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12、第 12 章 吼声与凛冬

　　“不要去找邓布利多，你心里清楚还有更好的选择。”黑雏菊危险的笑着。
　　“给我尊称邓布利多教授。”雏菊冷着脸，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怯懦无害的女性人格。
　　“你就那么在乎那个老头？”黑雏菊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有什么好的，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就没有一丝让他永远闭嘴的冲动？”
　　“毕竟知道了我们肮脏过去的人，你都让他们永久沉默了啊。”黑雏菊病态的用舌尖舔了舔手指，似乎那上面还沾有什么东西。可是下一刻，来自雏菊的强烈杀气让她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永远不准在我面前威胁邓布利多。”雏菊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我们的秘密与你的存在，最好不要让卡洛儿知道，否则我会抹杀掉你。”雏菊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就像是永不化冻的冰块一样。
　　“这我可不敢保证，卡洛儿很敏感，她已经发觉我的存在了。”黑雏菊看样子原本打算挑衅的，可是看到雏菊的脸色，连忙收敛的换上更圆滑的语调，“好吧，我会收敛起来的，毕竟你有抹杀其他人格的力量，我害怕你。”
　　“这次的见面我会让诗人把它从卡洛儿的记忆里抹去，你马上离开。”雏菊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神色有些疲惫。
　　“那你最好让诗人顺便说服小卡洛儿，让她直接去禁林，两个倒霉男孩的事情不要让邓布利多知道。”黑雏菊似乎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
　　“为什么？”黑雏菊学着雏菊的语气说道，表情似乎很受伤，“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有着更好的默契……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这是个机会？”
　　雏菊沉默了。
　　“哈，我就知道，你和我有一样的想法。”黑雏菊狠狠的拍着手，似乎非常开心，“如果你在意邓布利多那老头……”说到这里她撇了撇嘴，似乎非常不以为然，“邓布利多教授……那是个增加你在他心目中重量的好机会，不过是一头古代龙而已，我们有能力降服它，你心里很清楚。”
　　“我们会帮卡洛儿降服那头龙……我们会帮卡洛儿救回那两个男孩……我们会帮卡洛儿人成为邓布利多眼中的英雄。”黑雏菊化作一团黑烟掠到雏菊面前，几乎贴在了后者的脸上。
　　“你心里比我更清楚，邓布利多是最强大的白巫师，只有同样从成为屹立在巫师界顶端的人物，才有资格走在他身边。”
　　“我们是龙语者，我们很强大，我们有天赋，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让卡洛儿走到巅峰，成为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那个人。”
　　黑雏菊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我可以帮助你完成你的愿望。”
　　雏菊动摇了，闭上了眼睛，额头上那朵黄色的雏菊花纹身忽明忽暗。
　　黑雏菊突然笑了，再次露出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有些渗人。
　　化作一团黑烟，黑雏菊涌入了卡洛儿的身体，漆黑浸透了黄色的雏菊花，一抹古怪的笑容在卡洛儿的嘴角扬起：“到底还是个孩子。”
　　闭起眼睛享受了活动了一下，黑雏菊操控着卡洛儿的身体对着火炉动了动手指。
　　没有咒语，也没有使用魔杖，熊熊的炉火就这样燃烧了起来。
　　“这感觉真好。”黑雏菊捏着劈啪作响的手指，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霍格沃兹的禁林一直都是昏暗的，无论是白天还是夏天。黑雏菊走在黑暗的林地里面，视线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伴随着越加的接近禁林中心，她的力量也在增长，甚至于她的身高都拔高了几寸。
　　空气中响起某种鸟类飞过时那种“嗤嗤”的声响，一只怪模怪样的鸟停在黑雏菊的面前，黄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冒出异样的光芒。
　　是一只黑鹫。
　　“带路吧。”黑雏菊没有丝毫的意外的说，而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并不是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而是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
　　这只黑鹫就像是听懂了一般，扑灵灵的在空中盘旋着引导黑雏菊向着更深处走去。
　　在一处被月光照耀的空地处，一头匍匐在地面的巨龙等待在那里。而在一旁的树荫下，两个虚弱的男孩瑟缩在那里。
　　黑雏菊露出满意的笑容，向着巨龙走了过去，嘴里不断的发出嘶吼声。
　　巨龙抬起头，明亮的银白色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人类，浑身竟然没有一点敌意存在。
　　因为黑雏菊那嘶吼声所代表的含义是：“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所以这片映照着月光的空地上发生了诡异的一幕，一头巨龙看着一个人类女孩向着自己越走越近，而它的身上竟然还散发出了喜悦的感觉，就仿佛它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我骗过了她们，我骗过了所有人。”黑雏菊得意洋洋的用嘶吼声诉说着，“我把那两个蠢男孩玩弄在鼓掌间，我的诱惑让他们不停的来寻找你，只有这样，才能把卡洛儿引过来。”
　　“这个学校的人都是傻瓜，他们根本也想不到我会用卡洛儿的身体行动。小卡洛儿真是可爱，得到白天使用隐形衣的机会更是让我如虎添翼。”
