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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点人物解述用来改剧本 陈宗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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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瀚
陈曼泠
陈曼泠看起来像一个经典的奢靡堕落式贵妇人。
她美,美得极冷,极清,极媚,极艳,叫人不敢逼视却又移不开目光;她优雅不可攀,出身豪族,留学英国,是呼风唤雨的易昌旭捧在心尖的夫人;她长袖善舞,甚至可以说是懂得怎样蛊惑人心;她有权倾一方且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供她奢靡无度随心所欲;她身边围绕着无数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情人,痴心于她予取予求。
陈曼泠如何评述自己的生活?
她说流年枯瘦萧条。
她是一缕苍白的游魂,是被早年的颠沛撕扯得支离破碎又粗糙地缝合在一起的行尸走肉。
真正的陈曼泠死在15岁的秋天。情人一言不发地离去,父母死于海难,族人为了家产无所不用其极,弟弟牙牙学语。
当这些山呼海啸地向她奔来时,她只是一个穿塔夫绸白裙的十五岁小小姐。
想等顾彦泽回来的想法支撑着她挣扎过那些荒芜凶蛮的年岁。与顾彦泽一样,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旁人不得而知,甚至难以想象。
所以从另一种意义上说,陈曼泠并没能活过那些日子。
那些年岁席卷而过,剩在原地空空一具皮囊和一缕几近疯癫的幽魂。
起初,她为保护好弟弟活着,把这作为自己活下去的直接动力,这感情在她经历世事蹂躏、挣扎求生的途中发酵变质,直到走向变态疯狂的不伦;后来她嫁给易昌旭,借他的手为自己打造座金为栏玉为梁的囚笼,自缚枷锁,亦为铠甲;她纵情声色,企图寻找回一些旧年里的快乐,可情色假象从来不能蒙蔽一双苍冷眼睛。
我想,重新看到顾彦泽的一瞬间,在那具躯壳里一定苏醒了十五岁陈曼泠的灵魂。
也只是苏醒了一瞬间。
终章的最终,她枪杀了顾彦泽而后自尽。
她对陈宗瀚是否真的有爱?她是否早已爱上易昌旭不自知?她是否在恨命运弄人终于彻底绝望?她是否循着疯癫直觉要跟顾彦泽永远在一起?她是否有被展现在眼前的革命精神家国大义所感召?
这是我的一些解释。
陈曼泠是全篇最复杂的角色,期待演员的理解与处理
笙容
“他近日迷恋着丽花皇宫里一个叫笙容的红牌舞女。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灯火煌煌的舞台上领头跳康康舞,绮丽的长裙蝶翼翩跹似的飘舞,白生生的大腿晃得人眼花,只肖看一眼,便沉溺于那惊鸿一瞥的眉眼艳烈、风情万种。
她是丽花皇宫老板从小栽培起的红牌,老板是个香港富商和英国婊子生的杂种。她从小受些英式教育,故而陈宗瀚近日苦读莎士比亚,誓要美人另眼相看:或许我可用夏日把你来比方,但你比夏日更可爱也更温良。”
丽华皇宫的红牌,艳极近妖的美人,风月场的皇后。
笙容小姐只见过一个男人,固执地要喊她被卖进丽花皇宫前的本名。
“刘晓雯小姐,市政府办结婚证只让写真名。”
笙容长期游离在主线故事之外,当其他人为了自己所思所向谋划时,她只顾跳舞和享受陈宗瀚的爱情。
笙容是个标准舞女的样子,并且她艳惊四方的业务能力足够作业界楷模。她骄横,聪明,眼界有限,也如其她舞女一贯的拜高踩低。
妍艳的皮囊下似乎没什么可圈可点的东西 ,连对陈宗瀚的感情都无从考证。
但在陈宗瀚被抓走时,抱着必死之心去刺杀顾彦泽的人是笙容。
“有人骂我是婊子是戏子,却也胜过在座诸位君子!”
