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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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
奚尔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卧房门口，把和1111聊天的纪信然拉回了现实。他刚洗完澡，眼睛里也带了一点水汽，黑发服帖地缀在苍白的面颊两旁，肩上披着一块擦头巾，脸上因为暖而微微地发着一些肉色，终于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了。
纪信然看着这样的奚尔白，心里舒坦了一点，但淤青还是无法忽视的。他在看向奚尔白的一瞬间笑容就自觉挂在了嘴角边，眼睛也很亮，似乎看着奚尔白就很高兴：“那我下去洗澡了。”
奚尔白不知怎么回事心里跳了跳，缓缓地点了点头。纪信然抱起自己的睡衣，向奚尔白承诺洗澡结束以后就会给他上药，奚尔白再次点头后，他才步伐轻快地下楼去。
回过头去棕色的发尾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内，楼下卫生间的门打开又关上。奚尔白一扫刚才出浴时微微朦胧的模样，目光沉沉地看向摆在学习桌上的纪信然的小书包。
星际领航员小书包此刻拉链半拉开，里头露出一些给豆丁们准备的色彩斑斓的糖果包装，还有几本课本。除了这些，还有一本看起来厚度适中，封皮很素的本子。
敏感如他，奚尔白几乎是一眼就感觉到它的特殊。他拉起擦头巾潦草地将发尾的水分吸干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拉住本子的一角，轻轻地就把它带了出来。
眼神轻轻一扫门外，确认安全无虞后，奚尔白屏着呼吸动作很轻地翻开第一页。
只见扉页上写着：《人类观察计划》。
字体不同于一般小学生的歪歪扭扭，纪信然的字蛮工整的，但是也无法摆脱小孩的稚气。看着这个字，仿佛就能看到纪信然的笑容，还有他那有些婴儿肥的讨人喜欢的脸蛋。
再往后翻去，纪信然记下了很多小伙伴的名字，然后在上头像模像样地写着：“脾气应该不错，就是肚量小了点”诸如此类的评语，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分析着什么。
奚尔白自己当总裁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毒辣，跟着本子的内容略微回忆起名字所属的那个人的性格，有些惊讶地发现纪信然的分析大多对了八成。
到后面，看到云冕和戚绝音的名字时，奚尔白不可避免地心里砰砰一跳，目光更沉了。
纪信然给云冕写的评语，就是一些说他沉稳，气质也异于常人的中肯夸赞，最后竟然评价：“应该是主角。”不知怎的奚尔白就是感到有些不爽，看着本子的眼神更加吓人了。
再看到戚绝音的，纪信然给戚绝音的评价是：“身份很符合家里的定位，但是性格有些软弱，不是很像主角。”
奚尔白对此不予置评，他还记得高考结束后，戚家就会出意外破产。到时候，戚绝音可不是“身份符合家里的定位”了。
然后，奚尔白翻到了他自己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名字被纪信然写出来，奚尔白就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幼时他的名字被写出来，一般都要跟着诅咒的话，或者是那种坏的涂鸦。导致他不是很喜欢看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纸上。
“孤立无援，脆弱，需要保护。”
看到评语的一瞬间，奚尔白感觉自己触碰着页脚的指尖麻了麻。
……这三个词，他从来没听到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没想到的是，这些评语后面，竟然也接着一句：“奚尔白，比云冕特殊，我押奚尔白是主角。”
底下又写了一行：“需要保护到能独立不受伤害为止。”
奚尔白眨了眨眼，刚才对于看到纪信然给云冕评价“应该是主角”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了。
但后来那句话，奚尔白一下子无法读懂这行字的意思，于是他来来回回地又看了好几遍。
保护我？保护到独立不受伤害为止？
他竟然久违的感到有些紧张，抿了抿唇。
而那些个“应该是主角”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对他来说，这种中二的评语，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评论云冕的那句。
毕竟他才是上辈子活到最后的人。
他破天荒地觉得这小本子的内容有点不够看，后面还记录了一些路人甲乙丙丁的情况，写的都很随意，有些记录了喜好，有些写了关于那个人的好笑的事情，指向不定。
翻得越多，越能感觉到纪信然在学校里混的是有多么好，认识的同学满满当当的可以写这么多页，几乎写掉了半本。
越看，就越感觉到一种呼之欲出的活泼就藏在本子里，看到这些内容，脑子里不禁能构想到纪信然在阳光满满的课室里，趁着课间，把本子从桌肚里拿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同学再记下来的样子。
奚尔白垂着眼翻看着，不知不觉心里被蒙上的一角鸟语花香好像又要有苏醒的痕迹。
再翻到自己的名字时，他的目光再次陷入了沉静之中。
那一页并没有全部翻开，只是堪堪掀起一个角，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奚尔白有些不知名的感觉在心里，好像突然开始打起擂鼓，他没有在本子里看到有谁的名字重复。
于是动作更轻了，更加小心翼翼，翻开来一看——
黑如死水的一双眼忽然微微睁大，然后定住了。
他的名字写满了一整张纸面，旁边还写着一些比较潦草的“主角、云冕”字样，那些奚尔白直接忽视了，就当没看到。
他的心跳直接跳到了耳边，震耳欲聋。
他看到……在纸面正中间的自己的名字外面，被纪信然画了一个很大的爱心。
“……！”触电一般地，奚尔白手指抖了抖，却很眼疾手快地另一只手抓住了掉下的本子，合起来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放回了书包原处。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奚尔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目前心如乱麻，堂堂翻云覆雨的奔四总裁难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呆呆地后退两步坐在了床边，脑袋开始持续冒烟。
“……”另一头始终覆盖着监控的1111看完全程，它的脑回路也是个不一般的。看到奚尔白的反应以后，它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问纪信然：“你的本子是不是通电？”
“……？瞎说什么呢。”纪信然正闭着眼洗头，莫名其妙地回答了，只当系统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1111纠结了半秒钟：“奚尔白看了你的本子。”
纪信然没有什么大反应，他那本本子也没什么重要东西，“看就看呗。”
“你还记得……”1111斟酌着说，“你在本子上分析他们的性格还有谁是主角的事吗？”
纪信然这方面和奚尔白脑回路很像：“要是看到估计也会觉得我只是中二病犯了吧。”
“那你……还记得……”1111竟然用电子音说出了一些艰难的感觉，“你在其中一页里，给奚尔白和云冕的名字外面一块画了一颗爱心的事吗？”
“……”纪信然沉默了，“奚尔白什么反应？”
1111要是有脖子，这一刻估计是缩着脖子的：“他好像被电了似的。”
纪信然再次陷入沉默。
但是下一秒，他突然想开了：“这不是，提前开窍吗？我在无形之中助了一波攻啊！”小小笔记，大大功劳！
1111：虽然这是我们推断的主角攻受没错，但是现在人家才七岁八岁啊！！！你在搞什么！！！
估计是感受到1111强烈的谴责，纪信然悠悠地笑了笑，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样子：“现在不要求他立刻意识到什么，但是这个肯定是给他带来了影响，脑子里扎了根的，就算忘了，以后某些特殊转折，估计会一下子记起来什么的。这就是伏笔。”
1111难得地表示了自己的鄙视：“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是谁刚来的时候连本爱情小说都没看过。”
纪信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