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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我这一刻感到你的眼光正落在我的心上,象那早晨阳光中的沉默落在已收获的孤寂的田野上一样。” —— 泰戈尔

      1.

      纵然是曾经在门口晃过一圈,贺峻霖还是被严宅的豪华给震惊了。

      什么雕花大木门,什么巨幅油画,什么小型喷泉……还有旋转着上楼的带穹顶欧式大旋梯。

      似乎……和他真的是两个世界呢。不,两个宇宙吧?所以他是银河系,那自己可能就是个黑洞,没有光,还总是吞掉来自银河系的信号。

      严宅里除了一位负责照顾严妙妙和严浩翔起居的保姆杨阿姨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空荡荡的大房子,大多数房间都闲置着,但每个房间都亮着灯。

      严浩翔对此解释说:“妙妙怕黑,所以就都开着,虽然很浪费,但是没有办法。”

      短暂地环顾一圈一楼,贺峻霖问严浩翔:“你房间在哪里?”

      严浩翔酷酷地抄着口袋,侧过脸来看贺峻霖:

      “怎么?迫不及待要餐参观我的房间?”

      小贺满脸黑线,“不是……”

      哎,放弃解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其实是不太适应如此大而陌生的空间,就好像站在豪华商场里却没有钱购买任何商品那样尴尬,他急需一个安全能自在呆着的空间,好比商场的厕所……

      下意识地想去严浩翔的房间。

      倒也没有把严浩翔的房间比作厕所的意思……

      2

      严浩翔的房间就是个船长室,酷酷的深蓝系色调,宽大的桌子刷成银灰色, 是船长的案台。正对着窗户的位置有一只巨大的铁轮,是船长开船的那种掌舵的轮子。

      因为房间在三楼,一定的海拔高度确保了他窗外的视野里可以囊括足够面积的江水,还有江对面被灯光勾勒的明清仿古建筑群。

      严浩翔书桌上放着个4k的带曲面的显示器,摆在一旁的机箱里一排海盗船内存条发着七彩的光。

      床是直径两米的那种圆形床铺,上面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大型罩子,整个床和床罩子看起来就是个铁做的锅炉,让贺峻霖想起原来电视上放的那个叫《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大壁炉,还有《千与千寻》里面澡堂的烧锅炉。

      而锅炉热腾腾的烧碳口子就是严浩翔睡觉的窝。

      “小时候想拥有一条大船,去航海。”严浩翔简单地解释,“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严浩翔,这个真的很酷。”贺峻霖环顾着四周,第一次毫不吝啬地夸他很酷。

      严浩翔挠了挠脑袋,躲开了少年含笑的目光,耳朵可疑地红了一半,似乎有些不自在,大而化之地伸了个懒腰,嚷嚷着说:“哎,不行,我困了,要去洗澡了,你自己转吧!”

      匆匆忙忙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毛巾就钻进了浴室,留小贺在屋里子一个人,莫名其妙,

      “……不说你酷……难道要说你天真么……”

      怎么回事……小霸王这是……害羞了吗?

      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地图,复古的航海图,手绘的世界地图,还有星象图,各种矿石海鸟分类图,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大型壁纸中间,贺峻霖发现了几张显得来略微渺小的照片,照片里的严浩翔只有七八岁大,奶萌奶萌的,一点也没有现在这样嚣张跋扈的影子,他牵着三四岁大的严妙妙,左右两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美貌,笑容和蔼,想必是严父和严妙妙的妈妈。

      相机可以让瞬间变成永恒,谁也不会知道以后会怎样……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和严浩翔有过合影,真的没有过。

      贺峻霖参观了完毕了这个深色调的船长室,严浩翔还在浴室里冲澡。

      无事可干。就坐下来记账。

      2016年4月17日

      严浩翔问了我20道题,-20块钱。

      第一次看花花学长现场唱歌,之前都是听学校广播站放的。果然现场棒极了。可惜严浩翔中途睡着了,哎。

      朱志鑫和严浩翔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了解他。

      是不是我和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要不把钱还完了,就一刀两断。

      余债:963元

      “你在写什么?“洗完澡的严浩翔把满头的水珠揉得到处都是,溅到贺峻霖摊开的日记本上,把“一刀两断”那个词语的墨水晕开,模糊不见了。

      “记账!”贺峻霖啪地一声关上日记本,没好气地说,“看看我什么时候还干净我的债务。”

      “哦。”严浩翔并不在意,但出于尊重,还是象征性地问贺峻霖,“你还欠我多少?”

