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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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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
1.
风和日丽的星期天,严浩翔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打电话的是朱志鑫,说什么高三学长办了个毕业音乐会,有人送了他两张票,问严浩翔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 严浩翔昨晚拆开新买的Arduino元器件,打算做件大事,费劲地研究了一晚上,凌晨四点才睡,睡得是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突然被吵醒了是非常地不乐意,碍于对方是朱志鑫才勉强没发脾气。
朱志鑫看了看画室里的挂钟,十一点半,不应该起床气这么大啊。
“那算了,我也不去了。” 小朱在电话里闷闷不乐。
清醒了半分的严浩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似乎有些不好,顿时有些心软,便说,
“还了吧,还了吧,我什么时候听过音乐会了,又不是摇滚乐队.......或者你找别人陪你去看啊。”
“知道了。” 朱志鑫简单地丢下一句,便挂上了电话。
阳光透过画室的浅色窗帘,挂满了墙壁的太空鼠黑白漫画清晰可见了起来,少年的画风有些忧郁,讲一只孤独的太空鼠对抗全世界的故事。
太空鼠的原型玩偶是朱志鑫8岁生日那天,严浩翔送他的,当时对方并不知道他过生日,所以只是临时从床上随便拿了只玩偶给他。不过抱着睡觉很舒服。
但这些对方都不记得了呢。
哎,少年摇了摇脑袋,试图甩掉遗憾。突然他又想起来送票给自己的人,害怕浪费了别人的票,于是他给刘耀文回了个电话,
对方电话接得很快,“志鑫,怎么了?”
“文哥,我可能去不了了,那两张票还你吧。”
“嗐,你之前不是很想听吗?” 刘耀文疑惑。
“我不记得我跟谁说过我想听。”
朱志鑫向来话不多,因为年纪太小上学和同学没什么共同语言,也交不到什么朋友。如果说要有朋友,那他只有严浩翔一个朋友,但是严浩翔有很多很多朋友顾不上他,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一个人呆着画画,画在书本上,画在作业纸上,画在考卷上,画在校服上。
刘耀文第一次遇见他,跟他搭话,就是因为看上了他校服上的独角兽。男生追着朱志鑫央求了一个星期,就是想要一只同款独角兽装点校服空白的地方。朱志鑫忽视了他一个星期,最后还是耐不住刘耀文的执着,松口答应帮他在校服上画一只独角兽。
“我记得你前天在那个海报面前占了足足五分钟啊!” 刘耀文回答朱志鑫,“ 你明明就很想去!”
“哦,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去看他的音乐会,他的音乐是孤独的音乐。” 朱志鑫讲。
“我陪你去啊!”
外向直接的少年把内向纠结的少年堵死在胡同里。
终究还是想去看的,不能和严浩翔去看,那和谁去都一样。
就随口答应吧:“好吧,谢谢你。”
另一边,挂完电话又睡着的严浩翔第二次醒来还是因为一通电话,中午十二点,猴子打来的,
“干什么!!爸爸在睡觉!!” 严浩翔非常不客气。
“翔哥!我哥在学校搞毕业音乐会,他给了我几个前排座位的票,我本来想卖给他外面那些粉丝的……”
“你哥开音乐会,我他妈的瞎凑什么热闹,你们今天一个二个都怎么了?” 起床气不小的翔哥无力地摊着,恼怒着歌星为啥不能饶了自己,他又不是粉丝。
“……好吧,翔哥我以为你会需要的。” 猴子弱弱地回着,“我记得那谁,贺峻霖,不是喜欢我哥吗?是我哥粉丝...…”
摊在床上的某人突然清醒了,坐直了起来,
“等等!”
然而发现自己似乎显得太急切,有点丢脸,男生又清了清嗓子,镇定自若地说:
“那这样吧,你在哪,我来拿票。”
“没事,翔哥我给你送你家去!”
“华晨宙!”
“怎么了翔哥?”
