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13、第 13 章 龙语者

　　等到卡洛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校医室的床上了。女孩用力的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从过久沉睡的迟钝感中挣脱出来。
　　直到她发现邓布利多正笑眯眯的坐在她的床边，嘴里还啃着一个去掉皮的苹果。
　　“这是伊万斯小姐来看望你时带的礼物，”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大大的咬了一口果肉，“可是你一直没有醒来，我等到肚子都饿了，所以就偷吃了一个……你不会介意吧？”
　　这时卡洛儿发现自己嗓子干哑了发不出声，所以拼命摇头。
　　然后女孩发现自己的肚子又一次“咕咕”叫了起来。
　　邓布利多忍住笑，用手对着桌子上最大的那个苹果点了一下。那个大苹果就主动跳到水果刀上给自己削皮，然后欢快的跳进了卡洛儿的手中。
　　卡洛儿双手捧着苹果咬了一口，轻脆的口感伴随着四溢的香甜果汁，这是女孩知道这会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啃着手中的苹果，都没有说话，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咔嚓咔嚓”咬苹果的声音。
　　“格雷斯小姐，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最后还是邓布利多先开了口。
　　歪着头想了想，卡洛儿把手中还剩一半的苹果放到床头：“什么是龙语者？”
　　邓布利多正对着角落里的垃圾桶丢出手中的果核，听到“龙语者”这几个字，他的手臂僵硬了一下，结果把果核直接甩在了墙上。像是有些懊恼的挥了挥手，老校长让墙角的扫把自己动起来打扫地面，然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格雷斯小姐，我没想到这会是你的第一个问题。”邓布利多微微摇头。卡洛儿甚至觉得他好像还撇了撇嘴，只是因为胡子太茂密所以看不清楚。
　　“所谓的龙语者，就是能够和龙对话的人。”
　　“不仅仅如此吧？”卡洛儿盯着老校长看个不停。当在禁林中，雏菊将龙语者的力量让出来时，女孩就能感受到，龙语者绝不会是只能和龙对话那样简单。而有夜莺在，卡洛儿也能知道，只是和龙对话，绝对解释不了所有事情。
　　“你们还是这样敏锐。”邓布利多起身坐到病床上，紧挨着卡洛儿脚边。老校长微微低垂着头，目光越过半月形的镜片直视卡洛儿的双眼，“夜莺，你应该让卡洛儿好好休息，而不是给她更多的疑惑。”
　　卡洛儿隐藏在被子下面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床单。
　　“他叫了我的名字。”女孩的手心里渗出汗水，“他没有继续叫我格雷斯小姐。”
　　“夜莺说她会注意的，先生。”卡洛儿徒劳的想让自己的脸不要红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是讨人喜欢的好孩子。”邓布利多笑着摸了摸卡洛儿的头顶，“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龙语者，除了能够和龙对话，还能用龙的吼声施展魔法，甚至于降服巨龙。”
　　卡洛儿抽了一口冷气，在她与巨龙对峙的时候，似乎就是因为吼出了特别的语言……好像也降服了那头古代龙。
　　“凛冬……”女孩小声呢喃着，有了片刻的失神。
　　“那头古代龙叫做凛冬吗？”邓布利多的声音将女孩从失神中唤醒，“看来你很出色的发挥了龙语者的天赋，并救了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
　　“可是凛冬为什么会来找我，而且还在禁林里面隐藏了这么久？”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它的灵魂。”邓布利多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魔法界的历史上，只有一位天生的龙语者。其他的，都是人为制造出来，所用的途径，就是将龙的灵魂，放入人类的身体中。”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残忍的魔法，常常伴随着受术者巨大的痛苦，严重时甚至会危及生命。而失去灵魂的巨龙，也会受到巨大的损伤，以及神智上的缺陷。”
　　“恐怕凛冬只是出于本能来寻找自己的灵魂，也是寻找你。”
　　“所以是我把它引来霍格沃兹的？”卡洛儿心里紧张起来，她害怕给老校长带来麻烦，也害怕自己不能再待在霍格沃兹。
　　“不是你，是另一个雏菊。”邓布利多温和的安慰着紧张的女孩，“她代表了你身体中的龙魂，也同样是你心中的阴暗面。”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黑雏菊，深渊里从来没有她！”话刚出口，卡洛儿就瞪大了眼睛。因为紧张，她说出了“深渊”，仅仅是说出这个词语，就让她手边的苹果迅速腐败了下去。
　　如果说多重人格还有办法解释，可是“深渊”的秘密，她绝不可以让人知道。
　　幸好她面对的是邓布利多，这位老人永远知道什么样的秘密是应该被守护的。所以老校长就和没有听到“深渊”一样，和女孩解释起了黑雏菊，包括她是如何借用其他人格的力量，一步步诱导詹姆和小天狼星走入陷阱。
　　“当我从禁林里找到你时，我被你们三个吓坏了。”邓布利多脸上露出明显后怕的神色，“我还以为我到的太晚，让你们三个受到了伤害。可是凛冬对我说出了事情经过，虽然没有好声气，可它还是尊称我为教授……我想这和你有关吧？”
　　“是雏菊。”卡洛儿小声说。
