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卫溱已经出门去送大夫了,李清蕴让春华去库房拿衣服,故意把她支开。
看春华走远后,她才开口问道:
“秋实,卫溱是谁呀,我突然不记得了。”
听到李清蕴这样问,秋实当下就要哭了。
“公主,您不会是烧坏了吧,卫溱可是您亲自从平阳侯府带出来的,您都忘了吗?”
听到秋实说起平阳侯府,她这才想起来一些,上辈子卫溱是她在平阳侯府的马奴,她记得,他还有个姐姐叫卫拂。
她对卫拂印象比较深刻,前世皇弟来府里找她时,看中卫拂,后来带回长安,封为美人。
卫溱便是那时和他姐姐一同离开平阳侯府的。后来听说卫溱去参军了,结局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原本她以为卫拂就是个狐狸精,为了荣华富贵故意勾引她皇弟。
没想到后来他弟被夏侯孛杀死后,其他妃子纷纷卷走钱财逃跑,只有卫拂,自杀在寝宫,也算是有情有义。
对比前两世来看,这一世有些事情还是有所变化,至少卫溱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
秋实看李清蕴半天没说话,又被吓到,眼泪当场流下来了。
“公主,您说句话呀,您别吓我呜呜呜。”
秋实还是和之前一样,是个小哭包,心思单纯,让她有了一丝归属感。
看到秋实肉嘟嘟的小脸和哭红的鼻子,李清蕴忍不住捏着她的小脸打趣道:
“哎呀,秋实,我没事,我想事情呢,你的眼泪还是这么不值钱,以后可别这样大惊小怪的,好吗?”
看李清蕴还有力气打趣她,应该是没事了,秋实这才点点头答应着。
看秋实平复下来,李清蕴才接着问: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秋实可以如实回答我吗?”
一听她还有问题,秋实立刻瘪了瘪小嘴。
“还有问题呀,好吧,公主您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我记得卫溱还有个姐姐对吗,他姐姐在哪儿呢,怎么没和他一起呀?”
“公主,您连这个都忘啦,卫溱的姐姐是卫拂,现在在长安城,是皇上亲封的卫美人,还是您向皇上举荐她的呢。”
秋实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李清蕴,似乎不相信她把这个也忘了。
而此时的李清蕴内心比秋实更震惊。
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上辈子她不是很讨厌卫拂吗?怎么会主动介绍卫拂和皇弟认识,太奇怪了吧。
如果秋实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什么事打破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平衡。
比如她上辈子重生,改变了夏侯孛的命运轨迹。
似乎发生了很多之前都没有发生的事,虽然好奇,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否则秋实会怀疑的。
还好春华不在,否则就这几句话,春华就得怀疑她的身份了。
刚好春华将衣服取回来了,那是她上一世亲手为夏侯孛缝制的衣服。
接过衣服,细细抚摸纹路,她还记得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时候是多么期待以后的生活。
上辈子她在新婚之夜将衣服送给夏侯孛,夏侯孛则把那盆墨兰回赠给她。
墨兰她倒是悉心照顾了,若不是那次去长安途中折断了,她有信心一直养着它。
这件衣服夏侯孛却在第二年春猎中撕毁了,她还细心的缝补好,可夏侯孛再也没有穿过。
既然拥有它的人不懂得珍惜,那就干脆就别拥有了。
这次,她不准备把衣服送给他。
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年轻公子的嬉笑打闹声,应该是夏侯孛和他那些准备闹洞房的表兄弟过来了。
事实上为了维护皇家威仪,按照皇家礼仪,公主洞房是不允许闲杂人等围观的。
上一世自己迁就夏侯孛,婚礼流程全部都是按照汝阳的习俗来的,包括闹洞房。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惯着他了。
两辈子的经验告诉她,男人只会越惯越坏。
听到外面的动静,春华准备扶她坐起来盖上盖头。
秋实却阻止了,“大夫说过,公主需要休息,就让公主躺着吧。”。
春华有些犹豫,“可这样会不会破坏规矩。”。
秋实拍拍她的肩膀,“还是公主的身体更重要,我相信新驸马会理解的。”。
春华低头看着李清蕴,询问她的意见。
李清蕴点点头,轻声说道:
“就按秋实说的做,出去转告汝英侯,就说本宫病了,不便见客,让他一个人进来。”
“诺。”,秋实抢先一步应下了,接着转身开门转达。
片刻,嬉笑声停止,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门外安静下来。
秋实将门打开,夏侯孛一人进来了。
“见过附马爷。”,春华柔美的作了一揖,轻轻走出房间关上门。
李清蕴见春华看到夏侯孛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变了,心里不由纳闷道:这时候就勾搭上了吗?
