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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蜥巢逃生 卧槽!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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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更娘猝不及防被强行壁咚,颜落也是越贴越近,死锁住她的退路,左手攀上她的腰肢。
欲望之火从柳更娘眸子深处越爬越高,最后如锁链般将她全身套牢。
一口气松了出去,裹着豹纹的身子绵软下来,柳更娘缓缓闭上了眼。
“从第一眼见你时,我就知道我终究是亏欠你的……”面前的温热气息像麦浪般涌动,温柔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直直钻入柳更娘心底。
“可能亏欠从今晚就要算起了。”
猛然一怔,甜言蜜语并没有朝柳更娘期盼的方向发展。
忽然感觉胸口顿了一下,一条冰链从她锁骨上脱落,链上的血珠滑进面前人手里,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也是快速抽离。
颜落跳到四女的包围圈,一把拽起呆滞的晟王,踢开窗就要跳下去:“别傻愣了快走!”
“小兔崽子!”柳更娘望向颜落,牙咬得咯吱作响,羞愤将她逼得炸了毛。
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手里,还当着手底人的面被当众调戏,最主要是她还真被猪油蒙了心乖乖上套……
“当真是魔族的崽子,混到我卧君楼来捣乱,你们以为这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把血珠还来!”
颜落:“???”
这大娘一定是恼羞成怒坏了,屎盆子都给人乱扣,能扯到魔族也是绝了。
话音一落,柳更娘脸上的皮迅速萎缩,露出一头生着疙瘩脓包的磨砂状绿皮,绿皮上鳞片交错,上面还插着排列整齐的蓝色倒刺。
她眼睛放大放圆了数倍,睫毛褪去,露出凶残悍人的雷电目光。
嘴也开始无限张大,颌下颤颤抖动,吐出一条碗口粗的舌头,上面冒着热腾腾的墨绿色毒气,几滴落在地面,将法兰绒地毯烧出一个大洞,蔓延之处,绒毛一片焦黑。
而那怪物下面竟还连着女人的娇躯,柔柔细腰裹着野性的豹纹,把眼前这怪物衬托得更离奇惊悚。
卧槽!好大一只兽面人身的胖头蜥蜴!
蜥蜴的巨舌打着转朝开窗跳下的二人飞去。
晟王终于回过了神,一手拉着颜落,一手催动法诀幻化出防毒气罩覆盖住身体。
巨舌抽在气罩上,发出嘶嘶响声,虽未能成功探入,但也并未就此作罢,而是突然将气罩球卷在其中,毒液不断侵蚀着球面。
二人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耳边能听到忽忽而过的破风声,身体在球内不住地跌撞。
“那怪物是飞起来了吗?它要把我们带到哪儿?”颜落紧紧抓着殷罗血珠,和晟王无数次脑袋对撞在一起。
“可能要把你举到高空,然后一张嘴像高空抛物一样丢掉。”晟王面无表情盘坐在球内,身体逐渐掌握了保持平衡的技巧。
“那感情好,零荃国从此少了两大祸害,”颜落捏着珠子细细端详着。
传说这殷罗血珠逢凡土,滋仙根,可在民间辗转多年,灵力低下的庶人早已忘记如何开启珠体的无上法力,只当它是能镇宅降福的普通宝物。
如今费尽心思拿到手里,究竟怎么用它来恢复法力,颜落也是不知。
毒液流淌在气罩周围,墨绿色的幽光噬舔着渐熄的灵力防御。
晟王手印再次施展,气罩又加强了一层。
思考无果的颜落像大爷一样靠着晟王,冷不丁冒出一句:“诶你把我的孔雀摇椅雕好没?我要是死在这堆烂液里,那就太便宜小白了。”
晟王:“......”
