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台》闲卧云天

10、第 10 章 由荣国府的

　　由荣国府的两个“二爷”，侧看荣国府与贾母

　　红楼梦看得稍久了，一般就会有人问，贾琏即是独子，为何叫二爷？且宝玉也叫二爷？
　　贾宝玉叫宝二爷，这个其实倒没什么人有疑问，为何？书里明写着的：他原有个同父同母的大哥——贾珠。但贾琏，看原著里说，他是独子，为何也叫二爷呢？
　　在备注里，我转载了一个包含各类观点的解释，看官们有空，可以细看。这里我先说说我所认同的一种说法，即在荣国府里，贾琏岁数小于贾珠，按其序齿，是为二爷。但为什么贾琏要与贾珠一起序齿，到了宝玉，又不按荣国府的大排序来叫了呢？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想来贾珠、贾琏二人出世时，贾母之夫，贾赦、贾政之父，应还健在，也就是说，二兄弟还没分家，虽各自娶妻生子，但孙子辈出生了，仍按一家子的排法来喊。所以贾珠为大爷，贾琏为二爷。这在一个有大家长健在的家族里，是比较常见的。
　　哪为何到了贾宝玉这里，他不被叫做“宝三爷”呢，我以为，一者，同上理，贾母之夫其时已经亡故了，贾赦、贾政虽由于一些原因（这个原因，即在下文之中），仍一同住在荣国府里，但贾政与王夫人，并不以长兄贾赦为尊了，已有了自立门户之意。插一句，贾政作为次子，如果贾母真要去世了，他是没有资格继续住在荣国府的，荣国府应是袭了爵的长子——贾赦的府邸。但是，虽有高堂健在，两房的关系，也不是如父亲在时那般亲了。所以宝玉并没有按大序齿被叫为“三爷”，而按自家父亲所生的子女序齿，被唤作了“二爷”。
　　那贾政又为何敢不攀着大房排序，而自给宝玉定为“二爷”呢？想来，乃是因为元春进了宫，贾政一家子的身份，不自觉地，在荣国府里，得到了提升。所以他敢按自家的排。让家人管宝玉唤作“二爷”了。当然，也会有人觉得，这大概是王夫人不服大房，自立门户之举，但是，要知道，如果不得贾政的首肯，她一个女人家，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贾母将宝玉养在自己身边，想来，也应该是在府里开始叫年幼的宝玉为“二爷”时。这样一来，宝玉虽有个“二爷”的叫法，但却实际作为“三爷”，长在大家族的祖辈身边。且在内宅里，贾母并不许人叫宝玉“二爷”，在原著第五十二回里，借麝月之嘴，说了出来：
　　……麝月忙道：“……便是叫名字，从小儿直到如今，都是老太太吩咐过的，你们也知道的，恐怕难养活，巴巴的写了他的小名儿，各处贴着叫万人叫去，为的是好养活。连挑水挑粪花子都叫得，何况我们！连昨儿林大娘叫了一声‘爷’，老太太还说他呢，此是一件。二则，我们这些人常回老太太的话去，可不叫着名字回话，难道也称‘爷’？那一日不把宝玉两个字念二百遍……”
　　看，贾母就是这样，应对了次子分家的想法，也是变相地告诉了贾政夫妻：有我在，你们别想分家。虽说是你的女儿进了宫，但这不是你贾政一家子的荣耀，而是整个荣国府的荣耀。贾母虽在明面上让了一步，默认了府外的人喊宝玉“二爷”，但实际上，王夫人为了给儿子争这个称谓，而失去了对儿子的抚养权，且她自己还听不见人喊这声“二爷”，不得不说，是她的失策与悲哀。
　　我之所以这么分析，是由于贾母的身份与性格所决定的。书中贾母这一称谓，就很明白地指出了这点。她并没有如王氏、刑氏一般，被按上娘家的姓来称呼，而被冠上了“贾”姓。“贾母”者，贾族之母也，她在文中的一些作法，可以说是处处站在荣国府、贾氏的立场观点上来考虑的。她的手段，也是很圆滑、很深远的。
　　按理，贾政作为次子，在父亲去世后，应该搬出荣国府住的，但在元春以女官的身份入宫，又转作嫔妃后，她为了荣国府的兴旺，可能是以自己偏爱幼子，更可能是以宝玉的特殊降生为由，留住了贾政，这样一来，次子家的荣耀，也成了长子家的荣耀，荣国府的荣耀。——通篇红楼看下来，荣国府袭爵的贾赦真是无什“荣”可言，有“荣”的元春，有奇“玉”的宝玉，全出自贾政之家。如无贾政，这“荣国府”，真真是立马就败了。所以说贾母明着是偏爱宝玉、偏爱次子，实则是作为继丈夫之后的贾家之主，暗扶着长子，支撑着家族的声誉。这也可以说明当贾赦找她要鸳鸯时，她为何如此愤怒了，对这个长子，她是怒其不争气啊。——长子衰败，次子兴旺的例子，现在原著里就有一家：王家。凤姐的父亲就是王家的长子，在书里却连个名字都无，其叔父王子腾倒是有名有姓。节节高升。
　　也有人通过曹公的身世，说明贾母是偏爱次子的，且与次子同住的。我细看了看前人拼出来的荣国府地图（见下章），贾母是住在西南边一个单独的院落里的。长子贾赦是住在东南侧的，贾政夫妻住在东北侧，最北侧是贾母之夫晚年荣养之所。这样的分法，是合符古代家族地各人的地位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紫禁城里的住房分配，这里我略作了个说明：太后是住在西南侧的慈宁宫，太子是住在东南侧的毓庆宫。皇帝常出入的皇极殿、养性殿是在东北侧的，西北侧也就是后宫了。最有意思的是皇后的中宫——坤宁宫，原来真的在皇宫的中轴线上。这里转回荣国府，各位可以细看，王夫人并没有住在荣国府的正宫上（谁住中荣国府的“中宫”内，大家可以在下章里找一下），所以，并不存在王夫人在贾府的特殊地位一说的。
　　当然，很多人都自曹公自己的身份来考据这个问题，但曹公写的“红楼梦”，乃是个架空历史的文，正常情况下，应着重细考文中人物的设定。只可惜此巨著文残了，看官们想要拼起原著，别无他法，只好从曹公的身世着手。可是，原著里的谜，并不是件件都可从曹公的身上找到根本的。如这贾琏贾二爷一说，就是如此。私以为，还好曹公这架空文写得还是人物，若如《西游记》、《聊斋志异》一般写的是神仙鬼神，这想通过作者，找出线索来，可怎般是好啊……
　　单从文中线索分析，贾琏这个琏“二爷”，是从荣国府里排出来的，其时荣国府还比较团结。宝“二爷”称谓的横空出世，也就间接说明了荣国府里贾赦、贾政两兄弟的各自为政了，贾母，作为一家之长，借疼宝玉之名，行救荣国府之实也。

