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外传》Choileee

7、偷听 贾明出现了

　　贾明百无聊赖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图，一边听着旁边那几个老外，在数落谁多喝了几口酒，这可能是今天唯一的节目，所以他听得特别用心。
　　自打来到喀拉浩特，每天不是蹲在门口打量这破落的村落，就是跟屋子里的阿姨学点蒙语，再不济就是蹲着看阿姨用羊奶做出好几样东西，可惜他都不爱吃。
　　叔父不允许他离开屋子，并把他整个包得比蒙古包还要严密，他倒也听话，实情是因为他怕死罢了。他听了一会儿，实在无聊，这里的洋人显然都和叔父一样，每天都盘算着怎么去发财……想着想着他转身进屋，在行囊里翻出书本看起来。
　　“米，你能不能帮我去村里教堂看看我前几天看病的药，天快黑了，我膝盖疼眼睛也看不清路。”阿姨搅拌着奶豆腐对着他恳求着。
　　阿姨总是学不会“明”字。贾明合起书本，心里对奶豆腐打了个冷战，一边出门一边想起南京上海饭桌上的食物，咽了口水。
　　出门直走，远远看到那个约摸两层高、不伦不类的教堂，半边是土楼，半边是木质结构，屋顶上插了个歪歪的十字架和一面灰色旗子。太阳快下山了，村民基本都喜欢在家门口干点家务活，做做晚饭；行色匆匆的多是商人和老外，他们一天下来奔波生意，这会儿正赶着回去寄住的家庭。
　　这里的老外主要有俄国人、美国人还有英国人。要不是自己在伦敦呆过几年，叔父才不会请求父亲把自己带过来。按他经验，俄罗斯人这老毛子仗着自己近在这边最霸道嚣张，也最傻逼；美国人最滑头，手段最狠，老毛子得忌讳三分；英国人嘛，可能有点感情，他们大概就是像自己如今这般，来浑水摸鱼，打探打探发财经。
　　贾明心思清明得很，这所谓教堂、医生和神父，哪个不是心怀鬼胎，说白了就是情报站和探子。教堂他来过几次，也听到不少人明目张胆交换一些可有可无的不值钱信息。
　　“神父，我来取药。”贾明压着嗓子，操着半咸不淡的当地话，低着头。“今天开始，教堂关闭两天，所有药品无，无药。”神父有点急促回答并示意另外几个村民都一同离开这里。贾明立刻环绕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里面仅有的几张木凳子木桌子都被挪到边上。“出去吧，关闭，门，关。”神父督促道。
　　贾明快速走出去，走了几步转身拐了个弯，绕到教堂后面堆着的柴火后。神父刚才的神色直觉让他觉得应该有点儿事情要发生，反正闲来无事，瞧瞧自己有没有跟叔父一样的潜质。但让他焦急的是，他正处于土墙的那边，这纵然有顺风耳都无法偷听。
　　“不行，我得想办法找个好位置。”他悄悄爬过去另外那边，那边上有个不大的窗子，不知道哪来的胆，他一跃，够上了窗台，潜了进去。
　　贾明一进去，就看到转弯处有一丝灯光，想必后面就是教堂的某个房间。“小声点，他们今天晚上就到，绝对不能让次格列夫知道我们是一伙的。”“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等下就出去，我保证，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你今天叫人送过来的纸条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派了人盯着你。”“那只是个误会，Jon，所以我现在不是来告诉你吗。”“那你快去办事吧，给我老实点，等今晚他们到了，商量好具体安排我再派人找你，然后再一起启程。”
　　贾明听到有脚步声往他这边传来，立刻想翻身上窗台，可这窗台在外面翻进来简单，从里面翻上去比刚才高上20公分。他鼓足力气，往后退了几步，向前冲几步一跳，不但失败了还把窗栏拉了一块下来，发出“啪”的一声。心里暗叫不妙，再退后几步再试试，这回手一抓到窗框，就发狠全身力气，脚乱蹬乱踢不管三七二十一，幸好踩到了一个发力点，最终爬了上去翻出来，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几声叫喊，他哪里还顾得上看路，心里暗骂着这村里的建筑都是错落相隔甚远，屋外整整齐齐，找一个能躲上一阵的地方都难。
　　“砰”身后传来枪声。“完蛋了，我爹我娘把我拉扯那么大，学了那么多东西，结果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太冤了，就算死了，我也得跑几圈，我的魂儿都得飘回去啊。”
　　贾明一边哭一边拐着弯乱跑，忽然看到前面有几匹瘦马站在一起，马后有几捆柴火，它们之间刚好有个空间可以躲上一下。
　　没一会，听到有几个人跑过，又跑远。他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中枪。他大舒一口气，大口呼吸着，一股浓郁的马粪味道酸爽动人。这不，这几匹小宝贝的屁股都齐刷刷对着自己这边。贾明哭笑不得，又万分激动，这分明就是有重要情报的迹象，不能去探听实在太可惜了。他们要去哪里？要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