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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当晚御膳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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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御膳房就奉上了一桌桃花宴,林疏月瞧着样样精致,可见是下了功夫的,就是不知道御膳房的人懂不懂奉承、孝敬,别傻傻的还要她另寻办法。林疏月每样只不过寥寥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吩咐锦心去赏了御膳房的管事和掌勺。
第二日,李慕容派人来请,林疏月回道:“让你家主子安心练舞,旁事无需担心,今日我便不去了,等明日再去欣赏柔常在的美妙舞姿。”
等清韵阁的人离去后,锦心给林疏月奉上茶,道:“小主怎么知道皇上明日回去清韵阁。”
林疏月接过茶盏并不言语,夏瑾站在旁边思索片刻道:“太后闭门礼佛,皇上平日也不得见,而明日正是皇上去寿康宫请安的日子,小主是想……”
锦心闻言还是不懂:“就算明日皇上要去孝康宫请安,也不会经过清韵阁呀。”
夏瑾摇摇头道:“是不会经过清韵阁,但会路过茗香苑,若是有人能引皇上进园内散步,那便有机会。”
林疏月微微一笑:“不错,但是不知道明日皇上何时从孝康宫出来,若是有人去盯着又怕惹人怀疑。”
夏瑾却道:“也不必让人死守在孝康宫外,让人在茗香苑外盯着就是,等远远地看见皇上的仪驾来禀报一声就可。”
林疏月点点头:“如此也好,虽说我们是刻意勾引皇上,但若是单纯跳舞太过明显难免会让皇上不喜,还需有个由头才是。”林疏月不禁有些烦恼,怕明日皇上会觉得李慕容刻意勾引,恼了她。
夏瑾沉思片刻,便有了办法,笑道:“虽是有些刻意,但只需旁边有人替柔常在说上一句就可,就说柔常在心慕皇上,每天都在苦练舞技,想着能有机会跳给皇上看,让皇上欢喜。”
林疏月想了想:“也罢,虽然难免会被人看轻了些,但若是能给皇上留下印象也是好的。”
承乾宫内,宣和帝难得没有处理政务,而是在和王长柏在下棋。
王长柏端起手边的茶盏,掀开盖子,眼神一亮,又注意到一边的点心也有桃花糕:“又到了桃花盛开的时节,没想到在皇上这里还能喝到桃花茶,原先淑慧在家时倒是喜欢鼓捣这些东西。”
宣和帝手中拿着棋子正在思索,闻言看了眼今日的茶点,也想到了昭惠皇后,在祁王府时,淑慧喜欢在吃食上花心思,经常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什么新鲜的吃法就让厨房去做,等做出来后自己又不敢尝,总让他先吃确认味道后才敢吃。
站在一旁的江福海欠身道:“是御膳房见宫里的桃花开得好,做了些点心送了上来。”
王长柏嘴角带笑,玩笑道:“哦,是吗。我还以为是皇上的哪位爱妃辛苦为皇上做的,却进了我的嘴里。”
宣和帝看着棋盘见已是死局,知道自己输了,索性将棋子扔回匣子里:“不下了,没意思。”
王长柏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块桃花糕,笑笑说:“皇上说没意思便是没意思吧,也是跟我下棋有什么意思呢,又赢不了。”
宣和帝瞪了一眼王长柏,但是自己输了也不好反驳,只好拿起一块桃花糕掩饰:“御膳房这次做的不错,赏吧。”
江福海含笑应道:“是。”
宣和帝并不喜甜食,御膳房这桃花糕做的虽有些新意,但甜味太重了,他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扬州那里怎么样了?”
王长柏见皇上询问起政事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正色道:“已经查清了寇振背后的是端阳长公主,而且还借着长公主府与朝中很多大臣都有联系。”
宣和帝冷冷一笑:“长柏,你说我这个姑姑的私库会不会比朕的内库更加富有。”
端阳长公主是皇家人,王长柏并不好多言:“寇振牵连甚广,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宣和帝道:“柳丞相呢?这寇振与柳家关系如何?”
“臣查到的是,寇振每年都会给丞相府备上一份厚礼,但柳丞相并未与寇振什么便利。”
“也没有阻拦就是了。”宣和帝起身在殿中踱步,眼底冰霜覆盖:“你说这些人一个个打点上下,怎么都不想着贿赂贿赂朕呢?朕登基已是第三年,但朝中柳昌海权倾上下,端阳长公主又在一旁处处挟制,朕这皇帝做的也是够窝囊了。”
王长柏起身走到宣和帝身边,沉声道:“皇上,您既已经登上了位子便是无人能及,只需多谢耐心,权柄自然能全握在您的手心。”
宣和帝甩甩袖子,长叹一口气:“可如今朕身边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就是想拿盐务开刀也是为难。”
王长柏思索片刻,想到一人:“皇上您若是想查查寇振,扬州知府李平博倒是可用。”
宣和帝踱步坐回龙椅,皱眉道:“李平博?”
