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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后堂污垢 伴随着咒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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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找过,二楼都交代出去了,现在只剩下后堂,那里是下人打杂的场所,虽然以柳更娘的身份地位来看,活动在那儿的可能性不大,但颜落还是决定把整个卧君楼都翻个遍。
晟王并未见过柳更娘,这一趟后堂只能她自己去。
顺手拿了个橘子,对其施了传音术后,颜落一脸坏笑地递给晟王身旁的少妇,轻声道:“姐姐,你有所不知,我这兄弟只有满足了口腹之欲后才能来电......”
然后颜落又深吸了一口气,嗅了嗅散发而出的橘香,对少妇使了个眼色。
少妇瞬间领悟,接过橘子连忙点头,剥开橘皮半哄半塞地送进已然石化的晟王嘴里。
咬到橘子后晟王眼睛转了转,怨恨地瞪了颜落一眼,但还是配合了些,往肚里咽了咽橘汁。
“剥一盘瓜子给我,我看见个老朋友,打个招呼待会儿就回来。”安顿好前一位姐姐,颜落又拿出一个玉镯,递给自己身边的另一位。
美妇握着玉镯,看着不俗的成色和做工喜上眉梢,端过整整一盘瓜子郑重地剥了起来。
颜落缓缓起身,刚才还闪着光彩的眼眸却是突然虚眯了起来,脚下划着“8”字,佯装醉酒朝散座行去。
在几个拥满人群的舞台下钻进钻出,颜落脱离了附近众人的视线,迅速推开通往后堂的门。
那扇门很厚,关闭后立马将身后的欢笑热闹隔离在外。
后堂不大,内里光线较暗,地板湿漉漉的,糊了一层粘腻的油污。
下人们与前堂伺候的伙计完全比不了,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忙得晕头转向。
厨房前坐着几个剥蒜削皮的大妈,旁边是打杂的伙计们,个个战战兢兢。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督公,半个脑袋剃秃了去,后脑勺的头发梳成了麻花辫,正手拿皮鞭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一个刷碗的小姑娘起身倒脏水,手中环抱着巨大的木盆,飘满油垢的水几乎满溢而出。
“快点死妮子!磨磨蹭蹭等着投胎呢!”督公的鞭子狠狠抽在小姑娘背上。
猝不及防的挨打让她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粘腻的地砖上,牙齿一下子磕破了嘴唇,血液汩汩冒出,染红了半个下巴。
木盆翻倒,满地的油污水淌到督公脚下,瞬间他变得暴跳如雷:“你奶奶的!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伴随着咒骂声,手中的鞭子也如雨点般落在小姑娘身上,凄厉的叫声传遍整个后堂。
众人的心也是生生一揪,但无人敢上前制止劝说,都是埋着头加紧干活。
无人监管的权力最是膨胀,那督公越骂越气,抽着小姑娘一路逼进厨房角落,那里晒着下人们日常吃的咸菜干。
扔掉鞭子,邪恶的笑浮上脸颊,督公压住小姑娘骑在她身上,一手锁住她挣扎的手脚,另一只手先是抡了她几个耳光,然后撕开她破烂的衣服,露出白皙却干瘦的胸膛。
咸菜干撒了满地,小姑娘被抽得渐渐失去了知觉,泪水泉涌而下,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奶奶的,外面那些有钱的狗杂种可了劲儿的玩妞儿,爷爷我在这个破地儿烟熏火燎的呆着,好不容易泡了一个,还是个干瘪的瘦猴!”
督公松着裤腰带,尽情发泄着心中怨恨。
“那你去地下跟阎王说吧!”
没等他解完,身体就突然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鸡窝上,压坏了几条笼栅。
鸡群们蜂拥而出,拍着翅膀从他头上踩过,鸡屎和鸡毛如散花般落在他脸上,角落里一片狼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中的活计停在空中,鸡群围着他们上下乱窜。
“他......他是......死了吗?”被恐惧和惊愕所支配的小姑娘牙根颤颤发抖,拼命扯着被撕烂的衣服来遮住身体。
“死不了,最多躺几天。”
颜落冷冷的声音透着不屑,这种人渣本来死有余辜,但现在的自己灵力低微,不动手砍人的话还真没法结果了他性命。
从棚架上取来一张盖咸菜干的麻布,撕扯为二。
一片擦了擦她流血的唇角,一片轻轻披在小姑娘身上,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不怕。”
小姑娘“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多年非人的待遇让她早忘记了被关怀的滋味,盯着面前这位恍若神人的公子,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她怀里,鼻涕眼泪蹭了她一身。
颜落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只是出于不忿见义勇为而已,以前还从未护过什么人,今天却莫名其妙当了回救美的英雄。
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小姑娘,想必经过自己这么一番大闹,往后她也在这后堂待不下去了。
颜落只好苦笑地做了决定——把她赎走。
“我会跟你们掌事的结算,该赔的一样也不会落下。这个小丫头我也买走了,等那个大块头醒了后谁告诉他一句:往后夹着尾巴做人,兴许哪天本公子又返回来,彻底碾死他。”
后堂没有柳更娘的影子。颜落搂着小姑娘走了出来,穿过层层人群,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落回原座。
剥瓜子仁的美妇一看公子带了个打杂的脏丫头出来,面色一沉。
这丫头模样还是不错的,瘦是瘦了点,好好打扮起来还真能把自己比下去。
但她总不好逆了金主的意,不能叫伙计来把小叫花子打发了。掏钱的永远都是大爷。
心里山路十八弯了一番,美妇的脸略微有些阴沉,没好气地扯了扯裙摆,离身边的脏丫头远了些。
不知被投了多少食的晟王终于结结巴巴地张口问道:“怎么样了?”
颜落并未说话,只是反问:“黄鼠狼回来了吗?”
晟王摇了摇头。
“就知道捡来的不靠谱,白喂了它一堆鸡腿。”
眼下空等是坐不住了,来都来了,不如干一票大的。
柳更娘既然不在后堂,也不在前堂陪酒的姑娘堆里,而土拨鼠又是循着味儿找来的,那她要么在二楼房中,要么就是腕太大普通人请不出来。
袖子一挥,珠宝钗玉堆了满桌。
颜落一改初来时翩翩公子的形象,换了种喝遍花楼的大爷腔对柜台伙计支使道:“后厨的这个小丫头我买下了,刚看一人不顺眼砸了些东西,也都赔在这儿。剩下的包了整个场子也不为过吧?你们这儿没出现的姑娘都给我叫来,已经坐上号的敲门催催也让快点出来。”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紧紧打量着这个阔绰到流油的家伙,包下整个场子的架势确实是豪气到吓人。
还好跟堂下的无关,他们手中搂着的美人不用交出去。
晟王则是呆若木鸡,虽然可能知道姑奶奶的意图,但招来这样的阵仗他总怕祸及自己。
小伙计没见过几回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敢怠慢,腰弯成一只虾米地赔笑道:“爷您稍等片刻,小的去转达下。”说完就消失在柜台后,看样子里面还有个通往密室的暗门。
几杯酒后,伙计跑了回来,身后跟了位坐镇的,一扭一扭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