      “963。”

      “还了那么多了啊!?这么快!?”严浩翔稍微有些吃惊。

      “哎,某些人可是花钱如流水啊!”

      严浩翔对这种评价不予理会,他穿着睡衣,拿着干帕子擦头发,一边把贺峻霖盯着,盯到小贺觉得浑身不自在,那哪儿的细胞都在升温。

      这家伙洗了澡出来浑身都是沐浴露的香气,贺峻霖受不了他一总是这么直接地看着自己,于是

      岔开话题问他:

      “我......我睡哪儿?”

      那么多房间,他今晚要睡哪一间?

      可惜严浩翔却并没有带他走出船长室的意图,只是指了指他那只“锅炉”看起来就很暖和的肚皮,说:

      “你就睡这里啊!”

      “那你呢?”

      “我也睡这啊!”

      “不是.......”你家那么多客房,“我会挤到你啊......”

      “不会啊,这床大着呢!”严浩翔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贺峻霖!我好心收留你!给你住豪华江景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不满意,我怕影响你睡觉……”

      “你可休想住别的房间了!”严浩翔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你就睡一晚上,单独开个新房间,明天杨姨还要打扫清理,麻烦人家,多不好!”

      这恰恰戳中了贺峻霖的死穴:从来小心翼翼的他。最不愿意就是麻烦别人。

      算了,床够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贺峻霖觉是自己就是一只鸵鸟,此时此刻一个劲把脑袋往土里埋。

      突然,在那埋头装鹌鹑的小贺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直直地看向严浩翔的眼睛,严肃地问他:

      “严浩翔。你知道我是同性恋,你不担心吗?不隔应吗?”

      “同性恋咋了嘛?!同性恋吃人吗?”严浩翔似乎觉得很好笑,扯着嘴角嘲笑贺峻霖:“怎么?你是要半夜要变狼人咬我?”

      “不是……”哎,贺峻霖觉得严浩翔的大脑构造可能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你不怕别人说你……”

      说你老和我在一起,说我们有关系,说你也是同性恋。

      “说我咋了?”严浩翔不屑一顾地扬了扬眉毛,“他说我我少块肉了吗?他说我证明哥引人注目,不可忽视了。让他说啊,他能说哥才能显得他高级,哥赏他脸,让他们说。”

      “可是……”

      “艹”严浩翔不耐烦了,半干的毛巾一股脑罩在贺峻霖的脑袋上,把人瓮在里面,使劲地揉了揉他脑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去洗澡!老子困了!”

      说完转到他背后去把贺峻霖往浴室门口一推。

      毛巾耷拉下来,小贺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哎,我衣服还在书包里。”

      小霸王便把他搁在椅子上的书包一股脑塞在对方手里,嘴里催促着:“快快快!别磨蹭!”

      哎,真是暴躁得不好惹。一言不合就要蹂躏人。

      3.

      “严浩翔。”

      两米的大床,两个人,一人躺一端,盖一条被子。

      房间里没有灯光,连床头灯都没有,黑暗里侧身也看不见彼此。

      “嗯?”

      因为洗了澡,浑身都是绵软的,贺峻霖用肩宽估计了一下,自己这边从头到脚被子都密封得很好,害怕某人盖不到被子着凉了,就问他:

      “严浩翔,你盖得到被子吗?”

      “盖得到。” 严浩翔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但还开口说话:

      “贺峻霖。”

      “嗯。”

      “你家是来了一个部队吗?把你都挤出来。”

      “来了一个人。”

      “……” 严浩翔不说话了,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吐槽。

      完全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身边人有规律的呼吸让贺峻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可能是锅炉被窝实在是很暖,给了他勇气,男生叹了口气,第一次向人讲起了自己家

      “我家很小,只有四十平。爷爷去世前,我和他睡一间。”

      严浩翔没有说话,静静地,贺峻霖知道他在听,

      “爸爸和后妈睡一间。”

      “那……你……妈妈呢?” 那边的人轻轻地问,也许是察觉到命运的相似吧,少年微不可察地往左移了移,靠近了一点点。

      “我妈妈她给了我生命。” 贺峻霖平静地说,“但我的生命却要了她的命。”