“可惜出来这一趟还来不及安排身后事,猫头鹰只能继承它脚下那根龙须枣横木了,希望它减减肥,这样也报废得慢一些。”
晟王并没有理会颜落的碎碎念,而是思考着遇到的这只人身蜥蜴——
上古蜥蜴属蛇族,女神古溪念其不辞辛苦守护蛮荒,特赐盐海沼泽供其安稳繁衍,且允许其族群从爬行兽中独辟出来,拥有不弱的灵力。
后来古蜥蜴族渐渐淡出视野,四海八荒已鲜有人听闻。
那柳更娘应该就是古蜥蜴中的一脉,但她半人半兽的缘故却是无从得知,至于为何出现在吉宝街势力强劲的韶芳阁和卧君楼就更成谜团。
一道微弱的光亮突然透进来,还没看清外面情况,颜落二人就随着气罩的迅速下落感到天旋地转。
待气罩停止不动时,颜落揉了揉太阳穴,睁开尚觉晕眩的眼睛,心却是在瞬间猛然跳到喉咙:一只粉色的三角巨瞳正紧贴着罩壁向里看,瞳孔里的每一块冰晶都清晰可见,反射出周围森森的雪山。
仔细看去,雪山好像漂浮在液体之上,一块块拼接堆积而成,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岩石,隐隐有坍塌的趋势。
颜落感觉脚下的气罩也是在液体里一同漂着。那液体绝不是海水,粘稠的质态反倒像是某种粘液。
一股不安窜上心头,颜落像摇铃铛一样晃着晟王:“这是什么鬼地方?哪来的雪山啊?”
“应该不是雪山,”晟王凝视着周围的种种迹象,最后略有些沉重地说,“我猜,我们被丢进了兽巢卵蛋堆里。”
……
颜落愣在原地,心里百狗驰骋万马奔腾。
晟王的猜测没错,亿万只蜥蜴蛋壳堆积成山。置身其间,一眼看去宛如森森白骨。破壳而出的废蛋散落下零星的碎片,彼此拼接粘连,好似悬崖断层,浑然天设。
这杀千刀的柳大怪居然把他们幻结而成的防毒气罩泡进老巢的育婴室里!
那刚从至阴母腹中排出的胚胎原液极为精纯,含有见血封喉的强酸强毒,等气罩被腐蚀溶化掉时,二人灵力也必然衰竭殆尽,然后骨肉被化为一滩血水,成为胚胎的绝佳养料。
也可能结局更惨——直接被孵化的幼虫当做速食一口吞掉。
颜落还沉浸在惊讶中,那只粉色巨瞳就移了开去。
刚松一口气,幼虫居然扬起脖子,试探着张嘴来咬,一排流着毒液的尖牙像倒立的钢枪插在牙床上,尖刃上下合拢,一次次欲把气罩压扁,刺出呲呲金属声。
尝试未果,幼虫扫兴离去,一条长着滑腻鳞片的尾巴抽打在罩壁上,直接把气罩拍飞了去。
颠簸好几下才稳住,颜落二人只觉眼前晃着几颗星星。
“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不过抢了她一颗珠子而已!这些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家里涂指甲油不好吗?”颜落破口大骂,浑然不把自己当成也应在家里涂指甲的女人行列。
“晟兄,你的气罩能冲出去吗?”
晟王加大法诀催动效果,气罩晃动了几下,却被胚胎原液粘连着难脱束缚:“不行,只能破罩而出了。”
“啊?从粘液里出去?这么恶心的吗!”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晟王平静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一丝惊惧,恐怕经历了卧君楼一夜,已经没什么能震碎他的三观了,“我把保护层缩小,紧贴在皮肤之上,这样行动比较灵活。”
话音刚落,颜落身上就覆了层坚若铠甲的浅色薄膜,轻薄质感像穿了件雨衣。
笼住两人的巨大气罩也随之消失,一瞬间本被格挡而开的原液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冲天的腥臭也像发酵了的泔水迎面袭来。
“哇臭死了,这是育婴室还是粪坑?”颜落差点把一肚子酒吐了出来。
“这边!”晟王果断找到断层较大的拼接处,拉着颜落就腾身飞起。
幼虫被身后的动静惊觉,愤怒嘶叫一声,尾巴用力一扫,无数只或碎或整的蛋壳像炮弹般朝两人射去,其后还飞溅着漫天原液。
颜落灵机一动,从腰间抽出山水折扇往身后一丢。
扇子离手后就迅速放大十倍,尽数挡下炮蛋,原液也黏糊糊地附在“绝世倜傥”四个大字上。
颜落轻叹一声,还没受用几天的倜傥就这么被蛋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