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川端和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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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终于开了，年复一年的期盼，等到它开了，却又莫名的失落。纷纷扬扬的灿烂没变，我的生活也没变。
东济又进了一批新人，和两年前的明彦一样，都是刚毕业懵懵懂的大学生。在真奈美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今年又开始招聘女性正式职员，虽然名额少得可怜。
经营战略部的上海企画落标以后，一时之间变得很清闲，明彦因此被借到了能源部，我为此气结。不光是因为能源部用尽手段把传说中新进社员里最漂亮的两个女生招了进去，也是因为能源部那个色狼死对头——宫本。
当初真奈美差点因为他而被辞退，虽然博美想办法解决了这件事，可从此我对他的不满并没有减少过。
现在让明彦在这样一个人手下做事，我怎能不怨恨。怨恨归怨恨，更多的还是无奈吧。
听说立花把加奈接回了家，我和博美便找了个周末去探望。
立花来开门，还没进屋，就听见加奈的声音：“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吵架！杏子，你没听说过我也在经营战略部做过吗？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失礼吗？”
我拿眼神询问立花，他苦笑了一下耸耸肩，原来他说加奈怀孕后比更年期还脾气暴躁是真的。不过，杏子也在吗？
我和博美走进客厅，看到川端和杏子坐在沙发上，加奈站起来迎接我们，肚子刚刚有些凸起。“黑泽君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可以听得出加奈故意的语气，忍不住宽容的笑了一下，说：“他昨天在公司通宵来着。”
杏子“腾”的站起来，脸色通红，“茂，我们回去。”川端坐在沙发上，没有反应，杏子愣了一会儿，自己往外走。
果然除了工作，杏子就像孩子一样处处闹脾气。我想拉住她，却被她甩掉，直到她走出门口，川端都没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我问川端。
“没事，吵架而已，经常吵。”
“不用管她，真没见过这么任性的大小姐！”加奈招呼我们坐下。我还是有些不安，博美拍拍我的手，笑得很是祥和，难道只有我在担心吗？
“刚刚你们都在说什么？”
“别提了，你听了也只会生气！”加奈的口气还没有转回来。
立花倒了茶端过来，博美拿起杯子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应该是反过来杏子在生anego的气吧，或者——吃醋？”
所有人都扭过头去看她，她放下杯子笑笑：“我只是随便说说。”
博美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杏子是明彦前女友的事我从没对别人说起过，相信川端也没有，竟然还是让她看出端倪来。
加奈还想追根究底，我连忙拿话题岔过去，因为川端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说起来也很久不见加奈，三个女人凑到一起的时候，连立花也插不进话来。川端静静的坐在一边，我时不时的看向他，面目黯然。是在担心杏子吧，那就快去追啊——很想这样跟他说，可看他发呆的样子却不知为什么说不出口。
那个表情，跟当初的明彦好像啊。那个火车上望着窗外闷不吭声的明彦，脸上挂着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同一种神伤。
想起第一次见到川端时他说的那些话，一个人可以被一件事情感动两次吗？我真是傻瓜呢。
接下去的时间里开始心不在焉，虽然立花和加奈一再挽留我们在他家吃晚饭，最终还是告辞走了。博美接了个电话匆匆拦了辆出租车，剩下我和川端慢悠悠的往车站走。
“还在担心杏子吗？”我看见他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
“没有。”嘴硬的家伙。
“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
我不再多说，差点忘了他们现在住在一起，回家见了面自然也就和好了吧。川端在我旁边默默的走着，真有些不习惯，似乎很久都没听见他的罗罗嗦嗦了。
到地铁站口，他突然开口：“前辈，可不可以陪我去喝杯咖啡？”
看来终于还是需要有人来开导他的，我善意的笑，点点头。
“我是不是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啊？天天都在吵架。”大概是憋坏了，刚坐下，他便恢复了平时的语速。
“这个，我该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会不会太明显了点？我的确在好奇这件事，可是不想直截了当的去打听。
“就是突然有一天杏子跟我说：你搬出来我们一起住吧。我就托明彦帮我找了房子。”
“啊？”现在的年轻人，同居原来是这么简单的吗？
