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其实在李清蕴刚开始来到这边的时候,卫溱就已经看到了。
只不过卫溱看她是单独出来,没和夏侯孛一起,有些疑惑,便没有打扰,躲在树丛里没出声。
今天的公主很奇怪,没有之前那种活力,整个人显得很沉闷,而且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会不会是夏侯孛对公主不好呢,他刚刚在房间分明看到夏侯孛想抱公主,公主却不愿意。
他突然有些后悔,他应该劝劝公主的。
他明知道上辈子夏侯孛废了公主的皇后之位,还逼的公主自尽而亡。
如今重活一世,却依然亲眼看着公主重蹈覆辙,卫溱恨自己不能保护公主。
李清蕴回到房间,房内温暖多了,她钻进被子里缓了一会身体才暖和。
如今夏侯孛对自己还是“情根深种”的模样,肯定是要跟自己圆房的。
这样一直病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个方法一劳永逸。
出去转了一圈,李清蕴也有些乏了,房间太暖和,刚闭上眼睛,顷刻间便睡着了。
“公主,醒醒,该起床了。”
模模糊糊间听到有人叫自己,李清蕴费力的睁开眼睛,才勉强辨认出眼前的人是秋实。
昨天睡的太晚了,如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再睡会儿”,李清蕴翻了个身,含糊的嘟囔一声,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春华正在给她准备洗脸水,看到李清蕴又睡过去了,只好推推她,小声道:
“公主,驸马在外面等您呢,快起来吧,今天还得去给老侯爷和老夫人敬茶呢。”
一听春华说敬茶,她这才想起,这毕竟是自己来夏侯孛家的第一天,哪怕如今自己不喜欢夏侯孛了,但作为一个媳妇,最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闭着眼睛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迷糊的喊到:
“春华,快来扶我。”
“诺。”
春华急忙走过来扶她前去洗漱。
秋实正在为她准备衣物,她选了一件鎏金色织锦襦裙。裙裾上绣着起舞的凤凰,衣襟上绣着凌云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透露出皇家的贵气。
洗漱完毕后,春华秋实为她换上衣物,用一条黑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束住,襦裙裙摆很长,一直垂到地上。
穿戴完毕后,李清蕴坐在铜镜前,两人为她梳妆打扮。
及腰的青丝高高挽起,用凤头金簪固定,梳了一个飞天宝髻。描娥眉,搽胭脂,轻点朱唇,略施粉黛。李清蕴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深不见底。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清蕴走出房间,夏侯孛正在门外等候。
看到盛装打扮的李清蕴,夏侯孛眼前一亮,他总觉得李清蕴和以前不一样了,似乎带着一种忧伤,而这种忧伤却又格外吸引人。
夏侯孛带梳洗妥当的新婚妻子去给父亲母亲敬茶。
两人一进大厅,人都到齐了,正坐在上首的两位正是夏侯颇的父母,不过母亲却不是夏侯孛嫡母,而是他生母死后,老侯爷又娶的继母刘氏。
右边坐着的年轻夫妇,则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夏侯渊和儿媳白氏。
白氏娘家是汝英最大的商贾,汝英几乎三分之二的店铺都是她家产业,不过她这个人挺傻,总是被老夫人利用。
前世老夫人就和她不对付,经常联合她儿媳一起设计陷害她,而她为了不给夏侯孛惹麻烦,全都一一忍下了。
这一世,如若两人还敢设计陷害她,她必百倍千倍奉还。
二人进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全都各怀心思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妇。
随后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端了茶上来,扬声喊着,“新妇敬茶!”
规矩不能变,李清蕴恭恭敬敬跪下来给老侯爷磕了个头,端着茶递了过去,“老侯爷请喝茶!”
“不敢当不敢当,公主快快请起。”
老侯爷急忙将茶一饮而尽。
见侯爷将茶喝完,她又端起一杯,递到刘氏面前,朗声道:
“老夫人请喝茶。”
昨日二人未能圆房的消息,最终还是被多嘴的婆子传到刘氏耳里。
眼下,刘氏正坐在堂上,脸庞虽然保养的不错,但眼中透露出的老态是藏不住的。
看公主华贵又年轻的脸庞,刘氏先是愣了愣,随即缓和神色,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但她似乎并不想放过李清蕴,随手将茶杯放到桌上。
“昨日听说公主和驸马分房睡,新婚之夜,哪有新郎睡偏殿的道理?孛儿如今是汝英侯,可至今膝下无子,你们可得多亲近亲近,早日为候府开枝散叶才是。”
夏侯孛听着刘氏的话,顿时捏紧拳头,他知道刘氏是在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
本来昨天的事没几个人知道的,如今刘氏直接说出来,恐怕待会儿整个候府的人都知道了。
他稍稍扭过头看着李清蕴,本以为李清蕴会羞愤至极,谁知她却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李清蕴呆愣了一下,她以为昨天的事没人知道,没想到还是被刘氏知道了,如今借着刘氏的嘴,恐怕不出几天整个汝城都知道了。
不过她也不恼,故作恭敬的说:
“老夫人教训的是,媳妇确实不该让驸马去偏房睡,只不过昨日风寒甚重,恐染给驸马,故出此下策。”
李清蕴知道,如果外人只传两人新婚之夜分房睡,怕是会编出几百个虐念情深的狗血版本,以后定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如今自己交代了原因,别人便不会再往别处想了,可这远远不够,她还得让刘氏从今以后都不再提子嗣之事。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低下头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接着说:
“至于母亲说的为侯府开枝散叶,清蕴这一生恐怕是不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均把目光投向她,或震惊,或疑惑,或讥讽。
夏侯孛则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觉得李清蕴是在说谎。
刘氏似乎也很震惊,但震惊中带着一丝窃喜,便急忙追问道:
“公主,这是何故?”
