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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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声是当之无愧的取名鬼才，好在关千河已经有了经验，他用一种更加慈爱的目光看着寒窗：“那小寒，你是和小沈一起来调查的吗？”
“小寒”扭头瞟了“小沈”一眼，他说为什么教主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原来是想拉人下水？
小寒不是个什么好称呼，但总比憨憨好，寒窗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嗯，我和教……舅……”
他的表情扭曲了。
偏偏沈教主还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占着便宜不说，还要不合时宜地打趣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舅舅很担心你啊。”
寒窗强行按捺下他想弑君夺权的冲动，顺带也忍住了想直接戳破沈夜声教主身份的心思，毕竟身份有别。最后他愣是硬生生憋住了这口气，假装没听见聒噪似的，神色如常地转移话题：“你们刚才是在调查那条河？”
关千河点头，把河怪异的情况说了一遍。
寒窗脸色变了变，他顺着河流的方向往远处眺望了一眼，再转过来的时候神情有点凝重：“虽然不知道河水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但凭我收集到的情报，这条河通向的是伊州村的母亲河，村民日常用水全都来自于此，包括饮用水。”
饮用水？关千河顿时神色一变，若是这水真有问题，那岂不都被村民喝进肚子里了？
“不行，我得把这些水带走检查一番。”关千河当机立断，此时没看出异常，不代表之后就不会找到。月明还在客栈里，她略通一些医术，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关千河说着就去收集水，倒也不用亲自下去，他挥手使出一道真气将一股水流卷上来，装进身上的瓷瓶。
“我也带一些。”寒窗说着走出来，依同样的法子收了几瓶水。他不懂医，但右护法懂，并且留一些证据也好以防万一。做好这些，他再看向沈夜声：“教……咳，今日还是先回去吧，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等天亮之后我们去询问一下伊州村的村民，或许他们会有什么线索。”
沈夜声点点头，视线转过去征求关千河的意见。
关千河也同意，他们今天晚上出来已经收获颇丰，再逗留下去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回去养精蓄锐。何况……他还得回去给月明看看这瓶水，顺便想个办法让她别把自己的身份捅破了。
回到客栈，天光已经有些蒙蒙亮。紫气东来的时候正是修炼的重要时刻，月明此刻想必还在入定，关千河也没打扰，而是飞上了屋檐，正面迎着东边的一丝鱼肚白吐息修炼，赶上这珍贵的时辰。
而另一边，并不那么需要晨光的魔修沈夜声倒是乐得清闲，哪管寒窗还在一旁若有所思。
“教主，”寒窗在思考关于关千河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个“小教徒”好像有点奇怪，“那个关星……您知道来历吗？”
“他？”沈夜声想了想，“你担心？”
寒窗思忖，斟酌了一下用词：“不，他应该不是心术不正之人。只是带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不必担忧，”沈夜声爽朗地笑起来，“别说不是心术不正之人，就算是，天底下还有人能伤得了我？”
这倒是，寒窗想着也放心了一些：“说起来，教主，您怎么把发簪都给他了？这回又给了衣服，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礼尚往来罢了。”沈夜声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朽木簪，寒窗这才明白这根焦炭的来历。
“至于认真……”沈夜声墨色眼瞳深处有一星海洋般的蓝，每次望去的时候，都因为这一寸蓝而探知不到他的内心，他看着寒窗笑了笑，“你知道我对什么事情认真。”
寒窗肃然，想到了他们今天遇到的事情，那怪异的河水。
“这水很奇怪，关星的真气没法引起它的变化。”沈夜声说着，示意寒窗把它取出来，“寒窗，你也试试。”
寒窗听命将瓷瓶里的水倒进盆里，然后再实验地注入一点真气。意外又不意外的是，水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为了防止是水离了河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沈夜声往里面扔了一个小冰珠，而随着冰珠落进盆中，水盆里就盛满了星河。
“它似乎只认您的真气。”寒窗托着下巴思考，“刚才所使用的真气极少，应当也不是修为原因。”
