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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流言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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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跟季行言谈完,有下人敲响书房的门:“大小姐,宫里的聂公公来了,现在正在正厅用茶,等大小姐过去。”
季予沉吟片刻,让季行言回去休息,更声已经过了两遍,不知道宫里这么晚来人,有什么事情,还是大总管亲自过来。
不敢耽搁,季予跟着小厮走到前厅,就见里面的聂公公正喝着茶等她。
季予拱拱手说的客气:“这么晚了,不知聂公公来府中,有何要事?”
聂公公天生一副笑脸,见季予来了,脸上堆的笑意更浓:“深夜打扰将军休息了,咱家过来,是奉命给将军送明日早朝的朝服的。”
聂公公话音刚落,他身边一个小太监将托盘交给一边的小厮。
“将军明日应当会另有封赏,所以现下没有官印,衣服也是按将军现下的官衔所做,将军,还有一物,陛下让我交给将军。”
聂公公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季予。
“皇上说了,让将军慢慢看,若是有喜欢的,以将军的功勋,陛下必然赐婚,若是没有喜欢的,将军便再等几天,州府的花名册,正在绘制。”
见季予将东西收下,聂公公也不多留,这便告辞:“咱家这便回宫复命了,夜深了,将军早点休息,不必送了。”
季予被聂公公口中的赐婚,花名册震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听聂公公如此说,着小厮把聂公公送到府门口。
无心看一边的朝服,季予翻开花名册,左边绘制的是一个男子的画像,工笔严谨,细致入微,画册上的人栩栩如生,未见其人,只看画像,便知是位美男子。
右边书写的是那人的姓名家世,甚至性格喜好房中有无通房都细细写在上面。
再往后翻了两页,季予的合起册子捏在手里,面色阴晴不定。
按理说,就算她回来后要被赐婚,也不会这么着急,起码要等到封赏以后,可现在封赏还没下来,皇上就让人把花名册送过来。
不用说,也是上午汝阳公主在御书房演的那一出的功劳。
季予可以保家卫国,也可以死在战场上,这是大义,她义不容辞。
但婚事,她想跟心悦的人在一起,而不是一本册子,她点头,皇上就可以一道圣旨把两个不熟的人捆绑在一起。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的功勋包含多少边关将士的热血,不是这么用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愿。
看来,要找时间,会会那位汝阳公主了。
次日天未亮,府里的丫鬟小厮还没起,季予便醒了,也不吵醒下人,自己打水梳洗后,换上武袍在院中打拳。
几套拳打下来,院里的下人已经醒了,有小丫鬟路过,看着正在打拳的季予,脸儿悄然红了。
季予打的拳,走势刚猛,但她打来,一招一式更显飘逸,拳头过处,带起劲风,衣袍随着动作翻飞,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她冷漠的脸上,徒添几分美感。
大小姐如果是男子就好了。
府中的小丫鬟都这样想。
时辰差不多,季予收势,让下人烧水,沐浴后换上昨夜聂公公送来的朝服。
朝中女子为官,季予是第一人,朝中没有女子的官服,加之昨天刚回来,赶制也来不及。
遂聂公公给她送的朝服,是依照男子的身量做的。
幸亏季予身形修长,同男子站在一起,算是中等,在女子中,尤其是地处南地,可谓一览众山小,遂穿起男子的男袍,也不会显得奇怪。
季予的官衔是正二品,官服的颜色是深紫色,宽衣广袖,长发高高用玉冠束于发顶,中间横玉簪,衬的整个人丰神俊朗。
若不是脖颈间没有喉结,让人看来,当真是男子无异。
出府门坐上马车,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口,季予从马车上下来,宫门前已有官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见季予走过来,又不约而同的停下正在说的内容,保持缄默。
季予的目光从眼前诸位大臣身上扫过,多年未归京,这些大臣的资料虽然她都有,但到底不熟,只是点头致意,也不多言。
“将军!”商无敌看到季予后,贼兮兮的跑到季予身边。
这人是跟着季予从边关回来的,从前在边关还不觉得有什么,回来后换上锦衣华服,都遮不住他一身匪气,如今官袍加身,更像是土匪穿了官家的衣服。
季予斜着眼睛看过去,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嘿嘿嘿……”商无敌一双眼睛盯着季予,也不说事儿,就搓着手嘿嘿嘿的傻笑。
季予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抬脚就走:“不说滚。”
“哎,将军,你别这么冷漠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商无敌眼见季予要走,快走几步跟上,他的嗓门原本就大,也不知道遮掩,说出的话让周边的大臣纷纷侧目:“将军,听说昨天汝阳公主在御书房说,非你不嫁,听说因为这个被陛下关了禁闭,这是不是真的?”
季予闻言,面色沉了沉,停住脚步侧头看着商无敌:“你从哪儿听来的。”
商无敌一看季予这反应,眼睛都亮了,看来这是真的了!
“将军你在边关有女子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就算了,回到皇城也是这样,将军你说你如果是男儿身……”商无敌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季予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睛也眯了起来,商无敌只感觉自己脊背发寒,吞了吞口水将喋喋不休的话语咽下去,老老实实的回答:“那啥,昨晚去酒楼,人人都在说这个,京城都传遍了。”
季予敛眸思考,拢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搓捻,这件事关乎天家颜面,陛下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传出去,她也没有往外传,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人中,只能是汝阳公主自己传出去的,也只有她,有本事让这件事一夜之间人尽皆知。
公主此番,到底意欲何为?
季予压下心中的疑问,抬眼看了看自己这位下属,如今回到京城,不似在边关没有束缚,他虽然为人耿直,但对朋友很仗义,是个汉子,京城水深,她不想他莫名其妙折在里面,不由出言提醒。
“身处京城,且你身在要职,凡事三思而后行,更要慎言,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说,你拿公主跟边关妇人做比较,你难辞其咎。好了,快到上朝时间了,走吧。”
商无敌人虽然大大咧咧,但却不傻,听季予这么说,不由一拍额头,在边关那么多年,肆意惯了,他都忘了,这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