李清蕴看效果不错,便继续假装哭着说道:
“媳妇自小患有寒疾,本来以为只是容易染上风寒,可嫁给平阳侯后,一直没有子嗣,后来去长安找御医诊治,才知道这辈子恐怕难以怀孕。”
说着便假装哭起来,拿出手帕搽搽眼泪。
其实她说的是实话,上一世她没有和曹守承圆房,嫁给夏侯孛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
只不过成婚一年多后,她一直未能怀孕,后来请御医诊治,才知道是受寒疾影响,难以受孕,后来尽心调理一年多后,才把身体养好一些。
只不过夏侯孛登上皇位后,几乎再也没有碰过她了,后来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她视若珍宝,没想到最后被夏侯孛设计,胎死腹中。
卫氏此时虽然在心里窃喜,可李清蕴毕竟是公主,面子上还是得关心一二,看李清蕴和夏侯孛还站着,急忙说:
“公主如今身体抱恙,快请坐,孛儿,快扶公主坐下。”
此时的夏侯孛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因为在此之前,李清蕴从没和他说过这个事。而且春华曾和他说过,李清蕴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如今看来,春华是在骗他吗。
夏侯孛脑子里十分混乱,直到听到刘氏的叫唤,他才堪堪回神。急忙扶着李清蕴坐到座位上,不过这次他却不敢再看她了。
李清蕴擦干眼泪,端坐在椅子上,假装渐渐平复下来。
刘氏看她没有再哭了,才又接着问:
“公主为何不让御医开药调理身体,皇上与公主最为亲近,定会让御医尽心尽力为公主医治的。”
听到刘氏的话,李清蕴故作悲伤的说道:
“有劳母亲费心,试过了,没用的,恐怕这辈子很难再有孩子了。这种丑闻,本是不该说的,如今母亲提起,媳妇不敢隐瞒,也不忍心再欺瞒驸马。”
说要,李清蕴又转过身对夏侯孛说:
“清蕴这杯子恐怕不能为侯爷生下一儿半女,以后侯爷若是有看中的姑娘,直接接回家便是,清蕴定不阻拦。”
李清蕴趁机偷偷往后瞟了一眼春华秋实,秋实还是一副要哭的模样,眼中带着震惊和心疼,毕竟上一世这个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事,秋实也不可能知道。
不过春华的情绪就复杂的多,特别是自己刚说要纳妾的时候,春华明显一怔。
夏侯孛则很不解,她没想到李清蕴会直接让他纳妾,前几天两人分明还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感觉李清蕴真的变了,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公主何出此言,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身体有恙我们治便是了,何必说出这般气话。”
李清蕴在心里冷笑,夏侯孛可真是好演技,若不是自己重活一世,怕又要被他骗了。不过面上不显,只装作十分感动的说道:
“承蒙侯爷不嫌弃。”
两人互相装作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李清蕴等人各自的内心戏,只知道自己听到了皇家和侯府的惊天大秘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说新嫂嫂以后生不了小世子了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纷纷猜测这话是何用意。
其实李清蕴知道,白氏就是随口一说,上一世她就傻,心直口快,还容易教唆,经常被刘氏利用。
夏侯渊吓坏了,毕竟李清蕴是公主,夏侯孛如今已继承爵位,他们生不出小世子,而白氏已经怀孕了,如今由白氏说出来,那不就正好暗示自己还可以生吗?
生怕李清蕴和夏侯孛多想,夏侯渊急忙站起来说道:
“嫂嫂莫怪,贱内口无遮拦,如今哥哥嫂嫂还年轻,好好调理,定能生下小世子。”
(小剧场)
李清蕴:看我这场哭戏发挥的怎么样?
卫溱:非常好,我的奥斯卡影后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