      黑暗中的少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能说出一言半语。他知道过去了很久的伤疤,它就横在那里,时过经年,不疼了,旁人看见了也就只能是看见了,再心疼,也没办法替他疼。

      “爷爷说,小时候是奶奶带我的。”

      “可是我不记得了,因为她死了。”

      “后来爸爸娶了袁雅美,就是我后妈。”

      “原本他们会有小孩的。可是袁雅美摔了一跤。楼梯上滑下去,是弟弟是妹妹都不知道,就没了。”

      “爸爸欠了债,把房子抵押了,离家出走。”

      “爷爷到去世都没等到他回来。”

      “幸好没等到他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就是个骨灰盒子,x县铁路有人卧轨自杀,上了报纸,就是他。”

      “袁雅美总是说我命硬。一家子骨肉血亲都被我克死了,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贺峻霖是第一次跟人讲起自己,放在两个月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躺在严浩翔的锅炉床上心平气和地跟严浩翔讲这些。

      也许是黑夜的保护给了他倾诉的勇气,长年累月一件一件经历过来的事情,最后一股脑讲在一起,像是在讲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其实就那么简单的几句,说着说着却湿了眼眶。

      呵,真没出息。

      他的鼻子堵住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

      明明没有很伤心,明明自己都已经麻木了的。

      他深呼吸了几口,缓了过来。

      你看,很容易的,很容易就可以不悲伤地。

      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暖的气流压了过来,严浩翔在被窝底下摸索了一会,精准地抓住了贺峻霖的手腕。

      少年掌心的温度把贺峻霖的手腕一烫,下意识要挣脱,却没有成功,反倒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更温暖的怀抱。背心贴着对方踏实的胸膛,隔着两层睡衣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对方灼热的体温。

      寂静的黑夜将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放大到震耳欲聋。

      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从后面把人环抱住,额头抵着对方的后脑勺,灼热的呼吸撒在对方脖颈上。怀里的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极其消瘦,收紧了臂弯,还是就那么一点。

      贺峻霖原本冰凉的皮肤在急速升温,他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臂,掐着严浩翔胳膊上紧实的肌肉,却没有足够抵抗它的力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严浩翔……”

      “爸爸离婚后严妙妙的第一个生日……” 严浩翔闷闷地开口打断贺峻霖的话, “ 她跟我许愿说,如果她在外面吹了冷风,希望回家的时候哥哥能抱抱她。因为这样可以很快地暖和起来。”

      小贺没有哥哥,没人可以抱他。

      那我做他哥哥好了。

      “ 贺峻霖,暖和了吗? ”

      “ 嗯。” 就算对方看不见,也在黑暗中点头。

      “ 那就……做个好梦,明天会出太阳。”

      安静地这么躺了一会,突然又听见贺峻霖喊他:

      “ 严浩翔。”

      “ 嗯?”

      “ 你不怕吗?”

      “ 怕什么?”

      “ 我命这么硬。你却靠我这么近。”

      严浩翔突然笑了:“你不是一直说我克你吗?说遇上我就没好事。”

      “ 后来没有了……” 语气很弱地辩驳。

      “ 不怕。” 严浩翔对着贺峻霖的脖子吹气,“ 我们小贺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我怕。

      “你也不要害怕。” 严浩翔读心试地继续说,微微撑起了身子,拍了拍贺峻霖的脑袋,吹干了的头发毛绒绒的,

      “你知道年段长说我是什么吗?”

      “什么?”

      “说我是个祸害。” 男生咯咯地笑出了声。

      “ 你知道的,大反派都是能嚣张到最后一集的。”

      4.