“也不是灵根，关星和我一样是水灵根，但他没办法让水变色。”沈夜声说道。
寒窗忽然想起了什么：“灵根，难道您——”
沈夜声摇摇头：“应当不是。我没有使用过它，若是这水还能感觉出没有使用的东西，未免也太聪明了。”
既不是修为也不是灵根，寒窗觉得这件事更是蹊跷了。若是沈夜声有什么特殊的体质能让这水变色，难道他是河里的水精么，还得限定是伊州河的，毕竟以前的水可没这功能。
“我倒是在想另一个问题。”沈夜声环起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此回若不是我亲自前往，换一个人来，怕是永远也发现不了河水的端倪。假若这其中当真有什么问题……”
寒窗沉声接上他的话：“没人会怀疑到水上。”
沈夜声冷笑一声：“清月教这几年不活动，还真是被人看扁了。既然撞到我眼皮子底下，还想全身而退未免也想得太美了。”
寒窗低下头：“教主，我们怎么做？”
“明天是伊州村的花市，我先去逛逛。”沈夜声说道，寒窗了然于心：“先去打听情报吗，的确有道理……”
他话音未落，就被沈夜声懒洋洋地打断了：“不，是去逛街。难得来一趟，得好好陪我的可爱小教徒玩玩。”
寒窗：“……”
他就不该对教主抱任何希望。
黎明很快来到，客栈中的月明也收功醒来，刚从入定状态出来就听到门外轻轻的叩门声：“仙长，您醒了吗？老身做了些早膳，您用一点吧。”
月明赶忙起身去迎，来人是客栈上了年纪的老板娘，略有些佝偻，头发花白了，眼角满是鱼尾纹，端的是一副良善的面貌。
“老人家，您不必如此关照。”月明接过老板娘手中的托盘，盘子里虽然都是些清粥小菜，却看得出都是精心准备。粥还冒着热气，小菜更是配齐了五种，包子也香气扑鼻。
老板娘和蔼地笑着，月明长得清秀讨喜，她总有些亲近感：“您们帮我们驱赶那害人的妖兽，小店想来也拿不出什么仙长看得上的报酬，粗茶淡饭聊表心意罢了。”
月明赶紧谢过，老板娘这几天与她相处，也感觉出女仙长并非是个不近人情的性子，总是让她想起自己的女儿，嘴边憋了很久的那句话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个，仙长啊，容老身好奇，您成亲了没有啊？”
月明一愣，她虽是修士，但天星门年年都会派人下山解决各地灾患，因此她也是与普通人有不少接触的。比如她就能判断出来此刻的情况，叫做：八卦。
她微微一笑，想起了那个人的模样，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笑时仿佛能透过她的双眼看到海棠花开：“嗯，我和他已经结为双修道侣了。”
“哎呀，”老板娘找回了邻家闺女唠嗑的感觉，一时间喜笑颜开，她想起昨天刚来的那位白发仙长，那可真真是惊为天人，“莫非是昨天那位……”
月明没想到老板娘竟会想成这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不是，我哪敢动那种心思。”她还对老板娘说，千万别去问关千河今天的问题，要说关千河最讨厌听到的话题是什么，那必然就是催婚，他被吹雨催得听见“道侣”这两个字都能汗毛倒竖。
老板娘连忙应声，仙长们都是来救济众生的，要是被自己没轻没重地气跑了，她可担待不起。不过说到这个，她就想起了别的事：“提到这个，仙长，那位白发仙长去了哪里？老身今早没有找到他，原以为会和仙长您在一起，可似乎也不在。”
关千河不在？月明怔了一下，她本想关千河定然也是在房间内修炼了一整晚，莫非是早早出门了？
不过不等她去寻找，关千河便自己现身了，只不过与来时不同，此刻的关千河并没有换回一头雪白。虽然更似普通人的模样，但他肤色也比常人淡，因此看上去反而与黑发对比更为明显，显得他整个人宛若一个水晶人偶。
看惯了雪色的震撼，此刻突然见了黑发的关千河，谁曾想竟还能再被震撼一次。
“月明，我有话对你说。”关千河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盯着他的讶异眼神，他等到月明修炼结束，不打算再拖延，想让她马上看看夜里带回来的河水的异样。说完之后，他才看到似乎是来送早膳的老板娘，便泛上一个浅笑，微微欠身表示谢意：“有劳您了。”
老板娘有些诚惶诚恐地连连表示不必谢，关千河身上自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而且相识时间甚短，她不敢太造次。便将另一份早膳也放下，转身离开了。
月明走上前：“掌门，何事？”
关千河把装有河水的瓷瓶递给她：“这是我昨夜找到的有些蹊跷的河水，只是凭真气感觉不出什么异样。你通医术，来看看有什么问题。”
月明闻言接过瓷瓶，又看了关千河几眼，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掌门，您昨晚……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件衣服？”
关千河一愣。他这时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就这么把沈夜声的外套顺过来了。
“掌门，”月明的眼神很有点一言难尽的味道，“为什么您每次出门，总能顺回点东西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