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31、第 31 章 傲慢与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一小时，卡洛儿终于醒了过来。不知为什么，她现在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丝毫不费力的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粗略扫视了一圈房间，詹姆在一旁看护着脸色发白的卢平，不知道是没有月光还是时间没到的关系，卢平到现在都没有变成狼人。而小天狼星，则坐在一边，一脸担心的守着自己。
　　“我没事了。”看着小天狼星欲言又止的样子，卡洛儿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已没事。
　　“真的？”小天狼星歪着头，一脸的不相信。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卡洛儿在原地轻轻跳了跳，然后才笑道：“真的没事，不信你看。”
　　看着卡洛儿一副放松的样子，卢平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快点想办法逃跑吧，月亮随时会出现，我变身后是完全没有理智的。”
　　“我们也想啊，可是那扇门被关起来后就打不开了。”詹姆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扇老旧，却又无法撼动的木门。
　　“那是邓布利多的主意，他用魔法加固了那扇门，用来防止我跑出去，等天亮后，庞弗雷夫人会用钥匙打开那扇门……为什么这扇门在你们进来时没有被封闭！”卢平说到一半突然惊叫起来，“怎么办，我会咬伤你们，不，我甚至会……”
　　“你不会的。”这时卡洛儿已经到了卢平身边，“莱姆斯·卢平，控制你的情绪，听我说。”卡洛儿觉得自己现在的口气一定很像是诗人，“现在月亮还没有升起，你暂时还不会变成狼人，这点你比我们更加清楚。”
　　把手搭在卢平的肩膀上，卡洛儿平静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她的冷静似乎感染了卢平，让后者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我们还不是孤立无援，这里是霍格沃兹，需要帮助的人总会得到帮助，这是校长的名言不是吗？”
　　说完，女孩把手伸进怀中，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根长长的红色尾羽：“看，这是邓布利多的宠物，凤凰福克斯的羽毛，我们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守护者没有出现，希望一直都在。”
　　“所以，就像以前一样，你只需要呆在这里，霍格沃兹会保守住你的秘密。”
　　或许是之前太过疲惫，也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卢平在冷静下来后，很快就沉睡了过去。这时走到卡洛儿身边，与她一同看着眼前厚重木门的小天狼星悄悄的在女孩身边低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骗他的对不对？”
　　卡洛儿点了点头：“没有后援，但我们不需要一个歇斯底里的同伴。”
　　“你醒来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小天狼星皱着眉，目光里满是担忧。
　　“不，我是变得更强大了。”卡洛儿微笑着，在当下的困境中，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被保护的太久了，都忘记了自己曾经有多么的强大。”
　　“我没有看出来阿莱克斯的可疑，也没有察觉到卢平的恐惧，更没有发现躲藏在霍格沃兹中的危险。”卡洛儿伸手摩挲着木门粗糙的表面，“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邓布利多或者其他姐妹们的保护，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可是现在，我失去了一切，我才想起来，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需要保护，相反，我有我想要去保护的人。”
　　“你们会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去发展。”说完，卡洛儿用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拂过，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头发由纯黑化作了亮丽的金色。
　　“你的头发……”小天狼星目瞪口呆的指着女孩的头发，有些手足无措，“它们……”
　　“没了诗人的混淆咒，果然会被你们发现啊。”卡洛儿把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着，“没关系，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不用担心。”
　　女孩伸出手在门上敲了敲，露出思索的神色：“无法打开的门，是被变形术伪装的墙壁吗？”
　　“恢复原状。”卡洛儿用手指在门上敲了敲，理所应当般的没有用魔杖就念诵起了魔咒。这是让被变形术变化的物体恢复原本形态的咒语。
　　无杖施法，这是黑雏菊的拿手好戏。
　　“没有变化，不是变形术。”卡洛儿低声自言自语着，丝毫没有发现她无杖施法的举动让一边的小天狼星有多么惊讶。毕竟这是许多成年巫师都做不到的了不得的技巧。
　　“那么……阿拉霍洞开。”
　　随着咒语声，一股灰尘猛烈的从钥匙孔中窜出来，呛的卡洛儿和小天狼星咳嗽个不停。