      严浩翔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贺峻霖已经穿整齐校服,坐在书桌前记了会单词了。六点半,晨曦穿过窗户笼在少年的身上,干净又明亮。小霸王看着看着就舍不得起床了,装作还没醒,把自己凹成一个L形,眯着眼。

      这个神奇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小贺的脸,他有点婴儿肥,怪不得要抱了才知道他原来那么瘦,瘦到让人心里生疼。

      突然晨光里的人转过面来,看着自己,严浩翔立马闭紧了眼睛,平复呼吸,假装睡得很熟。

      有脚步声靠近,那道身影挡住了照在床铺上的晨光。严浩翔听见他嘟囔着:

      “怎么睡成这样了……”

      早起的少年看着睡得歪七扭八的少年,忽然不忍心把他叫醒。

      他还记得昨晚温暖的怀抱,还有少年难得不凌厉的话语。

      时间要是就这么静止了就好。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孩子气,谁知道醒了就张牙舞爪的。

      再凑近了一点,呼吸扫在了睡着的人的脸上。

      装睡的人紧张极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柔软的唇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蜻蜓点水的一下,严浩翔都还没有来得及确认这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的触感,房门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轻微地触感立即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与此同时,严妙妙尖利地嗓门划破空气,

      “严浩翔!起床啦!”

      贺峻霖心脏都快吓出来了,懊恼刚刚不受控制鬼迷心窍的行为,在心里呸了自己一百下。

      昨晚回来太晚,严妙妙已经睡了,不知道贺峻霖来了家里。

      受惊的少年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

      好在他也不用犹豫太久:严浩翔大概是被吵醒了,从床上腾了起来,起床气很大的样子,怒气冲冲地鞋子也不穿,跑过去把门一把拉开,

      “严妙妙!老子不急!你比较急!”

      是吼的。

      “哥哥!” 双马尾浑身上下都穿着粉红色的女孩对着他堆了个大大的笑脸,“哥哥早上好。”

      “拿来。” 严浩翔熟悉她的套路,对她的笑脸不予理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冲严妙妙伸出手,

      “哥哥……” 严妙妙扭扭捏捏地,但最后还是从身后交出一张卷子,“就……签个爸爸的名字还有日期就可以啦。”

      男生接过卷子,对着光线仔细辨认了下上面的红字,又没好气地说:

      “严妙妙!一百五十分!你考六十二分,我是不是要夸你及格了呢?!”

      “哥哥!这次题目难……”

      “你哥我不瞎。”

      “帮帮我嘛……” 小姑娘着急了就要往房间里走,严浩翔意识到妹妹的动作,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站住!”

      把小姑娘拧了出来,“笔给我,就在这签,签完你就赶紧去上学!”

      “好的哥哥!”

      “谢谢哥哥!”

      “爱你哥哥!”

      上辈子欠了你的。严妙妙!小霸王暗自咬牙。

      在回到房间,一切都恢复如常了,贺峻霖还是那个冷冷清清的贺峻霖,坐在桌子前面抄写单词。仿佛刚刚的一切旖旎都是自己的梦一样。

      严浩翔捂着自己的右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洗漱了一番,从衣柜里翻出了崭新的校服,穿上,在贺峻霖惊讶的目光里把书包酷酷地甩肩上,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穿校服吗?”

      “你……”

      “ 上学了!我想吃担担面。”

      “不是……” 贺峻霖老实收拾书包备背好,走到严浩翔的身后,稍微垫脚伸出双手到他脖颈处,“你吊牌没摘……” 然后用了点力气帮他把吊牌扯掉。

      “哦!谢谢啊!” 小霸王左手把人一勾,揽住对方肩膀,“麻利点!吃不上担担面你赔吗?”

      艹!大白天你就变神经病了是吗?是谁一直睡还要妹妹来叫起床的!!!

      还嫌弃人家严妙妙考62分,你看看你自己的卷子,150分考59,是要我鼓励你就差一分就及格了是吗?!

      5.

      天气热起来,时光也转起来,日历上的数字在增加,日记本上的数字在减少。

      当少男少女们已经不再为校霸同学终于妥协地穿上了校服而感到惋惜的时候,英语话剧的最后舞台表演日也如约到来了。

      高一二班和高一三班的英语话剧都以极高的人气通过了初选,四月的最后一周星期五下午,学校礼堂里挤满了人,高一高二甚至一些复习累了的高三同学把场子搞的摩肩擦踵水泄不通。后台也挤满了妆画得五花八门的少男少女。

      宋亚轩对着镜子里带着鲜花头套的自己挤了个笑脸,然后侧头对旁边的贺峻霖吐槽道:

      “我的一世英名啊!”