“无事献殷勤,我觉得你很可疑。”
“那什么……” 电话里是因为心虚而变浅的声音,“……翔哥你能让贺峻霖把作业借我抄一下吗?”
“你用不着抄贺峻霖那么高级的,抄我的吧!” 小霸王挂掉电话,倒也不担心猴子不给他票,坐床边翘起了腿给某人发消息。
2.
由于晚上袁雅美要带人回家,贺峻霖必须从家里消失一晚,他这天一大早就小心翼翼地问宋亚轩,夜里可不可以去他宿舍挤一挤,没想到宋亚轩很爽快,甚至高兴极了,连说三个可以。这小子大概是有人来疯的本质。
最近贺峻霖接了一个大单子,是需要雕刻好几周的那种大型的工艺品,整个周日早上都在忙这个。中午也懒得吃饭了。
下学期有没有足够的钱继续上学还是个问题,不能寄希望于袁雅美不靠谱的新恋情,所以能省一顿是一顿。
十二点半的时候,手机疯狂的震动,
【银河系的信号】: [图片消息]
【银河系的信号】: [图片消息]
【银河系的信号】: [图片消息]
【银河系的信号】: [图片消息]
【银河系的信号】: [图片消息]
【银河系的信号】:去不去?
【银河系的信号】:去不去?
【银河系的信号】:去不去?
【银河系的信号】:去不去?
【银河系的信号】:你不去我就把票扔了。
【银河系的信号】: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思考。
【银河系的信号】:两分钟的时间到了,我走到了垃圾桶旁边。
【银河系的信号】:垃圾桶装满了,暂时丢不了,我再给你两分钟。
连发的五张图其实是一张图,图里是印制精美的音乐会的门票。
贺峻霖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才恍然想起来,那天在百米长廊看见的音乐会海报。
虽然他很喜欢花花学长的那种音乐,但他没钱买票,也没有人脉买票。
确切的说,是生活的重担压在他身上,哪里会追求什么精神层面的娱乐享受。
哎,某些人就是暴殄天物,贺峻霖叹了一口气,赶忙回他消息:
【呵】:去。
想起来某人要求回复的字数要超过五个,少年又加了一句:
【呵】:我会去的。
【银河系的信号】:下午四点,滨江公园老地方见!
【呵】:不是七点开始吗?
去那么早干嘛……手头的活还得做啊。
【银河系的信号】:我有题不会做要问你,不可以吗?
【呵】:可以,当然可以。
猴子给的票位置很好,是第三排正中,校外进来了些粉丝,举着灯牌应援物。
严浩翔摆了个大字坐在椅子上,手抓着粉丝会准备的提前发放在每一个椅子上的应援物。大概是前一晚上熬了夜,下午又难得认真写了两个小时题目,少年有些困,哈欠连天,但还是瞪了瞪眼睛,强作精神,听演唱会。
台上的年轻而才华横溢的明星学长确实很吸引人眼球,歌声也抓人耳朵,台下没有光线,严浩翔只能借助舞台上溢出的一些光亮瞄到身边人的侧脸。
小贺在笑。
真难得,严浩翔不由得看得有些发神了。
现场其实很嘈杂,连续不断的单反相机快门落下的声音听在犯困的人耳朵里,有些催眠。
眼皮子在打架,小霸王还在努力地撑着。
不能在某人idol的演唱会上睡着,他想。
贺峻霖从来没有听过偶像的音乐会,难得有些兴奋。
准确地说,他是从来没有参加过像样的娱乐活动,最近的一次看现场文艺表演,恐怕还是袁雅美和父亲新婚那年春节,去逛了个庙会,庙会上有人表演川剧。
多少年前了呢?七八年了吧?