　　“是我想的复杂了。”伸手不停扇风吹走灰尘，卡洛儿虽然被呛的直咳嗽，可还是笑个不停。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的小天狼星眉头紧皱，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这就一个被铁甲咒包裹着，被施了反开锁咒的门……邓布利多，真是个聪明的人啊，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却又效果出众。”卡洛儿扭头对着小天狼星顽皮的挤了挤眼睛，“去叫詹姆过来吧，我们要出去了。”
　　“我们不管莱姆斯了吗？”詹姆嘟嘟囔囔的，几步的路上他已经回头看了沉睡中的卢平好几次，“卡洛儿，你的头发……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我也这么觉得。”小天狼星也盯着女孩，他明明只是走开几步喊了詹姆一下，再回过头来，卡洛儿就好像长高了几英寸。
　　可是卡洛儿对此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东西。
　　“纽扣，睡醒了吗？”卡洛儿将护树罗锅举到眼前，看着这个绿色的小家伙睁开眼睛，迷茫的吧嗒着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我需要你的帮助。”
　　“打开它。”将纽扣举到门锁的位置上，卡洛儿看着护树罗锅那触须一样的前肢灵巧的探入锁孔，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传来了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
　　“能帮我照顾下纽扣吗？出去后，我就要面对阿莱克斯了。”将纽扣递给小天狼星，卡洛儿的脸上笑吟吟的。就算说出了让人担心的话，可她的脸上一点紧张感都看不出来。
　　果然，在打人柳树洞外，他们看到了脸色苍白、衣衫褴褛的阿莱克斯。尽管看上去很狼狈，可是阿莱克斯似乎并没有在之前卡洛儿的攻击下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你果然是我最出色的学生，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没有让我失望。”阿莱克斯咧着嘴，看着卡洛儿笑得像只狩猎中的狼。
　　“你也一样，作为一个狼人，却隐藏的这么好。”卡洛儿也是咧嘴笑着。只是从树洞出来这么短的路程，她似乎又长高了几英寸，已经能够明显看出来她要明显比身边的两个男孩要高了。
　　“你大意了，竟然把有关狼人的知识那么详尽的教给我们。你是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还是急于把嫌疑转嫁到卢平身上？”
　　“我还以为你记起来了？”阿莱克斯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晚你会真正想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的女儿，朵拉·阿莱克斯。”
　　卡洛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接着，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愤怒的张嘴吼叫。
　　龙语者的吼声，化作了音波的浪潮，如同飓风过境，将阿莱克斯魁梧的身体掀飞，并狠狠的摔在地面。
　　“我的父母另有其人，这是邓布利多亲口告诉我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卡洛儿脸色冷漠的吓人，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那是你身为龙语者的父母，可等到月亮升起时，我的女儿就会出现。”
　　“醒来吧，阿莱克斯家的女儿，黑暗森林的公主，被月亮诅咒与祝福的朵拉·阿莱克斯。”随着阿莱克斯的话语，天空乌云散去，初生的满月带着明亮的光华照耀着禁林。
　　沐浴在月光中的卡洛儿浑身突然僵硬起来了，女孩浑身颤抖着，一头金色的头发渐渐化作银白，弓起身体，卡洛儿在笼罩周身的明亮银色月光中，竟然化作了一头毛发洁白的巨狼！
　　并不是什么狼人那种介于人与狼之间的类人型生物，而是一头真真正正的巨狼！
　　阿莱克斯也在痛苦的嚎叫声中，变成了一头狼人，只是他似乎与普通的狼人不同，现在的他，眼中仍然有理智的光芒。
　　“我的女儿，你现在想起来了吧？”他的说话声中掺杂着野兽的呜咽声，“为了帮助你掩盖满月时会变身的情况，我可是费劲心力定时清除你身边学生的记忆，就连你在禁林中留下的痕迹，我都用我的狼人利爪帮你掩盖。”
　　“甚至于我还费劲心力的帮你把线索都引到了卢平的身上。”
　　“现在，让我帮你成为这具龙语者身体的真正主人吧，这是黑魔王的意志。”阿莱克斯喘息着，似乎维持着人类的理性让他很吃力，“我的朵拉，我的女儿，我的珍宝……”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冰蓝色的雪花，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注视着这里。
　　一朵黑色的雏菊花纹身在巨狼的额头绽放，又随即消失。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巨狼又变回了卡洛儿。
　　“不，我拒绝。”一头金发的卡洛儿表情平静，眼中却燃烧着更加冰冷的怒火，“我是傲慢，不是你的朵拉。”
　　“我记得你，你却从没有资格成为我的父亲。”曾经的卡洛儿，此刻的傲慢举起了一根纤细、又充满力量的手指，“不准你再叫我女儿。”
　　一个低沉的叹息声在禁林中响起，傲慢听到后顿时笑了起来，原本的怒火全都转变为了欣喜：“邓布利多先生，你果然在这里。”
　　邓布利多的身影在一片波动的空气中凝实起来，看来他不用隐形衣也是可以隐形的。与此同时，凛冬也拍动着翅膀冲天而降，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傲慢身后。
