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皇帝》腿毛一厘米

4、第 4 章

　　小德子赶紧下跪，连连给黄子意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不停地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脸贴地的黄子意呼了一口气，绝望地说：“我才该死。小德子别磕头了，来扶我一把，我手没劲了。”
　　经过黄子意和小德子的共同努力，黄子意终于从地上起来，并运到了床上。

　　黄子意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指，没有反应，黄子意崩溃了，心想：又要去找庸医。
　　现在一想到他们就头皮发麻，脱臼除了去那，还有哪里可以治呀。
　　见状，小德子上前让黄子意先稳定情绪，放轻松，然后一只手抓住黄子意的肩膀，另一首抓住手腕，紧接着缓缓转动手臂，不经意间，将手臂拉回原来的位置，只听到关节处咔嚓一声。
　　还没等黄子意反应过来，小德子就回到原位，默默的在一旁站着。
　　黄子意起初还像复健一样的动着本就是自己的手，逐渐找到原本的感觉后，它变回那只灵活的手。看到自己的手能动了，而且不是依仗庸医。开心的握住了小德子的手：“谢谢你，小德子。”
　　小德子第一次被人感谢，而且这个人还是当今的皇上，让小德子有点受宠若惊，鞠躬作揖：“这是奴才的本分。”
　　自由平等惯了的黄子意，不怎么习惯他们的尊卑有别，试图拉进两人的距离。
　　“外人不在的时候，你不必如此拘谨。”出其不意，一把将小德子拽到旁边坐着，“你可以直接唤我黄子意。”
　　晴天霹雳般刺激小德子不怎么灵敏的脑袋，这道题超过小德子可理解范围。小德子从床榻上摔下来，跪在地上：“皇上，万万不可。”
　　黄子意再次发声：“有何不可，叫一声来听听。”
　　扭扭捏捏，磨磨唧唧，小德子像个娇滴滴的小媳妇硬是没叫出来，黄子意也不强迫他：“算了算了，小德子你那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借我穿穿。”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怎可穿我们这些粗布制成的衣服。”
　　“那，小德子，我是人吗。”
　　“不是。”
　　“这不就对了嘛！嗯？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对于小德子的回答，黄子意极其震惊。
　　“皇上，您是真龙天子。”
　　小德子简直就是语言杀手，我设想的结果不是这样子的。你是人我也是人，所以你能穿我也能穿。
　　咳，黄子意按住胸口，我感觉体内有块瘀血被气出来了。
　　“皇上您怎么了。”
　　还不是给你气的吗！
　　“我这就给您传御医。”说完，动身出去。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黄子意就已经头皮发麻，七八个庸医拿着细针的模样突然浮现在黄子意的身边，嘴里说着皇上不痛的，急忙叫住了小德子：“小德子！别去！我没事！我就是想出宫微服私访。”
　　小德子止住脚步：“既然皇上龙体无恙，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衣物。”
　　“小德子，要朴素。”黄子意补充了一句。
　　“诺。”
　　“谢谢！”黄子意看着小德子的背影特别欣慰，小德子就是我的小棉袄，贴心又温暖。
　　过了半个时辰，见小德子抱着一坨花花绿绿的衣服进来。
　　最上面那一件红的艳丽，中间还绣有玫瑰花，不可；第二件，粉嫩嫩的跟我现在的性别不搭，肯定会引起大众的注意，不可；第三件，青青草原的绿，我肯定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不可；第四件，棕色，跟屎一样的颜色，见到就反胃，不可。
　　“小德子，这些衣服让我怎么穿。”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您再看看这最后一件。”小德子两手架起衣服。
　　月白的华锦衣裳，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这正是我需要的衣服。

　　“皇上，我们为什么要走这里过。”
　　“微服私访，就是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出去之后不要叫我皇上。”
　　“是，皇上。”
　　黄子意顿了顿，“要不然你现在就改口，万一出去叫错。”
　　“那我该叫您什么。”
　　“吴意，之后你叫吴德，我们是好兄弟。”

