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男的定位在哪[穿书]》掌声有请

17、偏爱

　　洗了澡后，纪信然就回到房间里去了。奚尔白看起来和离开前没有两样，只是坐在床尾发呆，纪信然晃到他面前了，他才反应过来。

　　纪信然并不打算问奚尔白介不介意同床睡，反正俩就一铺床，而且都是小孩，不一起睡还能咋地。招呼完奚尔白顺手帮他吹了个头以后，邱悦又上来给两个小孩一人一杯牛奶。

　　喝了牛奶以后，纪信然就自个儿道了晚安爬上床睡觉去了。

　　纪信然的睡眠质量是不错的，再加上他今天早早地就出门找奚尔白了，实在是太累，累了一天，可以说是沾床就睡。

　　但奚尔白可以说是毫无睡意。

　　他的手捧着牛奶杯，牛奶杯是温热的，里头的牛奶一口也没动，此时正向外散发着一股浓稠的奶香味，似乎还有些甜甜的。

　　纪信然就算睡觉也是很老实乖巧的样子，他占了左侧靠窗的半张床，睡得非常香甜，除了微微的呼吸声以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就连睫毛也是棕色的。

　　奚尔白出神地想，就着纪信然的睡颜喝了一口牛奶，真的有点丝丝缕缕的甜味勾在舌尖上。

　　他的身体是小孩，但是他的心智不是。虽然情绪有可能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变得比较容易波动了一些，但是那些东西……

　　他上辈子就见识过了，而且还因此吃了苦。

　　纪信然到底是谁？

　　想破了脑袋，回忆里也就只有一些很模糊的影像，不是刻意遗忘，是上辈子根本对纪信然没有太多的记忆。

　　……为什么会这样？

　　满满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非常耀眼，眼睛里总是缀着光芒，整个人都是明亮的，他的明亮甚至盖过了戚绝音。

　　为什么上辈子不记得纪信然，只是傻傻地盯着戚绝音看？明明纪信然的善良好像看起来比戚绝音纯粹一些。

　　恍然回忆起初中开学那天，为了戚绝音考到那所贵族初中的时候。本来可以脱离这个圈子，去一个普通初中，那里没人熟知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是那时候真的很渴望见到戚绝音，那样甜美温驯的笑脸，就像勾人的药粉一样令人上瘾。哪怕不能在同一个班级，也能在课余时间偷偷地去看他。

　　在贵族初中继续读的下场就是仍旧无法摆脱被孤立的结局。

　　但是那天戚绝音却主动和他搭话了。

　　“奚尔白，你的唇角怎么有伤啊？”

　　就连声音都是那么灵动好听。刚听到的一瞬间刚好就有一阵风轻轻刮来，树上的花纷纷掉了下来，戚绝音就像天使那样精致神圣。

　　慌乱地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却还是看着自己微微笑着。如果后来没有偷听到他是为了让云冕不开心才来找自己说话的，就更好了。

　　记忆里那样的笑容很模糊了，心脏也没有当初那种被狠狠攥住的悸动了。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他的眼前渐渐出现了纪信然。

　　纪信然不会傻傻地笑着看着他光是问为什么受伤。他或许根本不会问，只是带着笑容，微微垂着眼，拉着他，为他贴上一枚创可贴。

　　不知不觉把牛奶喝光了。浓浓的奶香残留在杯口和唇角，甜味若有似乎地混杂其中，暖黄的小夜灯亲吻着床上小孩稚嫩的脸颊，嫩嫩的就像刚才杯中的牛奶。

　　奚尔白把杯子放到桌上，走到另一头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刚躺下去的动静也不大，但纪信然好像迷迷糊糊有些意识似的，懒洋洋地转了个身过来，还抽出一只手伸了过来。奚尔白对上他半眯的眼睛，几乎是应激反应似的别过了头，心头狠狠地一跳。

　　“…快睡吧……”

