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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嫣然婵娟 “女儿,你 ...

  •   风儿肆虐得吹着,打在无骨的柳枝上任其疯狂摇摆,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波拍打着岸边的石头,残留湖边的荷叶残枝试图钻出新芽,红色锦鲤尽情的取悦着食物的主人,欢快跳着“芭蕾”。温暖的阳光撒向每个角落,诉说着春天已然降临。亭中粉色纱幔随着每个跳动的音符委婉舞动着,亭中少女娴熟的琴声俨然带人进入阳春三月、花香鸟语的西子湖畔。
      “好一幅仕女抚琴图,真是美轮美奂啊!”戛然而止的音符仿佛将时间停留在那一刻,许久掌声响起。
      “费大人,想必,这正是您的掌上明珠吧?”待两名男子将身后侍卫安顿在亭子外,翩然而至亭中忽觉这声音好熟悉,似曾相识。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已将骨子里的淑女潜质充分发挥,效仿清宫戏中淑女的摸样,挺直上身,右手放于左手之上,头微微垂下,眼瞄地上的两双大脚,半蹲身子恭敬道:“女儿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
      “嫣若啊,你这琴艺可是日见增长啊。这位是喀尔喀台吉策旺阿拉布坦,今儿可是来府上做客,还不过来行礼。”抬头的刹那,某人那美丽的双眸变成了圆形,眼珠差点儿落地,结巴着:“怎~~怎么是你,你~~你不是男的吗?”不动声色的扯出那一抹杀伤力的微笑,“给台吉大人请安。”
      “女儿,你们何时认识,为父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虽然语气平平,但还是能感觉到浓浓的火药味,毕竟一个女儿家家认识的不是个普通男人,而是漠北喀尔喀台吉。无奈之下,只得将那日偷溜出府的事如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这封建社会的古代希望能够有效。
      “未曾想,令爱,真乃是天女下凡间啊,”某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得人发毛,如果是绿色,岂不变成名副其实的狼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阿玛,女儿今天吹了风,忽感身体不适,回房休息了,失陪了。”不等对方回应,带着春香迅速离开危险地带。
      回到房间,扒在床上,随手拿起本宋词心不在焉的翻阅起来。回想着刚才一幕,心中发毛,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往日阿玛定是不能容忍此等无礼之举,许是那狂徒的举止着实令他老人家感觉到了什么,也就默许了。
      当晚阿玛留策旺在府中用膳,这顿饭吃得如嚼蜡般无味。待送走他后独自来到花园中赏月,桃花满园芳香四溢,皎洁的月光洒下,雾气朦胧的如仙境般,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站在背后,惊恐万分的踢掉了地面上的两盆兰花,张嘴想喊,却被他的大手给严实的捂上,蒙着布能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我,策旺,请格格恕罪。”
      看着他的装束可以判断是偷偷潜入府的,阿玛从来都是府里戒备森严,能够夜闯入花园的人定当是武功了得,看来着实是小看策旺了。见他扯下布,谦逊的说着:“格格见谅,两日后,策旺将离京返回喀尔喀,近日前来只是单纯地来告别。”就当相信你一次吧。
      深更半夜在自家花园里和男子单独聊天,在“男女授受不亲”的清朝可是十恶不赦的呢,免得落忍口舌,冷冷的说着:“既然只是为了告别,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难道格格就如此不待见策旺吗?”月光下他的话让我觉得有点冷,背对着他径自走出倚翠亭,无视他的话语:“自那日,策旺便知格格是女儿身,”冷冷的转身问着:“那又如何?”策旺斩钉截铁的说着:“日后定会让格格明白今日之意,告辞。”一纵身跃上屋顶离去,看来他的身手了得,轻功不错,得提防着点。
      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想着策旺走后的事一直心神不宁,不知日后是否会招来麻烦,细细想来,他也是有野心的男人,喀尔喀部落一直都是骁勇善战、强悍的民族,又怎么愿意俯首称臣呢。否则也不会发动日后的战争,使得胤禛伤脑筋。
      次日下午仍旧坐在园子里赏景,确切的说是发呆才是,回想着他临走丢下的一句话,有种危机感包围在身边,他是那样一个有想法的男人,有种慌张感弥漫全身,急匆匆赶往书房。
      抵达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轻叩房门,“阿玛,女儿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推开门,静静踱至跟前,看阿玛正在写着什么,见状坐在一边自斟自饮。还真是看不出,武将居然也有书生气的一面,阳光透过窗口打在他的身上,让人开始有些恍惚恍惚,胤禛是否也有恬静的一面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阿玛放下了手中的笔,忙倒上茶水送上前,“阿玛喝茶。”阿玛接过茶啜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边,拉我坐在他的腿上。还真是感觉到不好意思呢,在现代父母虽然与我亲近但也没到如此田地,心里还是暖暖的,看来这个乌拉那拉可是费扬古的心肝呢。
      “宝贝女儿来找阿玛可是有事要问。”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果真不同反响。
      “阿玛,觉得策旺乃怎样一个人?”许是已经料到我会这么问,只是反问了句,“嫣儿,意下如何?”
