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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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探讨、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得到了满足之后，几人才开始玩游戏。
平常玩真心话大冒险用的都是空酒瓶或者抽国王牌，可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只好用装着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当作转盘。
所有人轮流转瓶——瓶口指向谁、谁就需要被转瓶子的人提问。
几轮下来，其中席庚倒霉地被抽中了两次:
一次被莫远亮问出来是只单身狗、还有一次被赵烨磊罚去要对面某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害他差点被一群女生围攻。
——吓得一向从容优雅的席庚都难得地有些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水瓶继续滴溜溜地转着。
轮空了几轮、在一旁默默看戏的迟瑜终于很不好运气地被抽中了。
拥有“幸运右手”的小莫同学再次举手发言：“我想问迟哥，你做过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没有人知道的？”
——自从上次宿舍卧谈、迟瑜没有爆出自己的黑历史后，莫远亮就一直心心念念地、好奇跟猫挠爪子似的，抓得他心痒难耐。
其他人被这问题砸得无语凝噎：“……”
喜欢挖别人的黑历史是个什么奇怪的爱好？
总算知道他“莫原谅”的外号是哪儿来的——哪里有雷踩哪里，别人不炸了他才怪！
迟瑜也很无语。
心说他有什么丢脸的事都被顾渊看到过，哪儿来的没人知道？
哦，不对。
是有一件。
迟瑜用“心情好，爷懒得跟你计较”的眼神瞥了对方一眼，然后用标准的讲故事套路开始：“记得是在我高一的时候……”
其他人看着他，眼神蹭亮——
听迟瑜讲故事可不是常有的事情。
尤其是言聿，兴奋得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她在贴吧上看到的传言太多了——什么获奖、逃课、打架、绯闻、休学……
她甚至还记得有人曾说过：“虽然校草身在A班，可总感觉他私底下的行事风格更符合刺头班的班风……要不是因为他成绩好，这妥妥的就是一校霸。 ”
但这些流言蜚语肯定通通都比不上传言本言亲自下场给她讲故事来得过瘾、痛快!
“高一的时候，有一回我放学后打完球、打算回教室把作业写完了再走。”
迟瑜把支起的腿放下、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继续说：“那是一张语文卷子。”
“后来出了教室门、我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不仅走错了楼层，还帮别人把卷子给做完了。”
“写的好像还是一张古诗练习卷。”说到古诗，迟瑜不得不沉默了一瞬。
但对面的几人已经沉浸在了“哇靠，原来迟瑜也会有这么蠢的时候”的情绪当中，一时间竟没人发现迟瑜的不对劲。
顾渊正一根根地捏着迟瑜的手指玩、从根部捋到指尖，摸得迟瑜耳朵尖“腾”地一下冒了红。
直到听到故事的最后，手上的动作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倾身，凑近迟瑜发红的耳廓问：“你去的是不是高一二班？”
湿润的气息裹挟着顾渊独有的淡淡奶香味，直接侵袭了迟瑜的耳朵、颈侧，缓慢又无声地将男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迟瑜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愣了一下，刚想说“你怎么知道？”
可脑子拐了个弯，一个大胆的却又不可思议的念头渐渐浮上心头：
“那是——你的桌子？”
高一时迟瑜的教室跟顾渊的并不在同一个楼层。
他是高一七班，正巧在二班的头顶，而且学校的楼层结构相似，要是不留心、真的很容易走错。
“嗯，我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帮我写的卷子。”
顾渊在他身后低低地笑了一下，显然也回想起当时他从桌肚里掏出试卷时的诧异心情。
男人笑起时胸腔颤动的频率透过相抵的身体传到迟瑜的后心，震得他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微微发麻。
但这事儿显然没完，不然迟瑜也不会谈诗色变。
果然——
下一秒顾渊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可当我拿起来一看，却没想到错误率极高，估计鸡爪沾墨都比他对得多。”
迟瑜被怼得喉咙一哽：“倒……也没这么夸张吧？”
“这话你信？”顾渊伸手在他后颈处抹了一下，看着上面快消失的印子、又忍不住“啧”了一声，“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
