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谭》阿怪先生

32、第叁拾贰 白犬心事2

　　后来，白犬的伤逐渐痊愈，他吸取教训，不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生灵，眼眸逐渐暗淡，被鲜血和冰霜覆盖，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

　　大概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白犬成功成为了令这座山所有生灵都畏惧的存在。

　　父亲的任务完成，在剩余的时间里，白犬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山间行走，他漠然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山间所有动物、妖怪、恶灵他都暗暗观察了一遍，却独独没有再看到过人类。

　　人类这种生物果然即懦弱又胆小。
　　这样想，白犬对人类的鄙夷又增添几分。

　　不久，父亲便按照规定的时间来接他。看见他焕然一新的眼神，父亲难得露出满意的一抹微笑，他说：“很好，这样才有点是我白牙的儿子。”

　　在家的日子，白犬突然发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变了一副模样，以往亲切的士兵叔叔们见到他即使表面云淡风轻，身体还是会被威慑得颤抖。

　　这就是所谓力量吗，白犬再一次感受到力量带来的滋味。

　　“成为王，这是你的必经之路。”父亲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用司空见惯的语气说道。

　　随后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父亲用极其苛刻的要求教授了些关于犬族妖怪的技能，就又对他说：“是时候了白犬，你该踏上你自己的归途，寻找你自己的力量，这一次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超越我。”

　　这是父亲难得对他说的很长一段话，父亲的表情依然冷酷，只是不似小时候那样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欣慰的平视。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质疑父亲的严厉，眼眸淡淡垂落，不带任何语气和腔调的说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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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应该是巧合。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定期地去清洗干净，留下那条无聊手帕。

　　也许是为了给那段历练的日子一个纪念吧，他想。

　　原本那段与人类短暂相处的记忆早已模糊，应该是巧合，在他做完关于那段时间久远的梦后，她出现了，这个名叫羽燕的人类女人。

　　换作是平常，他肯定是置之不理的，一个陌生的人类女人弄脏他的衣服，他没有动手杀死她，已是大恩。

　　正当他准备撇开这个女人时，脑海突然闪过那个久远记忆里女孩的微笑，模糊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那个只属于人类的，傻傻的笑。

　　久违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纵使表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鬼使神差的，他选择救下眼前这个人类，也许是内心久违的多了对人类的探索欲，他想。
　　至于这个人类后续会不会像当初放过那只狼妖一般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他按照以往为自己治疗伤口的方法，采摘了些草药涂抹在这个人类的身体上，这个人伤的还有些严重，能不能挺过去，全凭她自己的造化。

　　涂完草药后，他随意地将这个女人放在草地上，自己则依靠在树下，平静的观察着眼前的这个人类。

　　这个人紧皱的眉头变得舒缓，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似乎躺在那里安静的睡着了。

　　人类似乎是一个很能睡的生物，这个女人就这样在这个草地上躺了整整两天两夜。

　　昼夜交替，他就一直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白天，微风拂过她的发梢，蝴蝶会在她的四周盘旋，似乎在为她起舞。夜晚，萤火虫点亮她的四周，用微弱温暖的灯光，照应着她好看的轮廓。

　　这一切白犬都让觉得，人类这种生物，太无聊了，受这点伤，不会快要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