还有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去看电影,还是严浩翔莫名其妙发脾气那天,他们去学校阶梯教室里看学生会生活部组织放的黑白老电影。
想起这个,他不由地回头看身边的少年,却正好对上平时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那人强作精神但又抵不住犯困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么大声振奋的音乐,他是怎么就给犯困的。
严浩翔的脸其实很有棱角,皮肤在冷色的灯光下白净得让贺峻霖想起西方的那些吸血鬼传说,头发弯弯扭扭的,像他各种奇怪的思路一样。
不知为何,看着看着,四周嘈杂的声效突然像是被加了高斯滤镜的图片一样全部模糊掉了,连偶像的歌声都不太听得清了。
贺峻霖想起宋亚轩说的话,“人一辈子大概只有一个瞬间,在千千万万人当中和最爱的那一个相遇。”
这,是不是自己的瞬间?
可是,来得真不是时候呢……所有人都可以浪漫,但是我不行,我得先活下去。
男生原本明亮的眸子渐渐灰暗了下来,情绪没有那么高,但还是开口叮嘱身边因为犯困而神情迷离恍惚的人,
“困了就睡会。” 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什么可以靠的地方,“要不靠我肩上?”
严浩翔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似乎有人再看他,这个人还是贺峻霖,视野中沾满了都是对方,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就清醒了半分,梗起脖子坐直了身子,定了定神,使劲地摇了摇头,让自己彻底醒过来。
“我不困,我不困!” 严某人装聋作哑地打开手中的应援灯,举起来摇啊摇的,一边摇一边问:“唱到哪儿了?!”
看着严小霸王的小贺温和地露出了个笑容,掩盖掉眼睛里的忧伤,告诉他:
“唱到 《烟火里的尘埃》”
“贺峻霖” 严浩翔仰着头看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学长,嘴里叫着贺峻霖的名字,“你真有眼光。”
“怎么了?”
“喜欢的人这么有水平,很酷很酷!”
“那是。” 贺峻霖难得漏出年轻得意的神色,不像他惯常的冷静自持。可惜看着舞台的人没有看到。
3.
演出结束的时候,贺峻霖跟着严浩翔猴子胖哥还有小黑走成一列,脚尖对着脚跟出了学校体育馆,周围都是尖叫的偶像粉丝,学校体育馆的氮气大灯开着,四周都是温暖的橘黄色。
猴子在前面得意地吹着:“我哥真牛。” 严浩翔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说,“上天了啊!收住。”
贺峻霖心里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要九点半了,自己和宋亚轩约了要去他宿舍住,所以想要和严浩翔说一声自己就不送他回家了,明天早估计也没法去接他。
正要开口,却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贺回头,原来是那位阅读校刊的朱志鑫学长,还有严浩翔球队里的另一名前锋,之前教小贺做记录的刘耀文。
小贺冲他们和善地露出了个笑容,
“学长!你们也在啊!”
“嗯” 朱志鑫点了点头,若有若无地问他:“你和严浩翔来的吗?”
“嗯,多亏了猴子给我们票。”
“好听吗?”
“好听。”
“严浩翔没有睡着吗?”
“啊?”
朱志鑫笑了,然后说又拍了拍他肩膀说,“哈哈哈,开玩笑的,没想到我们都是花花学长的粉丝啊!”
贺峻霖说起偶像是绷不住少年老成,总会比平时多点言语:
“是啊,他的歌很好听。总是给我力量。”
桃花眼的少年似乎还要说话,贺峻霖却听见严浩翔在喊他:
“贺峻霖!贺峻霖!你在哪啊!跑哪去了?”
怎么一会不见就丢了。
贺峻霖只好匆匆和朱志鑫刘耀文告别,冲着不远处路灯下站着的少年跑了过去。猴子和胖哥不知道去了哪里,严浩翔靠着柱子,抱着手臂。
“我在这里。” 贺峻霖喘着气说。
“嗯,以后跟紧了,走丢了我上哪去找你?”
“严浩翔,我……”
突然贺峻霖裤兜里的手机连续整震动了十几下,掏出来刚看到是宋亚轩的微信电话,正待要接,手机就自动关机,原来是没电了。
小宋可能在找他,贺峻霖急了,望着严浩翔,跳过了解释,直接说:
“现在几点了?”
