驰车从张家口往回拉钢管的那段时间,曾经给她的小商店批发回来十几次酱油。换了罐车以后,拉原油的司机从阿尔山装上原油送到总部的别古庄炼油厂去,一个往返两千多公里的路程来回走五六天的时间,拉一趟原油运输大队给司机四十块钱,属于承包性质的,其他的住宿费等就不管了。日野罐车两边的工具箱比较大,放几百斤蔬菜不成问题,有部分司机买的多把工具箱装满以后,其余的不敢放在油罐车顶上,在驾驶室的床铺上也堆放得满满的。为了躲避李红旗那一帮人在路上检查,车里拉着蔬菜的司机白天并不敢走,躲到离公路较远的地方白天睡觉晚上走,老司机们大部分都是单职工,家里的人口多负担重,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想捎带部分蔬菜额外挣点钱养家糊口。春来第一次往回带蔬菜的时候,并没有象家在锡林浩特的司机采购那么多,只是选粗壮的捆成把的好韭菜买了二百斤,包装好了以后放在车上的工具箱里了。并列了一份清单,记上采购每一份韭菜时的数量和花出去的钱数,回到锡林浩特把汽车开到了小兰姑娘的商店门口,小兰看到春来带回来的新鲜韭菜非常高兴,她帮着卸完车放在商店里以后,春来把记得单子交给她了。小兰姑娘是当财会的她看过以后说:“真不愧是做过买卖的人,账目记得又详细又清楚,你买回来的这些韭菜非常特别好,很快就能卖出去。”小兰姑娘诚心诚意的挽留春来在她那里吃晚饭,春来也没有过分推辞,吃饭的时候小兰问:“你把这些韭菜放在我这里,是想让我替你代卖的吧?看来你是很信任我啊?”春来说:“从我接触你的那一天,你帮着我处理粉丝的时候我就特别相信你了,就认定你是一个愿意帮助人的好姑娘,我看到家在锡林浩特的司机都往回带新鲜蔬菜,带回来以后让家里的人到大街上去卖,我就想到你开的这个小商店了,有这样的条件比在大街上卖会更好一些,我提前没有和你商量就利用我开车的方便条件,买了这些韭菜拉到你这里来了。”小兰说:“从去年你调过来以后,从张家口往回拉钢管的时候,给我这个小商店批发了几个月的酱油,我就欠着你的人情,想留你在我这里吃顿饭你总是有理由推脱,既然你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方便的时候你就往回带部分吧,放在我这里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吃过晚饭春来要走的时候,小兰姑娘给了春来二百块钱,她说:“你拉回来的这些韭菜好,怎么也能卖出这些钱来,你先把这二百块钱拿上作为流动资金,卖完了这些韭菜以后我再把多余钱给你。”春来实事求是的对她说:“我买这些韭菜一共花了不到一百块钱,韭菜还没有卖你就给我这么多钱,这些钱我不能要,我计划带回一趟蔬菜来,能多挣一趟拉原油的钱就感到满足了。我们拉一趟原油往返两千多公里的路程,来回走五六天的时间,运输大队只给我们四十块钱,是属于承包性质的,抛去吃饭和住宿的费用四十块钱剩不下多少,我往回带这一趟蔬菜去掉买菜的本钱,额外能收入四十块钱就不少了。”春来不要那么多,小兰坚持自己的意见并让春来一定要听她的,春来只好依着她就把钱拿上了。从那以后,春来每拉一趟原油都带一部分新鲜蔬菜回来,买菜的时候列两份清单,一份给小兰另一份自己留着,小兰姑娘总是很高兴的帮着卸完车,然后再帮着拿到商店里去。她不唠叨春来带回来的种类和数量,春来购买蔬菜的时候也总结经验,每次都选中档的适合当地人口味的蔬菜和瓜果购买,并且和小兰姑娘配合的非常默契,她每次都给双倍的菜钱,春来把她多给的钱暂时都收起来了。但是,春来并不认为是自己应该得到的,那部分钱里有小兰姑娘的劳动成果和功劳,她付出的比春来付出的多,大部分应该归她才对,春来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在每次带回来的菜钱中去掉本钱,再额外收四十块钱就感到满足了,把小兰姑娘多给的那部分钱另外给她放起来了,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一起还给她。春来在做人和交往朋友的原则上,历来是不想赚任何人的一点便宜,包括自己的同事和所有的亲戚,同时也包括小兰姑娘在内。 开车的司机没有闲着的时候,也没有节假日和星期天,春来每天忙着拉送原油,并没有时间回到东乌旗的去看望两个儿子。一九八六年的七月份,三尖子带着两个儿子来到了锡林浩特,春来是住宿舍的人,就把她和两个孩子安排在山东老乡赵福海大哥家里暂住,赵大哥是毛纺厂的工人,以前在单位是开拖拉机的,腰部受伤以后毛纺厂就安排他在值班室下夜了。他家中有五个孩子是七口人的大家庭,大姑娘也在毛纺厂上班,他家是锡林浩特养奶牛的专业户,因为奶牛养得好还上过锡林郭勒盟日报,他家在市里有两间家属房子,因为养奶牛占的地方大,又在锡林浩特东郊批了六间房子的地方,盖起来了三间新砖瓦房和牛棚,新房子离市里远孩子们上学不方便,就分住在两处房子里了。大姑娘和她父母住在新房子里骑着自行车上班,另外的四个孩子住在市里的两间旧房子里,他家的二姑娘没考上大学又进了复读班,她弟弟上初中两个妹妹上小学,二姑娘上课以外还负责给她弟弟妹妹做饭吃。三尖子带着两个孩子住进去以后,
