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兮魔兮》鸭里鸭气

14、男女通吃 这蜥王玩得

　　一脚踩在蛋山上，身形奋力跃出，两人稳稳跳出育婴室落在平地上。
　　颜落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蜥口逃生了。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还是那种性别不明阴晴不定的老女人。
　　晟王轻步前行探索着当下的环境，周遭漆黑昏暗，口中念了个燃诀，手上升起一团明火。
　　火光映亮了地下深处，颜落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潮湿的岩洞里，鞋尖沾着青苔和泥水。
　　前方广布浅坑，凹陷处都乘着一洼洼浊水，坑周析出层层盐晶，颗粒大小不一，反射着粼粼荧光。
　　洞穴完全由岩石凿成，墙上刻着狰狞的彩色壁画，线条抽象粗拙，约摸能看出是张牙舞爪的爬行巨蜥，数量庞大几乎能组成军队。
　　最中间众星捧月的是一尊长发女人，周身裹着一条白色轻纱，只遮住胸和腰部，口含一颗红色血珠，散发出炽热如白昼的亮光。
　　往前走了几步，画风发生了变化——蜥群溃不成军，身边血光泛滥，草木被烧，对阵扬起团团黑风，阴翳鬼魅，却并无清晰人影。
　　再走几步，长发女人赤身裸体躺在草地上，血珠滚落在地，光泽暗淡。身边守着几只蜥王，恭敬温顺地匍匐跪地，眼含波光，楚楚凄厉。
　　壁画上记录的应该是蜥群的历史，而这里，也就是传说中的盐海沼泽。
　　“有人来了！”晟王低声传音，手中的明火骤然熄灭。
　　颜落赶紧退到晟王身后一动不动。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只要敛住身形和声音，应该不会被发现。
　　可下一秒看到的场景却是让颜落深吸了一口气——
　　三只蜥妇拖着孕肚艰难爬来，肚皮几乎要贴到地面，仿佛里面坠着十几斤重石。
　　一只红皮蜥妇口吐人言：“快到了，赶紧把卵产了吧，我的腰都要断了！”
　　“是啊是啊，一怀就是三年，咱们女人容易嘛！”灰皮蜥妇苦着个脸。
　　紧接着第三只稍显年轻的紫皮蜥妇也开口了：“丽丽它娘，你可比我们好多了，一抱就是三胎，这回生肯定是轻车熟路。家里又有高叔疼着，那日子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嘞！”
　　“我说，你们抱窝以来，还有没有和家里的老汉......那个......嗯？”灰皮蜥妇想到什么后嘿嘿地笑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椭圆弧度的细线，尖牙上淌落几滴毒液，拉出一条带珠的细丝。
　　猥琐还真不分种族。
　　“嗨，姐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三年啊！三年拖个大肚子任谁都得憋死了，哪儿能不搞点乐子滋润滋润，”红皮蜥妇一脸的不在乎，“我家那口子比我还耐不住呢，隔三岔五就把我架起来，避开肚子别挤着，那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随后，三位孕妇还伸出爪子遮在嘴上耳语了几句，旋即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沉甸甸的肚子都随着身体颤了颤。
　　听着敏感话题越来越露骨，躲在黑暗中的两人头顶都浮出几条黑线。
　　果然，女人扎堆热闹多，搭个戏台就能成角儿。
　　“谁躲在那儿！”一声冷呵划破黑暗，刚还在激动谈论的话题戛然而止，蜥妇不知怎么突然察觉到生人踪迹，向二人所在的方向怒目看来。另外两蜥也紧密配合起来，仰天嘶叫形成高低二声部，传荡出刺耳的音波将岩洞都快震崩了。
　　不声不响只是被迫听了些八卦，这都能被发现？！二人也是无语了。
　　“大姐你好好产蛋吧，都要临盆了还这么拼！”自从踏上吉宝街，颜落好像就事事不顺，灵力打折好像还折损了运气。
　　“它们在对外发送紧急信号，马上就有援兵来了，快走！”
　　晟王脚下升起青云，待颜落跳上后便闪电般飞出了洞穴。
　　一口气还没松，下方就涌来群群追兵，追溯着蜥妇的音波方位，顷刻就从迷宫般的地下岩洞中涌出，最后汇集成一股，紧跟着青云不放。
　　岩洞深不见出口，追兵越来越多，巨大的身体在高空上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一堆小黑点。真是一辈子没见过的蜥蜴都倾穴出动了。
