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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卧君楼 晟王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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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土拨鼠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最后停在一处辉煌的建筑前。
土拨鼠捶了捶酸胀的老腰,肥肉又是猛烈一晃,然后直起身子抱怨了一句:“真是累死本诸葛了。”
颜落二人才是松了一口气,一路上土拨鼠横冲直撞,像推土机的大货铲一样掀开良家妇女的裙子,好几次引得其身边的护花使者卷起袖子冲上来要干架。
但当妇女们看到是两位俊俏的公子带着一只蠢萌的宠物,愠怒脸颊上的羞红却变得更深,最后以“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微笑告结。
还有几人捏起土拨鼠的肥脸就是一阵乱搓:“好可爱的黄鼠狼!”
“它体重超标了,平时饮食不太健康哦……”
土拨鼠已经不想对自己的属性做解释了,指着眼前的高墙大院哼哼着:“到了到了,以后再有这种劳什子的差事记得给我加鸡腿!”
颜落抬头扫了一眼:“进去就让你吃个够。”
晟王的目光却停在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元神都像是被扯出来了一样,抓起颜落的袖子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干什么,来都来了!”颜落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整理着被捏皱的袖口,“还有啊,我现在可是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晟王听到“体统”从她嘴里冒出来,感觉真新鲜。
“咳咳......听着啊,这回要应付的主不是平时你见到的那些达官贵人,客套两句打打官腔就了事了。这些人连体面都不用装,来往的地儿也不是什么高雅场所,所以咱们必须深入虎穴去摸清情况。你要当我是兄弟就收起平时的王爷架子,明天出去了谁也不认识你,回宫后爱怎么洁身自好没人管你。你要是不陪我赌一把,那我可就自己进去了,到时候流连花下误终身你要负全责的!”
颜落压低了声音郑重地看着眉头紧锁的晟王,好像还惦记着晚年住他隔壁每天蹭饭的事。
晟王牙一咬,心一横,身上居然灵力外涌,好像做了什么前去赴死的坚定抉择。
旋即衣袍一挥,晟王大步走进门,刚进去却又是秒变受惊的兔子——
只见一个脸涂成象牙白的少妇迎面撞进他怀中,艳红色的紧身包臀裙勾勒着全身线条,侧面开的那道口一路直通腰侧,恨不得开到姥姥家。
晟王下意识缩回眼睛不敢看,却是不偏不倚刚好停留在对方胸口,一对开了盖的奶白椰子晃悠悠直逼他下巴。
晟王瞬间就要化为冰柱,刚才还环绕于身的灵力也是外泄而出,像从大漏网中倾泻而下的汤面条。
“那个府上的秀气公子啊,可还真是害羞呢!”看着石化的晟王,椰子姐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香水味能呛死一屋小强。
打趣不够,帕子还往晟王脸上一刮,左手在他屁股上暧昧地拧了一把。
晟王涨红的脸又是瞬间煞白。
颜落见状却并未出手相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冰山男被戏弄成这样,她深吸一口气才憋回满腹升腾的欢乐,手中的扇子掩住笑抽的脸,扇子反面露出“绝世倜傥”四个大字。
“呦,身后还有位小爷呢!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没看到贵客。”又是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颜落感觉有只手覆上在自己手背,拉下她掩面的扇子。
颜落迅速整顿好心情,摆出一张见惯了世面的平静脸,睫毛上翘,与迎面的目光对上。
那目光先是一怔,随后变得热切和欣喜——
见够了大肚子大胡茬的油腻老男人,突然来一个唇红齿白的俏公子,这可比给钱让她伺候还令得她高兴:“小爷长得真俊俏!来来来,上金座,姐妹们可都等了一晚上了!”