　　热闹非凡的长安街，一点也不输现代。街道两边是酒馆，茶楼，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也张罗着不少小商贩。行人们络绎不绝，欢声笑语充斥着整条街道。
　　其中有一处最为热闹，秩序也特别棒，人们自觉地围成了一圈，黄子意和小德子想一探究竟，挤进人海，只见中间那位光着膀子的肌肉男手里拿着一把火，另一只手拿着一罐酒，看这架势是要表演“口吞烈火”。
　　肌肉男豪迈的将酒一饮而尽，顺势将罐子摔到地上，碎成好几块，随即将火把伸进嘴里。
　　观众们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直到肌肉男安全地将火把从嘴里拿出，赢得了观众们如雷如潮的掌声。
　　勇气可嘉，虽然知道原理，但要我去实施，我肯定是不敢的。肌肉男并不是不怕火，他最开始喝的是含有水分的烈酒，起到了一定性的作用，之后再把火把伸进嘴巴里，水汽化能带走热量。

　　“卖糖葫芦，卖冰糖葫芦。”
　　听到这“糖葫芦”这三个字，黄子意眼睛突然发亮，冲出人群，四处寻找目标。
　　锁定。
　　黄子意用跑一百米的速度，跑到糖葫芦的位置。
　　小德子反应过来时已不见黄子意的身影，黄子意这边在开心的挑选糖葫芦，直到要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小德子没跟上来。
　　“吴德！吴德！你哥哥喊你来付钱！”黄子意大声咆哮，没想到长安街的人还挺好的，帮黄子意传话。
　　以讹传讹总是会变一层意思，传到小德子耳朵里已经是这个版本“吴德！吴德！你哥哥喊你来洞房！”
　　小德子顺着传来的方向找去，终于找到蹲在地上把玩两根糖葫芦的黄子意，旁边还杵着卖糖葫芦的小青年。
　　付完钱，黄子意把其中一根糖葫芦递给小德子，看小德子的眼神，他是想吃的，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收下。
　　天无绝人之路，小德子打了个哈欠。
　　见状，黄子意直接把糖葫芦塞进小德子嘴巴上蹭了蹭：“你都碰过了，我不要了，不可以浪费食物。”
　　待小德子接过糖葫芦，黄子意继续逛街，东看看，西瞟瞟，走的很慢。
　　小德子杵在原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冲击味蕾，原来甜是这个味道。
　　一颗颗红彤彤的山楂，外面裹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咬一口，酸与甜两种不同的味道一齐出现在嘴里，让人回味无穷。
　　吃完一颗，小德子迅速跟上黄子意的脚步。

　　末时，正是太阳最烈的时辰。不宜在外面暴晒，就先来到一家茶馆。
　　不喜拥挤，便坐在第二层雅座，点了一壶茶和一盘花生米。
　　这时楼下戏台上发出声响，往台下望去，戏台中央坐着一个耄耋老人，衣着粗布灰衣，手持一把折扇。凹陷的脸庞，下巴长着一绺羊角须，头戴黑色小毡帽。他就是本场的主角--说书先生，他的身前只有一张桌子，一块醒木。
　　观众见到这位说书先生，顿时，全场哗然。
　　一会儿，只听说书先生用醒木拍了一下，台下观众们都静悄悄的。
　　说书先生的大拇指放在大骨上，食指摁住扇骨，反方向拉推，折扇被打开了，随即说书先生用它挡住面庞。
　　驾驾驾感觉有上万人骑马而过，看向戏台，就只有一个人，一把折扇，一块醒目，一把椅子，一张桌子。
　　敌方首领粗壮威猛，体型赛两个南将军，袒胸露乳，貂皮衣，手持大铁锤，叼着枯草坐在马匹上，后面带有七万左右的骑兵，个个体型相近如斯。我方南将军依旧是一袭白衣，跟战场一点也不匹配。倒像是个要进京赶考的书生，在黑压压的战场中特别显眼。不知起因，南将军次次只带一万骑兵。
　　一万骑兵与七万骑兵的悬殊对决，再加上敌方首领见南将军体格上没有他们强壮，便调侃道：“花熹是没人了吗，竟找个书生来作战，哈哈哈。”
　　敌方的士兵们也随之带着嘲讽地笑起来。
　　大风刮过，卷起黄土。战鼓击响，两方作战。
　　马蹄声，厮杀声，惨叫声，一齐发声，声声不绝。纵然台上有百人，百人有百口也绝不可能达到此番境地。可戏台上不过就只有一个人，一把折扇，一块醒木，一把椅子，一张桌子罢了。
　　不过一个时辰，敌方的人数大幅度下降，人数少于一万。南将军这边，各个毫发无伤，热血沸腾。
　　一壶茶的功夫，敌方彻底战败，每一个匪兵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一把剑。
　　南将军居高临下，剑指着敌方首领的脖子，眼睛不带眨一下，刀光剑影，敌方首领人头落地。随后士兵们照着南将军的模样，杀光匪兵。
　　说书先生将折扇移开：“南将军反败为胜是不是很厉害。”
　　观众们：“南将军一直都很厉害。”
　　“其实南将军远比我们所看到的更加厉害，你们还记得南将军的一袭白衣吗，就算经历了一场战争，衣服依旧干净着，没有一丝血迹。”说书先生道。
　　观众A：“我爱南将军。”
　　观众B：“我也爱南将军。”
　　说书先生拿起醒木拍了一下桌子，捋了捋胡子：“今日老朽已乏，大伙儿明日再来。”
　　黄子意听书听得着迷了，杯子一直抵着下嘴唇，一口也没喝。
　　我觉得美丽的世界要跟我说再见了，南将军那么厉害，我怎么杀他。对了，我还有一条活路，那就是跟南将军谈恋爱！
　　“吴德，南将军有无妻儿。”
　　“无。”