　　“最棒的还是我们在圣诞节的配合，夜莺听不见你，诗人听不见你，能够听见你的只有我、雏菊还有卡洛儿，只要我压制住雏菊，你就能让卡洛儿听到你的声音，只要让她看到黑鹫，有了这个铺垫，那蠢女孩一定会上当。”
　　“雏菊就是个暗恋邓布利多的笨蛋，只要和那老头有关，她也好、卡洛儿也好，说服她们简直再简单不过……你看，我如此轻易的就掌握的身体的控制权，来到了这里。”
　　“我们很快就能再次完整了！”
　　可是，就在黑雏菊马上就要走到巨龙身前时，她的一条腿突然狠狠的顿在了地面上，任凭她如何用力也丝毫不动。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黑雏菊一边用力搬动着那条腿，一边大声咒骂出来：“你这蠢女孩，都这个时候还反抗什么……你知道的太晚了，我赢了！”
　　可是卡洛儿的头上一朵黄色的雏菊花纹身一闪而过，一股黑烟从她的身体中被狠狠的驱散了出去，就像是被炸碎的烟花。
　　女孩拄着膝盖大口的喘息着，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仔细查看眼前的巨龙。
　　这头古代龙与其他亚龙不同，这简直卡洛儿见过的最美丽的生物。
　　它的身体修长优美，稍显有些小的脑袋上长着一对漂亮又显眼的长角，散发着光灿灿的银光。和角的颜色一样，这条龙身上遍布银光闪闪的鳞片，末端闪烁着冷森森的寒光。
　　虽然鳞片锋利，但和那弯曲的利爪比起来，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光滑平整的映照出周围的事物，弯曲的角度完美的就如同那对龙角一样，卡洛儿相信，这对利爪可以轻易的撕裂最坚固的防御咒语。
　　而最显眼的，还是龙背上那对巨大的银翼。那银色的滑膜平整光滑的仿佛是镜子一般，将明亮的月光反射，让这条巨龙就像是一尊被白银所铸造的完美雕像，熠熠生辉。
　　然而这本该充满美感的景象却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只见一团团的黑烟凝聚，黑雏菊再次出现了。她那原本应该并不存在的实体，却在这巨龙身前有了凝实的感觉。
　　“詹姆、小天狼星，你们还跑得动吗？”终于调匀了呼吸，卡洛儿站直了身体。双眼怒视着黑雏菊，她高声喊道。
　　“没用的，他们两个的力量被我吸走了。”黑雏菊咧嘴笑着，脚下踩着夸张的舞步，“现在波特先生与布莱克先生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至于你，我亲爱的小卡洛儿，你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雏菊自愿把你的身体让给我主导，就等于暂时放弃了她的力量，刚才就是她最后的挣扎……那么，你准备好见证这巨龙回归的时刻了吗？”
　　黑雏菊疯狂的笑着，浑身蒸腾起滚滚的黑雾。这黑雾无限涨大，直到将那头巨龙包裹进去。
　　银白明亮的月光下，滚滚黑雾翻腾着，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而这股气息，随着黑雾不断侵入巨龙的身体，渐渐演变成了一股直入人心的恐怖感。
　　得到了黑雏菊的巨龙，终于从地面爬了起来。昂首向天，它从口中吐出一股带着凛冽严寒的龙息，让身处夏天的禁林飘起了洁白的雪花。银白的瞳孔毫无感情的瞟向卡洛儿，巨龙的意思很明显。
　　“你没用了。”
　　周围温度骤降，巨龙身上的光辉甚至取代了月光。面对这样恐怖的巨兽，卡洛儿却突然微微笑了起来，因为方才雏菊留给她的，并不只有自由……
　　“谢谢你，雏菊。”女孩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自言自语。
　　看着眼前完全觉醒，充满愤怒的巨龙，卡洛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布袋，并把它按在了胸口，仿佛仅仅这样一个动作，就能带给她力量。
　　迈步向前，她挡在了詹姆与小天狼星的身前，面对着喷吐蓝色冰冷龙息的恐怖巨兽。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明明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冰冷的世界；明明早就对虚伪丑陋的东西见怪不怪；明明平日里想的都是如何独善其身……
　　可是就在这一刻，卡洛儿确确实实的产生了想要保护这两个男孩的想法，而且无比的强烈。
　　这简直都不像是她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的内心里正有某种力量在激烈的生着根、发着芽……然后成长起来。
　　卡洛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必要去为了其他人而战斗——除了邓布利多的其他人。
　　可是，如果换做邓布利多在这里，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保护自己的学生吧。甚至于，即使那个人老校长并不认识、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甚至那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被邓布利多保护着。
　　可是只要有人需要保护，邓布利多就会冲上前去战斗吧。
　　卡洛儿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要和他并肩作战……”
　　“我不会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感受着自己喉咙间就快要迸发出的音符，卡洛儿用力把布袋按在胸口，那里有着令她心安的气息，“我们会活着回去，我还要去见那个人！”
　　“意志”“吼声”“屈服”
　　拼尽全力，卡洛儿第一次吼出将伴随她一声的龙语，也是她一生的束缚。这抽取了她全身力量的吼声化作滚滚音浪，将巨龙包裹起来。
　　意志化作的吼声成为开天霹雳，劈开黑雾化作的阴霾，还来了一个朗朗晴天。
　　“不……雏菊你这笨蛋……你竟然将龙语者的权能都给了她！”意识模糊中，卡洛儿似乎听到黑雏菊用嘶吼声不甘的吼叫。
　　“那你来咬我们啊……”卡洛儿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在昏迷过去之前，卡洛儿依稀看到巨龙在黑雾散去后对着她顺从的匍匐下来，一个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凛冬”。
　　接着女孩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