好像还是特意恭候着他们一样,这自来熟让颜落眉间一挑,果然是靠摸男人兜做生意的。
既然她热情,那不如逢场作个戏,陪她一起演。
颜落搂住少妇的腰,手中合拢了扇子轻刮了一下她的下巴:“那可不能辜负了姐姐,好久没尝你喂的酒了,可是让我食不下咽想得紧。”
美妇一听是个道中人,再看全身上下珠瑛宝饰的打扮,话不多说就引着二人落座,然后冲账房使了个眼神,一个点头哈腰的伙计立马上前伺候着点酒菜。
出来前伙计还在柜台里翻找了下,从一摞厚厚的菜单里抽出一本与众不同的递上前。
封面熠熠生辉,里面的酒菜不光名字大气,旁边还配有着画师绘制的插图。
晟王恍若梦游,任凭椰子姐如何在他身上施展玉女指法十九式,都像石化的冰雕纹丝不动,心里的佛堂小世界却在暗中哗啦啦地崩塌炸裂。
颜落豪气地点了一通,伙计笔下都快跟不上了。
随着一道又一道价格不菲的菜名报出,两个美妇的嘴角也是越扬越高,今晚她们是摇到金树了,于是又偷偷把领口往下拽了拽。
点完菜不久,好几个伙计接连端出精美的玉盏玉碟,壮观地摆了满桌。
颜落一边应付着美妇的疯狂攻势,一口一口喝着递到嘴边的酒,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不住扫视着四周。
这卧君楼的室内布置和韶芳阁很是相像,墙壁上遍走珐琅彩雕,满眼尽是奢华装潢。
前堂分为数个小中心,每个中心都有一方舞台,一些财力微薄的男子分布在环绕舞台一周的散座上,冲着台上搔首弄姿的舞女狂献鲜花。
与颜落这桌金座同等级的还有三桌,位于前堂的四个角,可以一览全局,视野极好,能看到所有舞台上的表演。
左上角的一桌坐着几位衣冠不凡的中年男子,言谈商讨间偶尔碰杯,身边坐着的姑娘都是恭敬倒酒不置一词,与左后方那桌年轻男女勾肩搭背的举止截然不同。
土拨鼠鲸吞一般扫荡着盘子,手里还抓了个鸡腿,胡须被汤水染得又油又亮。
灵族女人的表演看得它津津有味,但靠边的一处舞台更是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锦柱上挂着肚兜糊成的大红灯笼,上面用金丝线绣着“贵畜专场”的字样,供富贵人家饲养的家禽寻欢作乐。
舞台之上,一只穿金带银的火鸡画着烟熏妆,彩色的扇形尾巴编成三股高高翘起,露出丰满火辣的性感桃心臀。
火鸡扭动着腰肢,缠着黑色蕾丝的左腿勾在台中央的钢管上。随着旋转起飞,右腿冲着观众席悬空抬起,用没穿内裤的地方展示着不可描述的风景。
土拨鼠看得血脉喷张,胡须上的油滴滴答答淌了满脖子也丝毫不知,挥舞着手中鸡腿就冲火鸡吹起口哨。
火鸡听到口哨声回头望来,眼神却是停在颜落身上,向她挤了个媚眼。
土拨鼠和颜落双双一怔,前者恼怒地撕下一口鸡腿肉,硬是嚼出了金属声。颜落则是尴尬一笑捋起额前的垂发。
美妇也不甘示弱,瞪了火鸡一样,递来一杯酒放在金主嘴边。
颜落低头一看,酒杯上印了两瓣红唇,隐隐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魅惑。
这些烟花柳巷的女人啊,真是一个屋檐下的宿敌。
为了应景,她微微一笑,并未用手去接,而是让喂近了些才贴着唇印啄了一口。
身边的女人看公子这般风情潇洒,巧笑嫣然更甚。
环视前堂,颜落并没有找到柳更娘,于是又扫了一眼二楼密密麻麻的房间。
房门口都挂着玉牌,一半以上是刻着“蜜乡流连”的正面朝外,稀稀落落的几间门口挂着“待客留芳”的反面玉牌。
“别吃了,你去二楼打探下,挨个查看住了人的客房,找找柳大娘在不在里面。”颜落用胳膊肘撞了撞色欲上头的土拨鼠。
在四处弥漫的酒肉香气里,土拨鼠的鼻子并不好使,除了循味儿只能另想他法。
“偷看?”土拨鼠一听,立马扔掉鸡腿,眼里爬上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好好好,你在这里等我!见到那个男大娘我立马给你报信儿!”
土拨鼠屁颠屁颠地翻上楼,撅起毛茸茸的屁股藏在檐角里张望,展现出与体重毫不匹配的敏捷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