“是,李平博身为扬州知府与寇振平日打交道也比较多,寇振曾拉拢过李平博被拒绝了,二人一直面和心不和。”
宣和帝甩甩身上的玉佩,沉吟道:“若是如此是可以用上一用。”
王长柏道:“只是盐运使是正四品,扬州知府却是从四品,寇振还压了李博平半级,所以皇上最好是再派一个身份贵重的人前去替李博平压压场子。”
“你说的对,只是一个扬州知府怎么敢与长公主府硬碰硬呢,是得需要个人。”宣和帝抿抿薄唇,将京中世家又站在自己一边的人在脑中过了一遍:“朕的舅舅怎么样?虽说是无能了些,但总不至于糊涂到家。”
王长柏点点头,皇上所想的正符合他心中之选:“皇上考虑周全,侯爷身份贵重,又是皇上亲近之人,最合适不过了。”
宣和帝也微微一笑:“舅舅虽然平庸无能,但对我也是一心一意,派他去我也放心,只是这辅佐之人要好好选才行。”
“皇上,可以在户部选一个熟悉盐务之人与侯爷同行。”
宣和帝点点头,盐务错综复杂,这人选确实要好好考虑。
王长柏走出启元殿时,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地面上已经集起了小水坑。安康顺拿着黑色的油纸伞走了过来,欠身道:“大人,奴才送您出宫吧。”
王长柏打开折扇,笑着道:“不必劳烦安公公了,皇上那里还等着伺候呢,我自己出去就行。”王长柏这样说,安康顺只好让身后的小太监向前,撑起伞送王长柏离宫。
林疏月坐在窗前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禁叹气。夏瑾从外面进来将窗户落下一些,免得雨水渐进殿内,语气低落道:“白天还是晴天,怎么就下起了雨?”林疏月透过窗户看到院里的海棠在雨水的打击下已经有些败落了,叹气一声道:“但愿不会一直下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到了晚上雨不仅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哗哗啦啦的下了一整个晚上,林疏月躺在床上听了一夜的雨声,便知道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天明后,林疏月被锦心唤醒时,倒是听不到雨声了。林疏月在锦心的服侍下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着脸,问道:“外面雨停了吗?”
锦心接过帕子,又给林疏月抹上香膏,道:“小主,还在下,只不过变小了很多,成了毛毛细雨。”
林疏月梳妆完毕后,走出殿外,空气分外清新,隐隐地还带着花香,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雨丝依然在飘着,被雨水冲洗过的石板上散落着一片片的海棠花,宫人们正在细雨中打扫着院子。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不过雨后的清晨倒是让林疏月的心情也不是太难过,林疏月轻轻道:“锦心,让她们都停下吧。院里的落花不必清理,等雨停后地上都变干了再将这些花扫到花池里。”
锦心应下,扬声道:“都住手,院子里先不用打扫了。”宫人们闻言,马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宁福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见林疏月站在殿外,宫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站在院子里,连忙向前给林疏月见礼,道:“小主,宫人们若是做错了什么惹您不高兴,您也别放在心上,气坏了身子,下人们不懂事,自有奴才去教他们。”
林疏月摆摆手,道:“起来吧,本也无事,只是看着这一院子的海棠有些可惜,让他们住了手,不必打扫干净而已。”
宁福安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奴才误会了,小主心善,连地上的花儿也怜惜,不如奴才叫人都捡起来?”
林疏月只是觉得一地的落花有些可惜,倒不至于如此,便道:“不必了,等地上干了后再让人扫起来埋在花池里吧。”说完便带着锦心进了内殿,宁福安等林疏月进去后,又是一番吩咐,让宫人们进出小心些,别踩了地上的花才离去。
等用过早膳,林疏月看着外面的毛毛细雨决定还是去清韵阁走一趟。夏瑾撑着油纸伞,小心的不让林疏月沾上雨滴,雨后的宫道上难免有些泥泞,尽管万分小心,林疏月的鞋子和裙摆还是脏了。夏瑾叹气道:“小主何必亲自来这一趟呢?”
林疏月低声道:“总归是我答应了别人,亲自解释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