      娓娓道来知晓历史而发表的意见,“虽然如今策旺依附于当今朝廷的力量,可他犹如下山猛虎,只是时日不到,如若羽翼丰满,毕当是噶尔丹翻版。”顿了顿,“更何况,喀尔喀蒙古草原自太宗以来一直是我大清面临的一大难题。”
      周围冷得要死,看他的眼神更会觉得自己已经掉进了冰窟窿,眼神迷离得问:“你究竟是何人?”显然我的回答简短,却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语。
      “咳~~嗯~~嗯嗯,”跳下来拉起她的手左右摇晃,撒娇道:“阿玛,您不是老说女儿不是男儿吗,今日里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怎就不高兴了呢。如果女儿是男的就一定跟着阿玛您驰骋沙场。”
      费扬古痛苦的拍了拍头,无奈得转身走向窗外,双手相握与背后,感叹道:“女儿,阿玛终究会对不起你。”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阿玛,您有什么要对不起女儿啊。”
      “嫣儿,可还记得当日发生了何事?”是在问我醒来前的事吗,摇摇头瞪着大眼睛,老实地说,“女儿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问起。
      “你自小就喜欢三阿哥温顺的性子,自然与他也就走的亲近些,四阿哥呢视你如珠宝,而你这丫头却不知好歹,竟然不理人家。幸好前段日子你落水被四阿哥所救,亏他大人有大量,要不然阿玛我可不知如何是好呢。”经过费扬古一番细致的解释,终于理清了头绪。
      原来我从小就喜欢三阿哥,还曾在费扬古面前说起,要嫁于他。康熙也有此意将我许配给其中一位皇子,一来抚恤费扬古的功劳,二来也算是亲上加亲,再者作为先帝皇贵妃的侄女,地位自然显赫,自然是皇子匹配。只是一直都没有确定下来,那日三阿哥突然跑到康熙面前提到要我,四阿哥便发狂得冲到老康面前也说要了我,事后两兄弟就打了起来。
      幸好老康同志英明得宣我进宫,由自己决定,还没见者圣颜就发生了那一幕……
      搞清楚状况心里舒坦多了,只是策旺这件事如心头插着根刺,不拔不行,“阿玛,可还记得当日策旺来府里?”话故意说一半,让您老人家去猜。
      意识到话中有话,只是淡淡的交代了句:“策旺的意思,阿玛也知晓,只是他还不配。”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看出了某些端倪来。
      打开房门,将我退至房门口,宽慰道:“女儿不必操心,安心做你的大小姐就是,只是策旺的事与朝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阿玛自会解决,嗯。”
      只字片语中已经能够猜到些什么,或许,策旺知道我是女儿身后,会给阿玛,给朝廷惹来一些麻烦,会吗?眼皮一直在条,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希望不要有什么事发生。

      习惯了午后闲暇时刻在园子里晒晒太阳,睡睡懒觉,人也变得慵懒许多。不必要时春香很少回来打扰,只是远远的坐在一旁做着自己的女红。更多时候倒觉得春香更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女孩该做的事样样精通,哪像本小姐我,只会简单的十字绣。正睡得舒坦,鼻息旁有人用毛茸茸的东西拨弄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横眉竖目的对望不知规矩的来人,火气一下子就息了下去,来人真是胤禛。赔笑着坐起,“春香,四阿哥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还不赶紧去沏茶。”回头朝胤禛看了看吐吐舌头,“看我,在园子都能睡着,让四阿哥看笑话了。”