      “当初是你自己“抢”的角色。” 贺峻霖如实说。

      “其实是没得选了……温柱柱说帅哥演花是很好的噱头,容易通过初选。”

      宋亚轩你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的嘛……

      “亚轩!小贺!” 贺峻霖从化妆镜里看见西装笔挺的张真源。

      “啊!真源学长!你怎么来了?” 宋亚轩极力地举起双臂试图把脸上那一圈红色的大花瓣给挡住。

      贺峻霖白了他一眼,没用的,他现在看不到,一会也能看到你的造型的。

      “哦,学弟让我帮忙代班主持。” 张真源笑得很温和,他伸手挪开了宋亚轩高举的手臂,帮放弃挣扎的小宋整理了一番压瘪的花瓣,看清了小宋的模样,他抿着嘴憋了会笑,最后总结说:“ 挺好的!这花挺酷挺帅气的。”

      “你就笑吧!” 宋亚轩一拳头锤在张真源的肩膀上,“哼!”

      贺峻霖在旁边看着,突然明白宋亚轩为什么那么喜欢张真源。

      小宋自己不知道,张真源看别人是没有温度的笑,而看他,是直达眼底的笑。

      看来小傻子说得对,真心真的是可以换真心的。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严浩翔,那家伙不是要演话剧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后台?

      6.

      至于三班的同学们为了什么没有出现在后台,那大概要归功于他们的那朵巨形道具玫瑰。

      这朵象征着爱情的巨大的道具玫瑰花,是三班心灵手巧的宣传委员花了一周的时间手工做的,原本好好地放在教室后面,排练预演的时候都搬出来用一用,没有过任何损坏。

      可好死不死,演出这天中午,教室里就一会没人的功夫,那朵玫瑰就被踩了个稀烂,

      竟然有人在小霸王眼皮子底下挑衅,严浩翔放话说,等演出完了要调监控把搞破坏耍阴招的人抓出来,打到服气为止。

      但打人也打不出朵玫瑰花来,三班文娱委员急的团团转,临时让老师开了假条让同学出去买一只真玫瑰来代替。可是黑子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眼看着就要演出了,关键道具却没有。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句,“二班不是有两个人演玫瑰花嘛……宋亚轩……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对啊!” 文娱委员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真人演效果更好啊!翔哥!”

      “看老子干嘛?”

      “你跟二班那些人比较熟,可以请宋亚轩帮我们演一下下吗?”

      6.

      贺峻霖在后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严浩翔,他脑补了一下他的造型,中世纪剑客,应该挺拉风的。

      正想着,就有人从后面拉住了自己的手腕,接着一股力气把他拽入了舞台的帷幕里。

      眼前的严浩翔穿着中世纪复古灯笼袖衬衫加小马甲,腰间挎了一把剑,整个人挺拔得就是个王子。

      王子严浩翔却皱了皱眉头,左右摇晃着观察贺峻霖的鲜花头套,

      “你这什么造型?!”

      “哎……” 贺峻霖都懒得解释,他第一次参加班级活动,就玩这么大的。他也挺佩服自己的。

      “跟你讲个事情。”

      “什么?”

      “我们班的玫瑰花道具坏了,请你帮我们演一下。”

      似乎是自己听错了,贺峻霖狐疑地看着严浩翔,“什么?”

      “让你帮我演一下玫瑰花,戏不复杂,就是站着,然后我和怪兽打斗一番争夺你,最后我被打死你也摔坏了,然后女主亲了男主,你又花枝招展了。”

      听你的描述怎么这么复杂呢?

      “我怕我弄不好……”

      “我跟你们班长说过了。他答应得很爽快。”

      他是不敢不答应吧。

      “你演不演?演不演?演不演?”

      “你可以找宋亚轩,他应该演得比较生动。”

      “问过了,他不演。”

      我不信,你肯定没问过,宋亚轩那么怕你,他还敢不演?

      但贺峻霖是不可能这么说的,他只是犹豫:

      “可是……”

      “有报酬。” 严浩翔见不得他犹豫的模样,一口价:“五百块。就当还我债了!”

      “啊!不用!” 说到债务,贺峻霖突然惊慌了起来,“不用不用!”

      “我说五百就五百,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严浩翔固执地说。

      可是……

      可是现在只剩五百二十一块了。

      贺峻霖清楚地记得。

      少了五百块,

      那就只有二十一块了。

      一下子就要还完了,我应该高兴才是。

      玫瑰少年怀着七弯八拐的小心思。点了点头,妥协道:

      “我还……哦,不,是我演,我帮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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