作者有话说

　　备注：
1、贾琏为什么是二爷之解`
下文出自转载，原地址：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4136.html?fr=ala0
观点之一：因为贾琏有个叫贾琮的哥哥，所以贾琏被称作二爷。这个结论似乎是错误的，请看下面的例证。
证明：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时，提到贾赦“也有二子，长名贾琏”。点明贾琏为长，其中“也”字是针对贾政生了两个儿子说的。
第十三回，吊唁秦氏的名单中，荣国府中的贾琏，宝玉，贾环均不在其上，那么是否荣国府之人尚未前来吊唁呢？似乎不是，贾兰明明就在名单里(也有研究者认为此贾兰应为宁国府的贾蓝），宝玉是单独来吊唁的，而贾琏则去送黛玉回家探父不在京都，所以名单中出现的贾琮既可能是宁府的也可能是荣府的。
第五十三回祭祖，由“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宝玉捧香，贾菖，贾菱展拜垫，守焚池。”一句看出,琏琮应是亲兄弟，并且贾琮非庶出。祭宗祠是传统，也是民俗，我想庶出子弟至多是站在一旁观看，亲祭一事还应嫡系子孙来作。假设贾琮系庶出，他能与贾琏共献帛，贾环也应出现并作些事情才对，祭祖既然没提到庶出的贾环，那么我想贾琮也就并非庶出。贾琮庶出应该涉及到版本问题，不知道是作者拥有不同的修改稿，还是后人改动原稿的原因，有的书中贾琮是与贾琏同父同母，有的书中贾琮则与贾琏同父不同母。
第五十三回设晚宴，由“廊上几席，便是贾珍，贾琏，贾环，贾琮...”一句看出，琏长于琮，是琮的兄。这个无须太多解释，即使是在当代，众人就座次序也是很讲究的。
观点之二：贾琏上面有个叫贾瑚的哥哥，所以贾琏被称作是二爷。这是吴克岐在《犬窝谭红》一书中提到的，他的依据是曾经有个“午厂本”，“午厂本”中写到在贾琏之上有“长子贾瑚，早夭”，在贾琏之下“还有庶出一子”，共计三子，但是根据以上分析，可以得出贾琮并非是庶出的结论。或许“午厂本”本身并不可信，这个本子是后人的改本，绝非雪芹原稿。
观点之三：周汝昌考证出贾琏确实有个哥哥，有兴趣的去请查阅周汝昌的著作。清人寿芝的《红楼梦谱》上也说贾琏有个哥哥，但是不知其名。
观点之四：有说贾赦是宁府过继给荣府的，所以贾琏从贾珍，称二爷。这个观点与观点三同样勉强，与其说是考证，不如说是猜测。
观点之五：贾琏从贾珠，称二爷。这个观点是比较能说得通的，很有可能是正确的。但是这样一来，宝玉似乎就要变成宝三爷了，虽然有人说，宝二爷的称呼是仅按贾政一房来算的，但是叫宝玉为宝二爷的可不止贾政一房中人。注：由凤姐叫李纨嫂子看出，贾珠大于贾琏，贾珠实际上是荣府的王字辈老大，贾琏是老二，宝玉是老三，贾环是老四，贾琮是老五，这是荣府的总排行。若仅按贾政一房来排，则宝玉是老二。值得注意的是，琏二爷称呼问题，古时就有争论，而没有人置疑宝二爷这个称呼不合适，看来宝玉是从贾珠称呼。
观点之六：作者的疏忽。似乎最有可能，《红楼梦》一书中前后矛盾之处甚多，迎春，惜春，贾琮等都有“身份之迷”，最近还有网友指出贾巧姐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姐妹（我怀疑二十九回出现的巧姐名字是丫鬟善姐之笔误）。这部长篇小说情节错综，人物纷杂，出现疏忽不足为奇。大家可参考金庸先生解答读者置疑金氏小说中人物前后出现不一致问题的文章。我猜想作者的原构思当中贾琏确有个哥哥，而后来作者取消了这个想法。作者创作《红楼梦》多半是断断续续的，有可能因为疏忽，而忘了修改前文。
观点之七：抄手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