      胤禛细心的将薄毯拉了拉也将他的腿往榻上挪进来,“看你过得如此惬意,到真有些羡慕呢,今儿得空来看看你好些没。”
      都说来看我,还真是不客气呢,两手空空尽然也敢大摇大摆的来,哼哼,那就开口要东西吧,“您也好意思说来看我,两手空空也不表示表示呢。”
      “那我的小懒猪要什么呀?”太没诚意了吧。
      思忖了许久看他腰间的玉佩,脱口而出,“要不就要您身上的这块吧,怎么样啊。”看成色、质地应该是上等的翡翠,如果有朝一日回到现代,那可是价值连城呢。
      “好吧,可你得好好的报管,可不许丢了,”摘下玉佩复又问道:“不过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块玉佩吗。”
      “嗯,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更何况玉是靠人养的,自然也想沾些四阿哥您的贵气啊,指不定哪天能换些钱财呢。”喜欢那块玉的确是因为它晶莹通透的质地和纯正的翠绿色水头,一看就是上品。
      脑袋吃了一个爆栗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多了他那块玉佩,中间细小的禛字刻在上面,看来每位皇子象征自个身份的玉佩的说法还真存在的,“记住,这玉是每位皇子出生时便跟随一生的东西,可不能换了钱。”
      玉佩拿在手上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留也不是还也不是,装模作样的问道:“这么贵重,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啊。”
      “不可以。”阴冷的一张俊脸不怒而威,只得乖乖的揣进怀里,“这样总行了吧。”
      瞄见一旁茶杯已放好,春香却人影都没有一个,真是个鬼丫头,“您喝杯茶吧,也渴了吧。”殷勤的将茶杯送到胤禛手上,只见他优雅的掀起盖子缓缓把茶叶拨到一边,吹了吹,然后绅士般的喝下一口茶,怎么看都觉得帅,怎么看都觉得有内涵。
      “看够了没?”胤禛抗议道,这才回过神来,又开始发花痴了呢,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看到优雅的男人就无法自拔,真的是无药可救了,谁让他是俺未来的夫君呢。
      “听说策旺阿拉布坦来过府里?”都说隔墙有耳,我看是隔墙有眼才是。
      既然这么直白的问了,也就不好意思再隐瞒,“是啊,还留了吃晚饭呢,也不知阿玛是怎么了,怎么会带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到府里来。”故意装作无知的埋怨,目的只是不想被胤禛看到些什么?
      “这是皇阿玛的意思,一来是让你阿玛知道此人的秉性,二来呢是想让他当面赔罪。”胤禛的意思是康熙已经知道此人日后必有反的心思吗,还是只是单纯的知己知彼,男人尤其是精明的男人太可怕了,坐在皇权上的男人更是如此。
      “赔罪,赔什么罪啊。”
      “你那次偷溜出府的事我可是都知道的哦。”啊,胤禛知道,难道连三阿哥也……
      到底该不该跟他细说,到底要不要澄清呢,正在发愁该怎么说,胤禛拉起手放到他的心口,“小笨蛋,以后自个得小心着点,要出府只管差人给我捎个口信,可别自个再这样出去了,再出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谢谢你,胤禛哥哥。”现在的胤禛更像是一位哥哥,懂得怜惜你,疼惜你。
      “我还有事,该走了。”恋恋不舍拉着他的手,“好吧,你走吧。”
      “走了。”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嫣然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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