严浩翔悠闲地看了看手上那块星空表盘的机械手表,
“九点二十了。”
“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严浩翔到没有什么意见,难得耐心地拿出手机,解了锁,给他。
贺峻霖瞄到他的壁纸有一点熟悉,却因为要打电话没有仔细研究。
小贺记性很好,看过一次的电话号码都能记得所以他从来不存电话,
“亚轩!我是贺峻霖,我手机没电了。”
“嗯,我在学校体育馆,马上就过来,你住B栋吗?”
宋亚轩让他不用着急,说他和张真源在学校外面的超市买生活用品,问他需不需要给带个新牙刷。
“啊,你不用给我准备,牙刷我带了的。”
似乎有人提醒小宋给贺峻霖准备点换洗衣服,小宋就问他介不介意穿自己的睡衣。
贺峻霖无奈地笑了,小宋真的像是要去春游一样。
“啊,没事,亚轩,我带了换洗衣服的。”
“嗯,谢谢!一会见!”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严浩翔,他才发现严浩翔站在马路牙子上靠着路灯居高临下地,一双明亮的眼睛把他盯着,又跟刀子似得,抱着手臂,拒绝接手机,
哦,可能是没有说谢谢。
“严浩翔,电话我打完了,手机还你,谢谢!”
严浩翔依然抱着手臂,直直地把他看着,似乎在等他解释什么。
还是不接手机,怎么回事?
神经病又犯了?才好了几个小时?
贺峻霖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对方却别过了脸去。
小霸王的语气冷冰冰的,不是很友善:
“你大晚上不回家要干嘛去?”
“啊!我家里来客人了,住不下,我就去宋亚轩宿舍住一晚,我和他说好了。小宋人很好。” 贺峻霖老实解释道。
哎。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好?我人不够好?”
“啊?”
“还是我家不好住吗?非要去挤小傻子的宿舍。”
“哎,不是……” 小霸王这种毫无逻辑的发问模式,让贺峻霖顿时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没有想过问严浩翔,或许是觉得自己和他不像和宋亚轩那样就是很简单的朋友吧,总觉得自己和严浩翔之间是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鸵鸟得不想直接去想清楚。
“就……宋亚轩他答应了我就觉得不用问你了。还有,宋亚轩不是小傻子,你不要这么说他。”
“拿来。” 某人不满地开口。
“什么?” 小贺疑惑。
“电话。” 外加一丢丢不耐烦。
“给。” 老实递给对方,外加一句,“谢谢。”
严浩翔没有心思理会他这句谢谢,皱着眉头拿了手机解锁,翻开通话记录又打了回去,
“喂?宋亚轩吗?”
“哦,真源表哥啊,我是严浩翔,你一会告诉宋亚轩,贺峻霖不去他那里住了。”
“对,住我家。”
电话那头的人叮嘱了些什么,严浩翔勉强耐心地听完就把电话掐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目瞪口呆的贺峻霖,食指和拇指掐着手机的一个角,轮着圈圈,斜着嘴角得意地笑着问:
“发什么呆?“
“严浩翔!” 贺峻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拿为所欲为的严浩翔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加重语气喊他的名字。
对方并不介意他略带气急败坏的口吻,心情颇好地跳下马路牙子,伸手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把人家本来整齐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满意地看着对方不知所措的表情,接着用胳膊拦住小贺的肩膀,压着他就往自行车棚走,嘴里轻快地说:
”走吧!回家!”
然后哼起了歌,贺峻霖辨认了一下,嗯,是我idol刚唱的。
4.
骑车去严宅的路上,贺峻霖心里十五个水桶,七个悬在上面,紧张得浑身血液都快溢出来了。
严浩翔的爸爸妈妈在家吗?
他妹妹也会在家吧?自己突然造访,甩着手打空门,真的很不好,富贵人家有很多规矩吧?