　　随着蜴群力量的汇聚，颜落胸前的殷罗血珠也隐隐发出幽光，而且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直接炽热成白昼星火，正如岩洞里的壁画那样。
　　原来蜥妇们发现二人竟是因为珠子的感应。颜落恍然大惊。
　　青云下忽然蹿入一爪，又旋即变成了人手，猛然抓在颜落脚腕上将其从云上拖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晟兄快快快......”都来不及喊出救命，颜落就像铅球一样砸向蜥群，不少蜥兵都张开了血盆大口翘首以待，这比美人胚子还美的娇少爷若是落入口中，口感一定香软嫩滑百嚼不厌。
　　一瞬间，颜落脑海演播过成长的所有温馨画面：
　　从栾后喂食，到父君俯身给自己当马骑，从穆勋王兄拿出满碟子莲蓉糕留给她，到抢了晟王收集多年的卉彩鸟翎……
　　姑奶奶的心头一次变得如此柔软，居然萌发了珍惜生命的念头。
　　“别嚷嚷了，没死呢。”晟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家伙居然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这么冷漠，颜落因抢了他鸟翎才在多年后略微升起的愧疚顷刻一扫而光。
　　一阵清凉传来，颜落发现自己坐在蜗瓜身上，一对刚睡醒的触角弱弱蹭在她手背，邀功的羞样像极了榻上的小媳妇。
　　说实话，颜落从没觉得蜗瓜这么可爱过。相比之下，双手抱于胸前的晟王就显得毫无人性面目可憎。
　　“老光棍你居然不救我！回去我就张罗场联谊会给你纳一屋子小妾，攒个蹴鞠队陪你晨起锻炼！”
　　晟王：“......”
　　“现在就窝里斗早了点吧，你们是当本王不存在吗？”熟悉的冷笑声引起颜落一身鸡皮疙瘩。
　　破风声里怪手再起，接近的刹那又变成原先那只利爪向颜落胸口袭来，与晟王敏捷送出的雷电诀擦出道道火花。
　　波及而来的能量也是极为恐怖，吓得蜗瓜一激灵，睡意立马消散，连忙瞪大了眼睛好好飞行。
　　“哼！还知道救我，看来你良心没完全泯灭！”背后冷汗涔涔，人前气势却不能输，颜落强装镇静地数落了晟王一句，心里却是交织着感激和后怕。
　　“别傻乐了，赶紧拢好衣服。”晟王目不斜视踩着青云。
　　颜落低头一看，才发现颌下领口被指刃撕出几条破絮，还好只是破了外衫，春光并未外泄。
　　但原先的那记利爪明明已经被晟王顶下，狡猾的蜥王却又在能量波动里暗藏了一道攻击，真是细思极恐。
　　爪芒收回，人影站定，威严立于蜥群之顶，正是阴狠的源头。
　　“我就知道是你。”看够了柳更娘窈窕的腰肢和胡茬未净的脸，确实没什么新意。
　　“知道了又如何？我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让你认出我，小冤家。”柳更娘脱去豹纹，又换上了紧身黑裙，带着戏谑的语调配着男腔嗓音，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怪搭。
　　“就算卧君楼没玩过瘾，也不用这么急不可耐地扒人家衣服吧？”面对这个拥有多重身份的蜥王，颜落嘴下还真没客气，要是注定死在她手里，那也不用怕多说几句让她杀意来得更快。
　　“既然想着等你们被胚胎原液消化了，本王再去取这殷罗血珠，但既然你们命大逃了出来，本王也只好亲自动手来夺。可扒了你衣服却是让人又惊又喜，你说对吧，小妹妹？”
　　后面三个字被柳更娘拉得极长，眸子里闪动的惊喜倒真不像是假的。
　　柳更娘的话信息量很大，颜落反应了一小会儿才明白：原来巨舌把他们衔来丢到育婴室报复是假，破气罩防御取血珠才是真。这珠子对她来说这么重要吗？
　　颜落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衣衫，下一秒心都在滴血——
　　里面那颗珠子已经不翼而飞，此刻正被柳更娘牢牢握在手里。而那飞爪摸珠的同时自然也摸到自己胸口，柳更娘已经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了。
　　可又惊又喜是什么鬼？柳更娘难不成知道她是女子后更喜欢她了？怕不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吧？
　　这蜥王玩得真辣。
　　“要是晓得是这么个美人，人家就不对你那么粗鲁了。”柳更娘却并没有在乎颜落的心理活动，一个媚眼飘忽抛来，好像忘记先前在卧君楼自己是怎么被这妮子耍的。
　　“不如乖乖跟了我，扮男扮女岂不是都可以？”
　　颜落在心里啧啧感叹了下异族的性开放，然后满不在乎哼出一句：“那你把珠子给我当聘礼，扮男扮女就你说了算。”
　　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