此时房间只有两个人,夏侯孛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李清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夏侯孛坐在床边,抬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温柔的问道:
“清蕴,感染风寒了吗,不舒服怎么没派人通知我。”
夏侯孛冰凉的手抚摸在她脸上,李清蕴侧过身悄悄躲开了。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却是久违的语气。
李清蕴心里有些酸痛,但更多的是恶心,她分不清夏侯孛现在的温柔是真心的还是伪装的。
夏侯孛似乎看到那件衣服,轻轻问道:
“这是清蕴亲自为我缝制的衣服吗,我心里很欢喜。”
听到夏侯孛说起衣服,李清蕴这才睁开眼转过身往他手里看去。
夏侯孛正把衣服拿在手里,见李清蕴看向他,便对她微微勾唇一笑。
从前李清蕴最喜欢看他笑,可后来他对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少,如今重新看到这张笑脸,只觉得一阵恶寒。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笑容后面隐藏着多少阴暗的心思。
夏侯孛拿着衣服的画面让她很不舒服,李清蕴直接伸手夺过衣服,冷冷的说道:
“衣服不是给你的。”
夏侯孛看李清蕴态度冷淡,正准备伸手保住她哄哄,谁知房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进来了。
李清蕴以为是秋实给她送东西,便扭头看过去,谁知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忧而又饱含深情的眸子。
是卫溱。
刚刚匆匆一瞥,只记得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人。
如今仔细看来,那张脸外形俊朗,五官立体,线条分明。
神情坚毅的脸庞上,双眉微蹙,眉宇间隐约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夏侯孛突然被打扰,显得很不耐烦。
“不知道今天是我和公主的洞房花烛夜吗,谁给你的胆子擅自闯进来?”
卫溱闻言立刻退出门外,双膝跪地,双手举着药,朗声道:
“驸马赎罪,卑职刚从大夫医馆拿到药膳,事发紧急,急着给公主用药,一时忘了此事,冲撞了您,卑职认罚。”
卫溱还在门外跪着,夏侯孛转身看着李清蕴,李清蕴则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想管这件事。
只是如今公主急着用药,场面一直僵着也不太好,倒显得自己不关心公主身体。
夏侯孛只好假装咳嗽一声,对着卫溱抬抬手。
“起来吧,把药膳呈上来。”
卫溱站起来,把手中的药粥送过去。
这药粥是将药煎好,和粥一起熬成的,里面还放了蜜饯缓解苦味。
只是药粥刚熬好就被卫溱装进砂锅里端回来了,现在还有些烫手。
夏侯孛接过砂锅,一下子被烫到了,差点就顺手丢掉。
还好卫溱反应敏捷,急忙接住砂锅,将其放在桌子上。
夏侯孛低头看着卫溱的手,果然被烫红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起水泡。顿时多看了他几眼。
李清蕴也注意到卫溱被烫红的手,但还是没有说话,她怕说多了会引起卫溱的怀疑。
因为此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卫溱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是给了卫溱什么好处才让卫溱心甘情愿为她这么做吗?
这个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李清蕴不敢轻易开口。
卫溱又抬头看了李清蕴一眼,正好对上了李清蕴看他的眼神,两人又各自神色复杂的转开视线。
“公主,驸马,卑职告退。”
卫溱说完,还没等夏侯孛回话,便直接转身离开。
夏侯孛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碗,用勺子从砂锅里舀了半碗,递到李清蕴面前。
接着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李清蕴嘴边。
她偏过头拒绝了,自己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屏上,示意夏侯孛把碗递给她。
夏侯孛还在极力争取着:
“清蕴,你身体不好,还是我来吧,我喂你。”
李清蕴皱着眉头,将头扭在一边,冷冷的说:“我说了不用,听不懂吗,我要自己吃。”
李清蕴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夏侯孛也不好再强求,只好把碗递给她。
夏侯孛觉得公主对自己的态度变冷淡了好多,不过他只把这个当作是李清蕴生病后心情不好。
吃完后,李清蕴这才感觉好多了,身上有了点力气,不再感觉轻飘飘的。
夏侯孛趁此机会想和李清蕴喝合卺酒,谁知他刚拿出杯子,李清蕴直接开口打断他:
“驸马,如今本宫身体不好,合卺酒就免了吧。”
夏侯孛刚碰到酒壶的手顿住了,讪讪一笑,道:
“就依公主的,不喝酒,那我们早些休息吧。”
李清蕴看着夏侯孛开始整理床铺,准备去床上就寝。
看着夏侯孛低头用心整理床铺,李清蕴心中抽痛。
自从他登上皇位后,就对她十分冷漠,两人几乎很少像这样单独共处一室。
哪怕后来在晁嵯的奋力举荐下让她当了皇后,也是名存实亡。
后来就连他们的孩子,也是在中秋宫宴上,夏侯孛喝醉酒后无意间怀上了。
可怜她未出世的孩子,竟被他亲生父亲毒害,胎死腹中。
如今想到前世种种,李清蕴更加坚定了不想重蹈覆辙的心。
“驸马,本宫乏了,如今又是病体,恐怕不能服侍驸马,还望驸马在偏房将就一晚。”
李清蕴此话一出,夏侯孛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清蕴会让他出去睡。
“公主对我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新婚之夜我出去睡,传出去也不好吧。”
“驸马误会了,我身体抱恙,本就不能服侍驸马,实在不忍心再将病气传染给驸马。”
见夏侯孛迟迟不动,李清蕴又说:
“如若驸马不愿去偏殿,那就睡这里吧,我去就是了。”
说完强撑着身体,挣扎着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