　　“它和我解释了龙魂是如何在你体内诞生出一个独立的人格，并偷偷用你的身体活动的。”老校长深邃的目光落在卡洛儿身上，让后者有些身体僵硬，“不要因此而责怪自己，古代那些远比你强大的龙语者都出现过这种情况，甚至严重的多。”
　　“你最终能用自己的意志清醒过来，这让我非常惊喜。”
　　邓布利多说完，病房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老校长非常耐心的给了卡洛儿消化信息的时间，并用手指按在膝盖上打着节拍，邓布利多相当自得其乐。
　　“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我的孩子。”
　　卡洛儿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是我的父母把我变成龙语者的吗？”
　　虽然心里清楚，老校长并非无所不知。而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完全没有身世方面的记录，这让邓布利多不可能会有了解。可女孩还是想要询问邓布利多，在她的心中，就是对老校长有着盲目的信服。
　　“不是。”邓布利多平静的回答。
　　卡洛儿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邓布利多竟然真的会知道她父母的事情：“你知道我们父母……你认识他们是吗？”
　　看着女孩一脸期盼的神色，邓布利多微微皱眉：“算不上认识……”
　　“你能给我讲讲他们的事情吗……求你了，先生。”
　　皱着眉看着女孩期盼到放光的双眼，邓布利多有了短短一瞬的失神。但老校长马上就清醒过来，苦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后悔告诉你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是我希望你能和我期待的一样坚强……答应我，如果你感到不安，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女孩使劲点头。
　　微微将身体前倾，邓布利多让自己离女孩更近了一点：“卡洛儿，你知道食死徒吗？”
　　“是神秘人的追随者吗？”卡洛儿很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和她提起食死徒，可是女孩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的父母就是食死徒，”邓布利多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下来，用来缓和女孩的心情，“而且是伏地魔手下最忠实的食死徒，他们带着伏地魔的命令，将你作为武器孕育出来。”
　　“因为龙语者，是魔法世界最强力的武器。”
　　卡洛儿的双手握紧床单，关节苍白的几乎可以透过皮肤看见下面的骨骼，可是她仍然安静的，等待着邓布利多继续讲下去。
　　同样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儿，老校长见女孩除了呼吸急促了一些外，还算情绪平稳，便继续讲了下去：“神秘人痴迷于纯正的血统，所以他挑选了你纯血统的父母，只有他们结合后产下的后代，才是值得神秘人亲手铸就的武器。”邓布利多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神秘人就用魔法对你进行改造。”老校长的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心痛神色，“他强行给你添加诸多天赋，一点也没有顾忌这是是否会对你的精神造成多么大的破坏。他期待着制造出一个完美的巫师，却没想到这会造成你的人格分裂……”
　　邓布利多握住卡洛儿几乎要将床单撕裂开的双手，并发现那双手很冰冷。
　　“卡洛儿，需要我停下来吗？”他这样轻声询问着。
　　“不，请您继续讲下去。”卡洛儿的声音听上去很平稳……只是听上去。
　　老校长叹了口气。
　　“可是伏地魔不懂什么是爱，他无法想象父爱与母爱的伟大。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父母对孩子的爱。”邓布利多继续用他温暖的大手紧握着卡洛儿颤抖的双手，“就在你将要出生的时候，你的父母找到了我，他们恳求我在你出生后给予你保护。”
　　“我答应了他们，并帮助他们封闭了你龙语者的天赋，可是这种魔法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来沉淀，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神秘人知道你在哪里。”
　　“所以你的父母毫不犹豫的背叛了神秘人……他们将你放在了里德尔孤儿院的门前，虽然这会让你童年受尽苦难，却是唯一能让你躲避神秘人视线的地方。”
　　“你的父母承诺会保护你，并直到死都在遵守着他们的诺言。所以无论被抓后如何被食死徒折磨，他们都没有透露你的踪迹。”邓布利多直视着卡洛儿的双眼，“他们没有愧对‘父母’这个称号，他们保护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把你放到了哪里，直到你十一岁生日那天，我才能打开他们留下的那被保密咒封印起来的信封。”
　　“我才能够找到你。”
　　卡洛儿在颤抖，可是女孩仅仅只用了一个深呼吸就平静了下来。轻轻用拇指摩擦着邓布利多温暖柔软的大手，卡洛儿轻轻的说道：“谢谢您，先生。”
　　女孩的声音平和而安稳。
　　可是邓布利多总能看出隐藏在表象下的真相。老校长用他那能够看穿一切伪装的湛蓝色目光看着卡洛儿，包容而慈爱。
　　“你不累吗？”
　　女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