春来没有让她另外做饭,就和赵哥家的四个孩子吃住在一起了,把赵哥家的二姑娘给解脱出来了,春来就成了那个大家庭的生活采购员了。送原油回来的时候还带一部分新鲜蔬菜瓜果放在小兰的商店里卖,另外供给那个大家庭的成员吃,还让二姑娘或者她弟弟给他父母也送过一部分去。三尖子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里以后,春来在外边采购生活上需要的物品,三尖子做饭并照顾他家那四个孩子,赵哥和他家嫂子就省心了。春来每送一趟原油回来以后,就带着两个儿子到单位的食堂去改善一次生活,让两个儿子挑选他们想吃的饭菜和想喝的饮料,两个儿子一概不打架也不会骂人,春来喜欢他们哥两个,因为工作性质总是和两个儿子聚少离多,每当两个儿子来到跟前的时候,春来就用慈父般的爱呵护着两个幼小的儿子。春来在坎坷的人生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成年人的阶段,亲眼看到和体会到一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与出生的家庭条件和生活环境是密切相关的,孩子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就会在那个家庭的环境中成长,就会接受那个家庭多方面的教育,并认为每个家庭对孩子的严格要求和管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大事,能够关系到孩子的未来。并且认为一个孩子从小接受什么样的家庭教育?灌输什么样的思想和道德品质?养成的生活习惯和形成的思维是根深蒂固的,长大以后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并且关系到他走入社会以后的言行举止和所作所为。一个家庭不管经济条件好与差职务高与低?必须对子女进行严格的道德品质方面的教育灌输正确的思想,让孩子从小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教育孩子能够爱憎分明、分清善恶、尊老爱幼、辨别是非,让孩子长大以后在社会上做一个对国家发展和进步有贡献的人。春来要把这个想法实施在两个儿子身上,就像自己小时候父亲严格的管教和要求一样,从小就给他们两个灌输正确的思想,养成良好的心态和生活习惯,长大以后在社会上做个光明磊落的男人。八月份小兰请了几天假,搭春来的车到北京去看望她上艺术学院的妹妹,和在天津南凯大学读书的弟弟,在路上小兰姑娘说:“我们家兄弟姐妹六个我是排行中的老四,在北京上艺大的妹妹是老五,在天津上大学的是我最小的弟弟,你如果能抽出时间来?就陪着我去一趟天津南凯大学和我弟弟认识一下吧!我弟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小伙子。”春来说:“车上拉的原油是属于危险品,等我卸了原油以后再做决定吧!”小兰姑娘又介绍了她的家庭情况和她的一段生活经历,她说:“我家是赤峰的,父母亲都在赤峰市工作过多少年现在都退休了,我上边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我大姐在十年前就嫁到锡林浩特来了,我大哥和我二姐参加工作以后都在赤峰结婚了,现在他们两个守在我父母身边。我在赤峰高中毕业后,考大学的时候报的志愿高了差两分没有被录取,我没进补习班就来我大姐这里了,我父亲托人把我安排在电力系统当了会计,后来我又考了会计师。我大姐来到锡林浩特以后在集体单位上过班,早就办了停薪离职自己开商店了,她们家的商店是锡林浩特个体户中开得最早的一家。我来锡林浩特以后帮着大姐买过货,小商店的买卖很红火,我看到小商店每个月的纯收入能顶得上好几个人的月工资了,我就租下了现在开小商店的那处房子,雇了一个带孩子的妇女帮着我卖货。你做买卖推销粉丝的那一年,我那个小商店开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每天除了上班的时间就忙活那个小商店,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有人给我介绍过几个,就没有一个能达到我要求的。我想找一个看着顺眼,脾气性格和我情投意合,能说在一起干在一起的好男人做为伴侣,达不到这个条件我绝对不找,就一个人这么过下去了。”