　　天助我也，我现在可是皇上，我可以把我自己许配给将军，之后就能跟将军谈恋爱。

　　可是，我现在男子身，女子心。免不了被人议论是断袖，可真愁死我了。
　　消除烦恼的最好办法就是买！买！买！
　　“小德子，我们去shopping。”
　　“啊？”
　　“就是买东西。”
　　“哦。”
　　刚出茶馆就看到一辆推车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头饰，黄子意冲过去，像饿狼扑食一样。
　　老板娘见黄子意来了，热情地招呼着：“公子你看这翟形金簪上面雕着孔雀展翅飞翔，下面脚踩腾云，拿回家媳妇肯定欢喜。”
　　我就不能给自己买吗！我自己就是女孩，我要拉黑你。不过，这翟形金簪确实好看，还是买吧。
　　“好，那就买一个。吴德，付钱。”
　　老板娘见黄子意这么爽快，觉得他一定是个大户人家，接着给黄子意介绍别的簪子。“公子你再看看这个，蕾丝嵌宝衔珠金凤钗，孔雀口含宝珠，象征财富。您夫人带着都显得高贵许多。”
　　这个的确不错，“买！”
　　“公子你看这个，翡翠嵌宝蜻蜓簪，蜻蜓轻盈的样子与女子的柔美相契合，翡翠蜻蜓还寓意美丽永存。”
　　可以送母后，“买！”
　　老板娘见都是小德子付钱，就将矛头指向小德子：“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看上的簪子。”
　　小德子摇摇头。
　　黄子意说：“弟弟，你就随便挑一个给我未来的弟妹。”
　　老板娘随声附和：“是啊是啊。”
　　小德子看了一圈，最后拿了荔枝金簪。
　　“这个好，荔枝树四季常绿，所以荔枝金簪象征健康。”老板娘说。
　　所有的簪子都被放在一个很好看的首饰盒里，黄子意刚要提首饰盒，就被小德子抢先一步。

　　没走几步看到布庄，进去一看琳琅满目。
　　其中有一套衣服独自挂在一面墙上，深深吸引了黄子意，内搭白色华衣，外罩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一条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的长裙。
　　黄子意刚上手要去摸，就听见身旁的小德子小声提醒：“皇上，这是女子穿的。”
　　黄子意心里嘀咕：我知道啊，我就是个女孩子。
　　但黄子意还是把手收回来了，心情低落了许多。
　　这时候老板来了，笑容满面地说：“公子可是为家中妻子挑选衣服。”
　　“正是。”黄子意道，笑容重归面部。
　　老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公子好眼力，方才您摸得那一套正是我们的镇庄之宝，芙蓉仙气飘飘裙。”
　　“这衣服名字好长啊。”
　　“听着是不是很不错，我取的。”
　　黄子意应付性的鼓掌：“不错不错。”又试探性地凑近，问老板：“这套裙子既然是镇庄之宝，那你会卖吗？”
　　“会。”
　　黄子意高兴极了。
　　“不过…”老板道。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先答完一百道题，我再决定要不要卖给你。”
　　一百道题！为了芙蓉仙气飘飘裙，拼了！
　　第一道：芙蓉仙气飘飘裙应该用手洗还是用脚洗
　　答：手洗
　　第二道：你买它来，是用来观赏，还是用来穿
　　答：穿在身上观赏
　　第三道：你买来自己穿还是送谁
　　答：送给我的妻子
　　……
　　最后一道：它为什么叫芙蓉仙气飘飘裙
　　答：出水的芙蓉，一尘不染
　　“经过我的严格考核，我决定把芙蓉仙气飘飘裙送给你。”老板道。
　　“送给我？”黄子意很疑惑，镇庄之宝一般都很贵，老板直接送给我，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没错，不收你一分钱。你是唯一一位，答完一百道题的人。”老板含泪说。
　　多亏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区区一百道题不在话下，我还能再写两百道。