想着想着他就想有个像乌龟一样坚硬的壳子,只要缩进去就好了,就天空为被大地为床哪里都可以凑合一晚。
“严浩翔,你跟你爸爸妈妈讲了吗?他们同意你带同学回家吗?” 骑进滨江大道附近的立交桥下面的自行车隧道,贺峻霖还是忍不住,终于小心翼翼的问严浩翔。
桥下通道灯光昏暗,只有他们两和上了年纪的自行车,
“我家没有大人。”
是身后的少年不带温度的声音。
严浩翔还是单手环住他的腰部,手插在贺峻霖的校服口袋里,右手臂上的石膏拆了,倒是终于可以玩手机了,可能是嫌弃隧道太安静,他点开了一首花花学长才唱过的歌,跟着在后座摇头摆脑了起来。似乎丝毫不在乎,又继续跟贺峻霖解释说,
“我爸常年不在家,最近也不住江山一品,我妈早就跟我爸离婚了,不在这个城市。”
“啊!”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贺峻霖心里一紧。
严浩翔从来没有同他讲过家里的事情,虽然一个多月前男生气急败坏接电话的那会,让他隐约感觉小霸王似乎和父母有矛盾,可是就严浩翔平日里直来直去的作风,让他以为那就是单纯的青春期叛逆,是生活在蜜罐子里的孩子和家长斗气罢了。
“对不起严浩翔。” 自行车穿出桥底隧道,骑上了开阔的马路,四周又喧闹了起来。
“对不起什么?” 严浩翔在盯着贺峻霖的后脑勺,优哉游哉地问。
“嗯……”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也没有爸爸妈妈陪着。
“嗐,我对我妈就没什么深刻的记忆,每年见那么几次。” 大概知道对方为什么说对不起,平时嘴很毒的少年倒安慰起小贺来,“ 不过我理解她,老流氓四处祸害女的,我妈跟他离婚离对了。”
夜里的风有些凉,严浩翔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随便得像是在说隔壁家叔叔出轨了,而不是在讲自己家的事情。似乎完全不在乎,却更像是完全放弃了了什么。
“那你和你妹妹……”
贺峻霖想了解更多,但又问不出口,敏感如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禁区,而像严浩翔这样曾经优秀得碾压一切的人,突然变得不学无术荒唐度日,那大概也是有什么触摸不得的伤疤吧……
蹬着自行车的男生想起瓦当巷子口那个报刊亭挂出来的花花绿绿的杂志,拿一些豪门花边新闻放在封面吸引目光,说某某某集团老总有多少私生子啊云云的。
严浩翔倒也很坦率,对贺峻霖并不设防。小贺没有问出来,他却解释了:
“严妙妙是我后妈生的。后妈和老流氓结婚的时候,我不记事,大概只两岁多吧。”
“那,你后妈在家吗?我去会不会打扰她。”
“她不在家。” 严浩翔语气有些沉闷,在贺峻霖看不到的地方,低下了头,“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和老流氓离婚了。妙妙.......哎........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有钱追星就不哭不闹了。”
“我看她抱房间贴的那些海报,一些个男女不分,妆画得妈不认,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没他哥哥我帅。”
(额……你确实帅……但你不能和人家明星比啊……)
“可是我没办法,如果我没有办法让她快乐,至少那些人可以。”
自行车拐入滨江路,可以吹到江上变暖和的风,这条路两人来来回回一起骑了快两个月,从冬天走进了春季,沿着河道种的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开得好看,浅浅的花香弥漫着。
贺峻霖听着严浩翔带着嫌弃和宠溺吐糟自己的妹妹,第一次觉得,其实,小霸王,他很温柔。
就是嘴太硬了。
不过,这些事情,严浩翔那些狐朋狗友知道吗?
严浩翔会愿意跟他们讲吗?
猴子他们知道吗?胖哥知道吗?黑子知道吗?
还有。
朱志鑫那么了解他,应该知道吧?
骑车的少年突然开口,
“严浩翔。”
“嗯?”
深吸了一口气,他说
“会好起来的。”
“喔。”
“你会很幸福的。”
你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的。
“你也是。”
我们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