路途中停车吃饭的时候,小兰姑娘抢着到前边去买饭菜,她说:“你在路上开车已经够辛苦的了,我和你一块出来吃饭的事情就由我来安排吧,你找个合适的地方坐在那里等着就行了。”到了张家口天气已经黑了,住招待所登记房间的时候小兰姑娘抢着把钱交了,登记好了各自的房间以后就进了饭店,他又让春来找个合适的地方坐在那里等着,她安排饭菜的同时还要了两瓶啤酒。饭菜上桌以后服务员给开了瓶盖,小兰给倒上一杯啤酒然后说:“你辛苦一天了,晚上不开车了就喝点酒吧!我对酒精过敏概也不敢沾酒,晚上的时间长我陪着你说话,你自己慢慢的喝吧!晚上住下以后喝点酒是可以的,白天开车的时候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可千万不要喝酒啊!”春来说:“这个我知道,我对自己要求的非常严格,这个错误在我身上永远都不会犯,在这方面你就放心吧!”小兰姑娘说:“这样最好了,你能做到严格要求自己,就不用别人为你操心了,还是你们这样的男人好。”春来喝了小兰姑娘给倒的三杯啤酒以后,觉得应该把带菜的那段时间她多给的那部分钱还给她了,就打开旅行包拿出买菜的时候记得每一份账单让她看,小兰姑娘问:“这是什么东西?”春来说:“你看过以后就知道了。”小兰姑娘接过去看的时候,春来把她多给的那六百块钱拿出来放在她跟前,然后对她说:“这是从我捎带青菜的时候你多给我的那部分钱,我拉回来的青菜你替我卖了,你辛苦了也受累了。你把卖菜赚的钱都给了我,我的心里过意不去,我就一次一次的都给你攒起来了,这些钱应该是你的,我现在交给你就不用再替你保管了。我拉这一趟原油往返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在路上来回五六天的时间才挣四十块钱,我往回捎带蔬菜的时候买菜只用一两个小时,我额外挣四十块钱就不少了,这是多出来那一部分应该归还给你。”小兰姑娘听了春来的一番话就流下眼泪来了,过了一会她擦干眼泪说:“你可真是一个心底善良的细心人啊!钱不在于多少,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心里素质来,通过这件事情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了。这些钱还归你,你是拉家带口的人,在过日子方面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我有一份工资,另外还有小商店的一部分收入我不缺钱,我父母都有退休工资经济方面不用我负担,你的这份心意我已经领情了。我愿意给你帮忙,愿意为你付出愿意和你长期交往下去,不管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心甘情愿,你是我来到锡林浩特这个地方,遇到的第一个最值得我信赖的好男人。”进了北京市以后,春来在招待所停放好油罐车,陪着小兰去了北京艺术学院找到了她妹妹,她妹妹长的特别漂亮,将近一米八高的大个子,大眼睛高鼻梁方脸盘,白白净净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模样,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素花裙子,一米多长的秀发像瀑布一样披在她身后,就像是画卷中的美女一样妩媚动人。春来和她姊妹两个在天安门前合影留念的时候,站在她们两姊妹中间一边一个漂亮的美女,就连过往的行人走过去以后,都要回过头来再留恋的看上那么一眼。因为车上拉的是危险品,八月上旬正是北京天气最炎热的时候,为安全着想不能停留的时间长了,春来和她姊妹两个一起吃过晚饭,又和小兰约定好了回来的时间和停车地点以后,晚上开车离开了北京到别古庄卸原油去了。回来在约定地点见到小兰姑娘的时候,她说:“这一趟咱们就不去天津了,我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这几天我弟弟不在南凱大学,他是南凱大学的篮球运动员,跟着球队到外地打篮球比赛去了,咱们去了也见不到他,我小弟弟一米九八的个子,是我们家族中体格最好个子最高的一个帅小伙子。”小兰姑娘坐着春来的车去了一趟北京,对春来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对春来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春来还像以前一样与她合作,把带回来的新鲜蔬菜和瓜果放在她的小商店里代卖,她还是按双倍的钱给春来,因为春来欠着她的人情,再也不收她给的双份钱了,她把卖菜挣的钱另外放着作为春来的备用资金,在互相尊重和友好的情意中继续那么交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