　　咕噜咕噜，答完题肚子有点饿，随便找了一家离这最近的饭馆——不好吃，别再来。
　　别的饭馆都希望顾客能光临自己的店铺或者一直光临，这家期望别人不来，说明这家店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进去一看，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今天不开业？黄子意跟小德子刚准备离开，就被人摁在长板凳上。
　　转头一看，一个霸气威猛拿着算盘，一个瘦骨嶙峋拿着菜刀。
　　瘦骨嶙峋的人拿着菜刀，刀光闪烁在他们的脸上，讲话声特别凶悍：“吃人么！”
　　黄子意跟小德子吓得抱在一起，双手双脚疯狂颤抖。
　　霸气威猛的人抱着算盘，说话特别温柔：“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他想说的是吃什么。”
　　之后“算盘”让“菜刀”去厨房呆着，别吓到黄子意他们。
　　听“算盘”讲话，感觉还好，但是一看到他凶猛的面庞就有点害怕，黄子意跟小德子眼神沟通，最后一致决定换一家。
　　“没关系，我们去别家看看。”黄子意说。
　　“算盘”失落的说：“好吧。”
　　“菜刀”拿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大吼一声：“不！吃妈。”
　　黄子意跟小德子被吓的正襟危坐。
　　“算盘”再次把“菜刀”赶回厨房。
　　黄子意跟小德子不敢不吃，“请问有菜单吗？”黄子意小心翼翼的说，生怕菜刀又出来。
　　“有。”说罢，面带笑容地将菜单递给黄子意。
　　看到这上面的名字都特别的好听，抽了六样菜。
　　没过多久，“算盘”端了两盘菜上来，并介绍了两样菜，左边那盘白开水里面飘着几片菜叶叫出水翡翠，右边那一盘除了春笋就是满满一盘油的叫油焖春笋。
　　紧接着，端上来了一锅汤，汤里面有两块榴莲叫流连忘返汤，另一盘里面有一条鱼，鱼的上面有一片鸡毛叫沉鱼落雁。
　　最后，红椒炒青椒叫红嘴绿鹦哥，一个盘子里什么也没有叫神仙鸭子。
　　“算盘”说：“我相信其他菜为什么那么叫你们应该都懂，最后一盘由我来介绍一下，为什么里面什么也没有。神仙鸭子原本是在盘子里好好待着的，但因如来佛祖叫唤它，所以它先回去了。”
　　单看菜的样貌就已经没啥食欲，我应该相信门上的牌匾，不好吃，别再来。
　　夹了一片出水翡翠里面的菜叶，看到菜根上面还有泥。这根本就不能吃，食品不干净。
　　黄子意突然想到打包带走，之后扔掉，就询问了一下“算盘”：“请问我可以把它带回寒舍慢慢品尝吗？”
　　“算盘”一口否决：“不可，饭要乘热吃。”
　　“我家中有一位老者，特别想吃你们这儿的饭，可惜双腿不便，无缘尝到。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满足他的心愿，带回去给他吃。对吧，弟弟。”黄子意假装哭泣。
　　小德子特别机灵，也跟着哭起来了：“是啊，哥哥。”
　　“算盘”一听，还真的信了，留下感动的眼泪，从袖带里掏出粉色的手帕擦拭眼泪：“我帮你们包装一下。”
　　二人，终于逃出这个魔鬼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