位卑未敢忘忧国,胸怀是真的;我的心愿就是实现你的心愿,爱也是真的。
顾彦泽
生在锦绣膏粱家。17岁,家族一夕间被灭门,流亡德国,学成,为日本人倚重,权势滔天,重归故土,年近不惑。
这其中有多少旁人想都不能想到的苦。
不难理解在一个有着这样经历的人心中钱财权势大过一切,叛国和虐杀同胞在他心里都不痛不痒。
但有一件事是例外的,是陈曼泠,是他此生挚爱。
十七岁被父亲仓促送出国,颠沛不得归国;等终于有所成就,得知她已嫁作人妇。
他连怨都舍不得怨。
莅临a市视察情况,肃清乱党,市长身边就有一位——是陈曼泠的弟弟。他不愿意让陈曼泠伤心,只让特务松下弥子先持续监视陈宗瀚。
终于来到了a市。顾彦泽本来只想远远看一陈曼泠,却仍然鬼使神差地私下去会了她一面。
原来陈曼泠过得不好——真是不好,但那也好。
陈宗瀚决定在易昌旭给顾彦泽敬的酒里下毒,顾彦泽决定将计就计。松下弥子喝下陈宗瀚给易昌旭的酒,留给易昌旭一杯毒酒。易昌旭喝下酒毒发身亡,顾彦泽再安排手下演一出乱党逃命的闹剧来解释今天的一切。
顾博士终于不在他跟前讲英文。在一片灯火皎皎耀耀中负手而立,朗声道:“激进分子为□□所惑,着力潜伏市长家眷、在校学生陈宗瀚身旁,骗取其信任、充作其友人,欲暗杀市长易昌旭与帝国军部专员顾彦泽。市长牺牲。该□□分子于抓捕过程中死亡。”
于是易昌旭身死,陈宗瀚只需要在军部乖乖呆两天仍然平安。
走过了这么多年的荆棘载途,他终于能和陈曼泠在一起了。
他终于能和陈曼泠在一起了?
错过不是错了,是过了。
回不了头。
松下弥子
她是松下将军的小女儿。是松下家的武士,帝国的刀。生死皆为了帝国的荣耀。
松下弥子应该是全篇死得最高兴的【?】。
松下将军的掌珠,信浓水畔堆雪凝霞的白樱,闺中学诗词弹唱的日子里所愿也一如寻常人家娇娇小女儿,与爱人白首不离,执手偕老。
直到战争爆发,被百磨千折抽筋换骨地淬成发动不义之战的利刃,在遥远的异乡为了所谓荣耀浴血厮杀,蹒跚跋涉一路的鲜血战火。
是松下家的武士,是帝国的刀,不是弥子。
“我一生浑噩又乏味,原本就是不值得。她我一生见过的唯一值得。”
日本政府在近日的共产党活动中察觉了市长易昌旭身边的异常,恰逢顾彦泽博士要前往a城,她的任务是排查顾博士会遭遇的一切危险。锁定目标陈宗瀚之后,却因为上级顾博士和陈宗瀚姐姐的旧情,被其指示禁止直接追捕枪决他。由此一直安心潜伏在陈宗瀚身边,随时监听,等待命令。
在这样的机缘下她见到了陈曼泠,惊觉何人可为她此生值得。但她也知道她的任务完成后——在她一手促成对陈曼泠最重要的两个人一死一入狱后,她不可能为陈曼泠所容,更遑论跨过世俗成见之隔求来和她有个结果。
放弃任务是不可能的。松下弥子能做出最出格的事也只不过在第四幕里,常规监听陈宗瀚、撞见陈曼泠时,从黑暗里走出来、在任务完成之前,千回百转地向陈曼泠表明心迹——说出来过就好,她听不明白也无妨。她喜欢她不犯法,可她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松下弥子与顾彦泽对陈宗瀚的计划一清二楚,顾彦泽的计谋是借刀杀人。在陈宗瀚斟好毒酒后,贾紫钰终于以松下弥子身份出现,喝掉无毒的酒,将毒酒留给易昌旭。
易昌旭死了,陈宗瀚被抓了,任务完成了,她与陈曼泠该就此别过了。
最终她替陈曼泠挡下笙容的一枪,于她,这是个好结局。
梳辫子的小姑娘死在故国三千里外的异乡,身边没有秋田犬,没有樱花树,没有爱她的人。
易昌旭
人中龙凤,青年才俊,身居要职。
对陈曼泠无下限地满足和容忍。
爱本来也是一场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