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凭草末深清浅》乔休微

25、Chapter 25 纠结的男女

　　这时苏森的手机发生轻微的震动，蓝浅左边坐着林笙笙，右边坐着苏森，过近的距离让蓝浅也感觉到了震动，侧头看了一眼苏森，男子却像是没有任何察觉似的，蓝浅微微张嘴，最后还是放弃我提醒的打算。
　　随着掌声稀落，“蓝浅，该你了。”林笙笙很自然地拍了拍蓝浅的肩膀。
　　“不是吧，你知道我唱歌铁定不行的，还是一起唱生日歌吧。”蓝浅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一脸为难的样子，这时候蓝母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林笙笙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也察觉气氛有些不对：“那，大家一起唱。”

　　“苏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森听到蓝爸爸的问话，很有礼貌地放下筷子：“我和蓝浅是同个律师事务所上班的。”
　　“哦，那，打算在中国常住了？”
　　“这个，我现在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饭局再次陷入冷场。
　　一场原本应该喜庆的生日宴会，最终在沉寂中结束。原因太过复杂，以致于当局者也没弄明白怎么搞得那么糟。
　　“浅浅，我们家就两间卧房，你打算好了今天晚上怎么睡了？”
　　“妈，这你不用担心，我和笙笙一起睡，至于苏森，就睡书房，他没事的。”蓝浅语调相当轻松。
　　“浅浅，老实说，你得先解决那个外国小伙子呆不呆在中国这个问题。”蓝爸爸关上卧房的门，对着正在说悄悄话的两母女发话。
　　“爸，你说什么呢？”
　　“我总不能让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这么被一个外国人拐到八辈子见不照面的地方去吧。”
　　“爸，我和苏森没什么的。我们只是好朋友。”
　　“好了好，别管你爸，赶快去招待笙笙他们。”蓝浅没有再说什么，走出房间，转身找了一条薄被出来，走进书房，看见苏森站在书橱前，认真的翻看。
　　书房的陈设很简单，一个快顶到屋顶的大书柜，一张软榻，上面的一侧也放着几本书，蓝浅高三的时候经常就睡在这上面，临窗靠着一张简易的书桌，靠内屋的一侧放着一架钢琴。书橱上的书册摆放的整齐有序，都贴有标签，粗粗一看，以中国古典文学和外国哲学居多。
　　蓝浅将被子放在软榻上，走到苏森旁边。
　　“你也喜欢米兰昆德拉？”
　　“嗯，上高中的时候，很喜欢他。”
　　“我也是，上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他的作品，不过这本书是上大学时一个同学送的。”
　　苏森合上封面，《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确相当喜欢这本书，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翻看的第一本书，扉页就有几排刚劲有力地字迹。
　　浅：
　　生日快乐。
　　希望能用昆德拉的文字送上我对你真挚的祝福。
　　陵
　　2003.11.9
　　直到看到这个“陵”字，苏森才觉得自己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害怕看到有关“陌”这样的字眼。
　　“想不想重温一下？说不定看中文版的，和你从前看的有不同的感觉。”
　　“可以吗？”
　　“当然。那，借你了，要好好保管哦。”女子笑颜如花。
　　“嘿，你们两个躲在这干嘛呢？都没人陪我玩，无聊死我了。”林笙笙迈着大步走进来。
　　“林大小姐，就你事多。”
　　林笙笙，用目光将房间扫了一圈，最终停在那架钢琴上：“诶，蓝浅你什么时候学会弹钢琴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我哪会啊，是我舅舅搬家暂时放在这里的。”
　　林笙笙走了去，轻轻掀起琴盖。“苏森，你来弹一首。”
　　“我也不会。”苏森淡淡地说了四个字。这下，蓝浅也有点疑惑了。
　　“不是吧，一般西方人不是都会弹钢琴的吗？中国学钢琴都流行的不得了。”
　　“可是我确实不会。要知道，我没有什么音乐细胞。”
　　“我终于知道了，看来人的确不能万能，苏森就是语言细胞太强了，导致音乐细胞全无。”
　　“什么跟什么啊。”蓝浅笑了笑，走过去合上琴盖。
　　“哎，放着这么好一架琴，居然没人会弹，真是可惜了。”林笙笙完全没有要出去的趋势，又逛到书橱前面：“诶，浅浅，你那么长时间没在家，怎么书的数量还在增长。”
　　“书是精神的食量，一天缺了，会精神失眠。”
　　林笙笙摇了摇头，随手拿了本《维特根斯坦笔记》晃了晃：“你再看这种书，可真是没人要了。”
　　“少来，别弄坏了我的书。”蓝浅上前，夺过书，拂了拂封面。
　　林笙笙无奈地转头看了看苏森，只见苏森手里捧着一本书，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怎么交了这样两个书呆子？”
　　“好了好了，看电视去吧。”
　　“对了。”被蓝浅硬生生要推出门外的林笙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死拽地停下。
　　“又怎么了，大小姐。”
　　“上次说带我去看你的小学的，这次不准赖了吧。”
　　“不是吧，这么晚了？”
　　“这有什么关系，再说不是还有苏森呢？”
　　蓝浅定在那里好半天才点点头：“今天我总算见识了瘟神进家的阵势。”
　　小镇灯光昏暗，Y城灯火通明。
　　西餐厅里，《the colour of the night》流淌，带着Lauren pausin独有的嗓音特质，萦绕着，制造着暧昧地气氛。
　　“今天怎么你这大忙人也有空了？”
　　“再忙，也要陪我老婆大人啊。”女子显然很受用，笑的非常开心。“工作还习惯吗？”
　　“还不错，就是没有读书时那么自由。”
　　“你啊，就是一个束缚不了的女人。”
　　“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赞美？”
　　“当然。”男子好看的面容，笑意漫开，在灯光下有些迷离，让女子一瞬间产生一种莫名的错觉，随即消散无影。
　　“多吃点，看你，最近又瘦了。最近那个研究不顺利吗？”
　　“还好，不用太担心。”男子裁剪地精致的限量版衬衫衬得面孔锐利、俊朗，对面的女子一条水剪的白色长裙衬得面容姣好、柔和，在外人眼里的确是相当般配的一对。
　　“最近小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啊，他啊，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啊，总不能老把他当做孩子，他也老大不小了，还一直一个人漂着。”
　　“你这个做哥哥的还没有尘埃落定，他哪敢啊。”
　　“哦。”男子语调轻扬，“那我们赶快定个时间？”
　　女子面露羞涩：“谁和你开玩笑。”
　　“哪有？我很认真的。”
　　女子掩面侧向临窗的那边，却一下子语调有些突变。“额……”
　　“怎么了？”
　　“没事。”
　　那个男子，出现在视线范围，没有任何预兆。也许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他也是Y城的人，自己回Y城也已经那么长时间了，这一次不是正面的相遇应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吧。爱情的事情很复杂，过去想天天见到了人，分手以后却是千方百计的避而不见。依旧的风采，依旧的英俊，没有了依旧的情感。
　　“这里的圣代太甜了。”
　　“哦，是吗，下次换种新的口味。”
　　“嗯。”女子抿了一口，清凉的味道，没有清凉的心情。再次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曾经的“阿楠”已经不见身影，真正的，像是一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