　　身体所警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只手不是给他带来伤害的，相反的，只是…很温柔地落在他的背部，还轻轻地有样学样地拍了几下。

　　纪信然就像一个小大人在照顾弟弟一样，明明都睡懵了，还要慢慢地把自己挪过来，就是为了能拍着奚尔白的背部让他入睡。

　　奚尔白简直是被他半圈在怀里，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甚至身体开始僵硬。

　　但温热的呼吸就在头顶，纪信然的眼睛快要全部眯起了，脸上简直写满了困意，尚也短小的手臂还是在敬业地糊涂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奚尔白的背部。

　　奚尔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这样的温暖之中，睡意简直是如浪涛一般席卷而来，很快他也闭上了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两人一起从纪家走出来的情况着实是把其他豆丁都吓了一跳。

　　因为纪信然的加入，本来大家都是三三两两各走各的，现在都不约而同一起走了，就为了能和然然哥哥一起多走一段路。

　　昨天纪信然着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昨晚奚家也发出了争吵声，大家都以为奚尔白有什么事了，没想到纪信然竟然把奚尔白带到自己家住去了。

　　奚尔白跟在纪信然身后，破掉的嘴角上已经换了一条新的创可贴，校服也穿了纪信然的，稍微不是那么贴身，却也很好地避开了淤青，不至于贴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身上的伤也被涂了药，纪信然还给他整理了仪容仪表，今天的奚尔白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

　　想到刚才纪信然格外专注地看着自己，给自己梳头，整理衣领的样子，奚尔白垂眸，手指轻轻地拉住了纪信然背后的包带。

　　没想到下一秒，纪信然的手就摸了过来，碰了碰奚尔白的手。还在怔愣间，就听到纪信然对大家开口说话了。

　　“这段时间奚尔白要在我家里和我一起住哦。”

　　小伙伴们：？！

　　奚尔白也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但他不是因为这句话。

　　是因为，纪信然的手收走后，他的掌心里多出了两颗糖。

　　而其他小伙伴都只会有一颗。

　　……和别人不一样的两颗糖。

　　后来纪信然简单交代了一下奚尔白的情况，对小伙伴们说希望大家不要戴着有色眼睛看奚尔白，在以后一起玩的时候，都尽量改变一下对奚尔白的看法。

　　小伙伴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各个出身起点都很高，对于这些东西也能听个半懂。

　　其实在小孩的世界里是非对错并不是那么分明，况且一开始大人教导的“离奚尔白远点”也是毫无根据缘由的，不接近奚尔白的理由大多是因为奚尔白一看就很不好惹，也不是很想和他们玩的样子。既然纪信然都开口了，他们又都喜欢纪信然这个哥哥，自然会把他的话多放在心里。

　　果然纪信然说完那些话以后，投在奚尔白身上打量的眼光就不是那么多了。甚至，就连汤佩瑶都鼓起勇气，小声地问了一句奚尔白：“你还好吧？”

　　奚尔白动作有些匆忙地握住拳，将糖塞进口袋里，含糊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觉得纪信然很厉害，竟然让奚尔白搭理他们了！一时之间崇拜更加溢于言表。

　　一行人开始往学校走。

　　而奚尔白根本不在意小伙伴们是否要和他一起玩，现在唯一能引起他注意力的，只有走在他旁边的纪信然。

　　纪信然趁着其他小伙伴聊天聊得兴致高昂的时候，偷偷撇过脸来笑嘻嘻地对奚尔白说：“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一次，终于被奚尔白听到了。

　　他的瞳孔中逐渐找回一些光芒，拳头仍旧握着那两颗糖，握得掌心都要渗出汗来。纪信然的笑容依旧是那样耀眼，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一定能温柔地来到奚尔白的面前，把所有伤口全部接纳并且治愈。

　　在这样的美好画面之中，奚尔白喉头滚动，不知怎么，心里头想到了一个词。

　　——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