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天赐的宝 ...
-
从超市回来,沈清童都觉得自己脸上煮的鸡蛋快要熟了。
刚刚结账的时候……停,不能想……停不住。
刚刚结账的时候,沈清童付了钱拿着内衣裤就想跑,收银员叫她一声没叫住,只好退而求其次跟李溯说,这个内衣是买一赠一的,拿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来回瞟了一眼两个人,柔声询问两位是没看见吗,还友情催他去替他爱人再拿一件一起结账。
李溯脸上的强颜欢笑当时就硬成了干干巴巴的泥塑制品,恨不得上手一摸就能当场玉碎,还顺道附赠一地泥巴渣子。
李溯:“不用了吧。”
收银小姐姐:“这不合适,您还是再去拿一件吧。”
原谅他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二十好几年了,他是真没见过上赶着给顾客送东西的感动中国良心超市。
用力一闭眼,糊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低头折了回去。
到了一排一排的内衣架子前面,李溯发现自己真是too young too naive了。
他妈的他怎么会知道沈清童穿多大号啊,胸围和ABCD一无所知。
说实话,在他看见旁边的运动内衣的时候真的像看见了救星,可是买一赠一好像也不能瞎特么拿啊。
旁边一个导购员眼看着就走过来了,李溯不得已绕了俩货架装模作样去看牙膏。
倒是没忘给沈清童打了个电话。
在等着沈清童找过来的一分钟,他深刻认识到了相对论,这一分钟比在领导办公室挨批和周一例会的絮絮叨叨加起来还难捱。
俩人碰面的时候,脸色就跟复制粘贴的调色盘似的,青红交加真的不失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的绝配。
沈清童从万分尴尬之中分出了万分之一的心思,给自己的处变不惊竖起了大拇指。
牛批。太牛批了。
沈清童甩了甩头,企图让脑子元神归位。
手里的剪刀手起刀落,剪掉标签一把把内衣裤摁进了水里。
很好,它们需要一盆凉水来冷静一下。
十分钟后,沈清童关好了烘干机的门。看着机器里孤零零的几块布,真情实感地替烘干机遗憾了一下。
之后几个小时的相处明显平淡了不少,两个人在家里看了一场电影,闲闲淡淡地玩了一会,李溯就哄她让她去洗澡睡觉了。
啊对了,除了沈清仁给妹妹打了个电话,明里暗里反复强调她注意分寸——最好是不要有交流,避免谈话和接触从而避免一切风险。
沈清童觉得自己好像被迫信用危机了,不管怎么对天发誓拍着胸脯保证都没用,沈清仁好像就是认准了羊入虎口。
沈清童:“哥,我真的没事儿,真的,我发誓。”
沈清仁:“李溯不梦游吧?要不你锁上门?”
沈清童:“……”
简直不想跟他说话了。
就是李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怀疑有梦游症,她还挺替他委屈的。
沈清仁的心态现在极度复杂,一趟一趟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来回转悠,第八百次后悔自己怎么嘴一瓢就同意妹妹住外头了。
愁死他了。这叫什么事儿,当的是哥卖的是命,就差给他急出病了。
嘿你别说,还挺押韵。可他笑不出来。
手机一震进来一条微信。
猪儿妹:[我洗澡去,一会睡觉了]
哥:[毛病怎么这么多呢洗什么澡?忍一天不行啊?这么穷讲究?]
猪儿妹:[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佳佳姐也不嫌弃你]
哥:[跟你说晚上关好门记住没有?]
猪儿妹:[记住了,都快刻脑子里了]
他的猪儿妹给他发了一个老妈子的表情包。
沈清仁:[就不能少让我操点心?]
猪儿妹:[我够省心的了,你还加班夜不归宿呢。你赶紧忙你的,忙完还能睡会儿]
沈清仁稍稍放了心,转身回了办公室该开会开会该干活干活。
沈清童把手机扣在桌上,拿着东西进了浴室。还真别说,第一次在男朋友家洗澡还真的挺刺激的。
也说不上为啥,就是单纯觉得刺激。
二十分钟后。
她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在擦头发,一身整整齐齐从脚踝包到了锁骨。
只是一点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就足够旖旎。
“我好了。”
李溯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随机的广告,余光都没敢飘到她身上。
沈清童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回房间还是该坐过去一起听“金典有机奶,天赐的宝贝,给最爱的人……”
李溯后知后觉抬了下头,实质性的目光避开了她周围一米,靠边挪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沈清童迈着僵尸步走过去,用慢动作回放的速度坐在了沙发上,嗯,这很考验腿部肌肉力量。
电视的广告还在喋喋不休,当南孚电池的广告接近结尾的时候,李溯突然站起来走了。
沈清童:??
李溯进了浴室。
沈清童心里活动立马翻了天:哦,他是去洗澡了吧,我都洗完了,他也没道理在这里坐着了。但是,他,好像,没拿衣服啊。那我是不是该回房间了,一个人再在这里坐着的话会不会有……
李溯又出来了。
沈清童:??????
想起来没拿衣服了?
哦不对,手里拿着吹风机呢,可能是要给我吹头发……吹头发?!
不好意思惊讶错了,给我吹头发?!
李溯就是这么想的。
给女朋友吹干头发听起来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只不过实操难度略大。
女朋友头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缠在一起了?一点一点分开怎么这么难?女朋友头发怎么这么多这么细这么长?而且为什么吹个头发还掉了好多?
吹了几分钟后慢慢得心应手,沈清童一颗心也跟着落回了肚子——她不会秃了,李溯已经学会了。
很快吹好了头发。
李溯清了清嗓子,让她回房间睡觉,他也要去洗澡了。
沈清童老老实实回了房间,浴室里的李溯长长出了一口气,捏着鼻梁开了热水,兜头洒下来。
他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用另一只手撑着冰凉的瓷砖,没来由地突然嫌水温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