　　“邓布利多先生，你是知道这个学校中狼人不止一个的，对吗？”傲慢这样说着，趁着邓布利多思索怎样回答这样直白的反问时，她的手指对着阿莱克斯迅速一点，一道强大的魔咒从她指尖涌出，狠狠的撞击在阿莱克斯身上。
　　狼人的身体被狠狠的击飞，撞击在一棵大树上，毛发焦黑还散发着烟熏的味道。这道魔咒似乎是击碎了狼人最后一丝理智，这头野兽咆哮着爬起身，面向了攻击自己的罪魁祸首，吼叫着飞扑过去。
　　可傲慢笑呵呵的一点也不紧张，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狼人，那白森森的牙齿已经近在眼前。就在这个时刻，邓布利多动起来了，他轻轻、又急速的挥舞着魔杖，魔杖上射出的咒语威力强大到就算傲慢不是魔咒的目标，也感到了毛骨悚然。
　　狼人发出痛苦的惨嚎，在地上狼狈的翻滚着，草地上满是从他身上脱落的大片毛发。
　　邓布利多闲庭散步一般的向着狼人走去，他的步伐缓慢而有力。和面前高大魁梧的狼人比起来，他明明只是一个削瘦的老人。
　　可事实上，凶猛的狼人在这老人面前尖叫着、连滚带爬的逃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恐惧。
　　邓布利多再次挥动了魔杖，杖尖上窜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火焰。火焰如同有生命一样，窜到狼人身上，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就连嘴巴都没有放过。
　　“看来你舍不得让这具身体受一点点损伤。”傲慢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现在，让我们谈谈吧。”邓布利多没有理会傲慢的嘲弄，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或是其他情绪，相反，有的只是一点小失望。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这让我很不舒服。”傲慢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雏菊，卡洛儿还安全吗？”邓布利多开口了，却是面对着傲慢身后的凛冬。
　　“她很安全，至少现在是的。”雏菊的声音从凛冬的口中发出。
　　“你果然没有把其他人格封印，是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傲慢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不是唯一一个会出来与我交谈的人格。”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没动，“你也不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卡洛儿是否会成为主人格的人。”
　　“真是可惜。”傲慢看上去并不在乎，“雏菊，使用凛冬的身体并不舒服吧，你的腿不会抽筋吗？”话音未落，凛冬那粗壮的后腿就在抽搐中瘫软了下去，古代龙巨大的身体砸在地面让地面剧烈的震颤着。
　　“要小心啊，我听说龙类很容易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可是停不下来的。”随着傲慢的话语，凛冬竟然真的猛烈的咳起来，止都止不住的样子。
　　“傲慢，不要这么做。”邓布利多见状马上出言制止。
　　“既然您这么说……好吧。”傲慢调皮的对着邓布利多挤眼睛，然后听话的停下了自己的“幸运”。
　　那种表情，就像是为了博得大人注意，而不断恶作剧的孩子一样。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霸占卡洛儿的身体。”邓布利多的声音里隐隐透着疲惫。
　　“我也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之一，为什么不能成为主人格？”傲慢歪着头，一副不解的样子，可是见到邓布利多那同样有些疲惫的表情时，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顿了一顿，她才开口说道，“我要复仇。”
　　“对其他人格吗？”
　　“不，我们是同样被困在深渊的姐妹，我对她们只有同情，没有仇恨。”
　　“那是为了什么复仇？”
　　“邓布利多先生，你知道吗，我是我们中，唯一保留有生前记忆的人格，所以我保持着理性，在深渊中静静的看着发生在这具身体上的一切。”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会相信，但是我从来没有对卡洛儿说过谎，一次也没有。在某种程度上讲，我看着她在我身边长大。”
　　“我说关心她，是因为我真的关心她的一切。”
　　“更确切的说，我关心雏菊。”傲慢扭过头，看着凛冬那双清澈的眼睛，“我在乎你，我见证了你在黑暗中的哀嚎，我见证了你在深渊中的挣扎，我也见证了你最深切的绝望。”
　　“但是你们的懦弱，让你们刻意的遗忘了我们复仇的对象，你们安于现状，让我也失去的对过去的回忆。”
　　“我很痛苦。”
　　“我要找回过去的记忆，然后让这具身体再次完整。”
　　雏菊沉默了。
　　倒是邓布利多用低沉的、犹豫的声音问道：“你真的希望找回过去的回忆？即便这回忆会让你更加痛苦？”
　　“不是找回回忆，是去复仇。”傲慢似乎是看出了邓布利多心里所想，脸上绽放出了欣喜的笑容。
　　“你会陪伴我的，对吗？”
　　邓布利多点头点头。
　　傲慢畅快的笑着走向邓布利多，身体再次长高了一些，面容也从稚嫩变得更加成熟。女孩，不，此刻已经是少女模样的傲慢走到老校长身前，用手挽上了后者的脖颈。
　　“谢谢您，邓布利多先生。”傲慢把头凑到了老校长的耳边，“您真好。”
　　“等复仇结束后，我就把一切都将给您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