迟瑜颈侧的皮肤有些敏感，被摸得不禁瑟缩了一下，心说这人的小动作怎么那么多？
可嘴上却避轻就重地转移了视线：“难不成你还直接交上去了？”
“所以后来我换了张卷子来写。”
“……”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某位调皮捣蛋的同学在搞恶作剧。”
“——多年悬案终于告破。”
“不过现在想来也只有你会将卷子写成那副鬼样。”
顾渊很给面子地没点出迟瑜的魔性混搭古诗，但言语间那调笑的意味、连聋子都能听出来。
迟瑜哑然失声。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记文字的能力不强。
高一时成绩只徘徊在中上游就是因为他的背书能力极差。
他最怕的就是看见语文书上某些课文的最后、标注着的那句话——“请熟读并背诵全文。”
这种差，甚至差到让语文老师和文科老师感到绝望——险些提着四十米长的大刀来追杀他。
直到高二文理分科，再也不用学文、背书后，这种情况才好转了一点。
但那些古诗词和古文还是记得乱七八糟的；张冠李戴、改写古诗的车祸现场时有发生——
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要留清白在人间”、“夜深忽梦少年事，惟梦闲人不梦君”，还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
差点没把改卷老师给活活气死。
直到现在，他还是分不清“垂死病中惊坐起”后面跟的到底是什么——
是“忽闻水上踏歌声”？
还是“笑问客从何处来”？
又或者是“谈笑风生有一年”？
这些混搭实在过于顺口，他是真的记不住。
迟瑜伸手反过来报复性似的掐了一下对方的、又觉得这太他妈的丢人，索性直接转移视话题：“那我们还挺有缘的。”
——明明还未相识，却阴差阳错地在对方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明明错过了，却还是在这种几率小得不可思议的场合下再度重逢……
顾渊制住迟瑜作乱的手，沉默两秒，问了一个他一直都很想知道、但还没来得及求证的问题：“你为什么那么害怕背书？”
迟瑜愣了一下，眼睑微敛眸、看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沉默了半晌，才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记忆力并不差。”
迟瑜把头转了回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隔了会才重新开口：“如果我说是因为童年阴影，你信吗？”
目光很远、声音却很轻，仿佛任意来一丝风都能将这点音量刮走。
背书的童年阴影。
——这扯淡的话说出来，换他自己也不信。
身后的人没作答，只是抬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两把，声音很温柔：“别怕。”
手掌带动了无数发根的颤动、头皮微麻，却如同电流一般，将迟瑜心中残留着的不适感灼烧殆尽。
“就是被父亲关禁闭的次数有点多，” 迟瑜弯唇淡淡地笑了一下，“其实现在也还好，至少没什么抵触感了”
小时候迟瑜会被要求背诵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之类的古诗合集。
其实这也很正常，很多家长都对孩子有类似的要求。
但林岩不同，他的要求很高——
一旦背不出来、或者背错了，就将小迟瑜关进小黑屋里，一关就是一整天，导致迟瑜从小就对背书起了强烈的抵触感。
听完迟瑜的描述，顾渊脸色一沉，面目陡然严峻起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突然想起那个放学后不喜归家的孤傲身影。
那个总爱赖在他家、想尽千方百计借宿的迟瑜。
还有那个打架时还不忘护着脸、不惜让身体挨棍子的倔强少年。
……
可随即顾渊又猛然想起电话里头那个强势的男人，一时竟也失了声、静默不语。
就在两人低头咬耳朵时，瓶子再次悠悠地转动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莫远亮抽中迟瑜后、开启了他的“锦鲤之路”，接下来的一连两次，瓶口指向的都是迟瑜：“……”
这游戏的体验感极差。
其中一个抽中迟瑜的人是言聿。
“咳，”她问得十分谨慎，“我想问一下你处对象的类型是什么？”
言聿同学实在是很好奇，学校的CP楼盖得太高、正主却从来都没出现过——
但依照她的经验和在匿名贴里看到的小故事，她直觉这CP是真的的可能性很大。
因而这次她要借真心话大冒险来检验一下。
她的措辞也很严谨——用的是“处对象”，而不是喜欢的“女生”或者“男生”。
事实上这种思维的全面性也是被她哥培养出来的。
毕竟言聿也没想到，她那个看着很直的哥哥找的会是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这个问题出来以后，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赵烨磊瞬间挺直腰杆，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
这道题我会！
标准答案是某教官！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