“我知道她是因为在明彦身上看不到希望了，所以才会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倔强的拒绝，她就是知道这一点，说起同居的口气像是通知我一声，连商量都不用商量。”
“她知道你喜欢她？”
“虽然我没有说过，但一个就在身边的人喜欢她，她怎么会不知道？装作不知道罢了。”
“你也不要这么悲观。我听明彦说过，说杏子不是为了他回来的，只是故意想让我误会罢了，所以你也不要误会了。”我是在劝他吗，这件事我还没能释怀呢反而拿出来劝他。
“杏子说过？”
“是啊，不是在明彦去你家那天说的吗？”
“没听到啊，大概是我去帮明彦找睡衣的时候说的吧。难怪我刚找到睡衣出来，他就说要走了。”
“那现在可以放心了？”
川端用杯子堵着嘴，不说话，眼睛里依旧化不开的愁云惨淡。
“明彦回来才多久啊，她如果冲着明彦来的，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
“嗯。”
“平时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还是和明彦在一起的时间多？杏子那种任性脾气，难道指望她贴着你撒娇吗？”
“嗯。”
“明彦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你们才会这么别扭吧。你越放不开，她就会更在意啊。”
“是吗？”总算抬起头了，犹豫代替了惨淡。
天哪，我想不出来什么可以安慰他的了，说出这几句都已经让自己吃惊，原来还有这些道理的吗？以前都考虑不到的。
川端终于被我劝了回去，回家的路上，刚才对他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面转来转去，似乎都不是我说的。我是劝慰他的还是哄骗他的？忽然糊涂了起来，乱成一团。
明彦揉着鸟窝一样的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打着哈欠。“奈央子，去哪了？”
“去看加奈啊，不是跟你说过了？”
“哦，迷迷糊糊不记得了。”
上午走的时候，明彦睡得死寂一样，看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也是听见开门的声音刚爬起来。我换了衣服到厨房去做饭，明彦坐在沙发上还在揉着头发，不知道有没有清醒过来。
“今天见到杏子了，不过刚好碰到她和川端吵架，不是很愉快。”
“没事，他们经常吵。”
“看上去有点危险呢，川端好像很没有信心。”其实是我没信心来的吧，最近心机越来越重了，险恶的女人，唉。
“他平时精明得很，一遇到杏子的问题就犯迷糊，亏我当初也跟着他犯迷糊。”
“迷糊？”
“是啊，如果我当初不是迷迷糊糊的就和杏子在一起，他们今天也不会这么别扭了。”我把饭菜刚摆好，明彦就迅速的扒了一口。
“你，不喜欢杏子吗？”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后悔一样。
“没有喜欢不喜欢的感觉，所以才说迷迷糊糊啊。茂说就当是为了他，我就当是为了他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幼稚啊……”句尾又跟着米饭一起咽下去，“不过我没想到茂这么多年都没放下呢。你知道吗，他那个笨蛋，我爸爸住院的时候还故意鼓励杏子去仙台陪我。”
“不是杏子自己要去的？”
“不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一直撵她回去，有一次给她说急了，她才告诉我是茂跟她说‘你去看看明彦吧’，她一赌气就来了。”
“赌气？”
“是啊，她只不过多问了几句我的事，就被茂这么说，大小姐嘛，一生气就真的请假来仙台了。”
“其实川端一直觉得杏子是为了你回来的，当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开始也这么觉得，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倒是茂，他越是那么觉得，杏子就越别扭，好多事就是故意这么做出来气他的，不过我没想到居然也是顺便气你的，呵呵。”
我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虽然自己看不到，但一股热气涌上来，总可以感觉出。
明彦从空空的饭碗里抬起头看到我，笑着问：“现在说这个你还会紧张啊？”
“没有。”我站起来收拾碗筷。
“你不用担心他们啦，杏子肯主动跟川端说要同居，她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证明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找时间我去和茂谈谈，慢慢会好的。”
我打开水龙头洗碗，其实只是希望“哗哗”的水流声可以盖住自己的声音，“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很了解杏子。”
也许真的盖住了吧，身后没了声音，我苦笑。
忽然有人抱住我，耳边可以听见明彦的呼吸，“求求你，不要再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川端和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