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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菜包肉还是肉包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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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起床时纪信然就让1111帮忙请假了，因为学校离得近的缘故，小孩都是一块儿走过去的，并不需要爸妈接送，所以出门不久后自己打车离开也不会露出马脚。
下楼和其他小伙伴说过后，纪信然在众人震惊与佩服的目光下打车离去。
他先是打车来到就近的地铁站就已经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没办法，有钱人独自划开的一圈地距离市中心实在是太远，而系统给出的地址“六道口xx街”又恰好是市中心地带。下了车挤上地铁，早高峰拥挤的人群差点让只有个小孩身板的纪信然迷失在人海之中。
令1111震惊的是，纪信然好像并不熟悉坐地铁的操作究竟如何。他掩饰着自己眼里的茫然，先在地铁站口随着人群走下去，然后再随着人群来到自助购票通道，让1111帮他购买了地铁票，再花了几分钟找到自己要坐的那条线。
这几件事情做下来没花费多少时间，1111却感觉到纪信然微微的不耐，有些惊奇。而纪信然本人的确感觉很麻烦，坐地铁竟然是他穿越来第一次觉得很讨厌的事。
纪信然不知多少次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市中心地址，一直在纪信然脑子里听他叨叨的1111也不是很好受，“宿主，你上辈子没有坐过地铁吗？”
纪信然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原来你选宿主不会事先了解宿主的背景？”
“了，了解过，不过，没有那么详细……”1111说。
纪信然皱着眉被推手挤上地铁，和许多人的触碰使他心里的焦躁更加明显，他借助着自己小孩身板的便利，钻到了车厢内的角落里，靠着车厢起码比被其他人环绕更能让他接受。
纪信然说：“既然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个做珠宝设计的，那你怎么不多看看剩下的背景？”
“是……是什么……”1111声音开始颤抖。
纪信然突然就笑了：“就是普通人家庭啊。”
1111：？
纪信然忽然觉得逗1111还蛮好玩的，接收到1111无语的反应，他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开口解释道：“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只不过我家一直有车，我成年后也买了车，所以一直没坐地铁而已。”
他不坐地铁原因也很简单，他对于肢体接触这方面有一些特殊的洁癖而已。
1111：“你也太坏了！”
前面说的那么……高深莫测，让它害怕了一会，还以为宿主的身份真的很了不起啊！大骗子！
纪信然听着1111在他脑子里跳来跳去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想到原本家里的事情，他微微发了发愣，很快就听到了通报。
“六道口站已经到了，我们快走吧。”
……
六道口作为市中心一带的区域自然是繁华非常，高楼掩映之间偶尔点缀一些矮栋房屋，以及葱绿茂密的绿化树木。纪信然跟着人流漫无目的地从其中一个口离开地铁站，顿时就失去了方向。
地铁站口有各种穿搭的人路过：学生，上班族，以及爷爷奶奶类型的人物，各种各种，都朝着不同方向乱纷纷的走去。
而地铁站口附近的店铺也是很多，看看最近的路标，似乎还有些大商场在这儿。
“1111，帮我找找地图，这儿的住宅区都在哪……”纪信然忍不住闭眼，伸手捏了捏鼻梁，心里表示累感不爱。
1111也很茫然，接受命令后很快就接入网络获取了六道口的地图。一看地图：我的妈，这一大片都是些啥啊！
高效的工作能力让1111立刻聪明地回忆到原文中的一句话：“六道口是京市的市中心之一，京市市中心相对分散，六道口的构成是最为复杂的。”
最为复杂的，那可不嘛——看看，这零零星星分散在六道口各个角落的住宅区……1111只能为没有代步，需要用双脚走路的纪信然点了根蜡烛。
“找到了，给你接收一下，看来咱们有一场很厉害的仗要打……”1111说。
没接收地图的纪信然：“你在说什么呢？”
很快接收到了的纪信然：“……确实。”
还，还真是有一场厉害的仗要打……
六道口是京市最经典最原始的市中心，京市划立伊始，六道口作为京市当之无愧的正中心，是有了许多年岁的沉淀的。
六道口有着最最传统最有韵味的建筑四合院，以及并不高耸宽阔，建立在各条巷子内小巧精致的店铺，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六道口的各种老牌店铺都是以此为荣。
一条条交错复杂的巷子内氤氲着各家店铺里食物的香气，混杂在还未被正午阳光炙烤的早晨空气中，牵引着各色人物争相前往。
哪怕是后来京市获得了新划分的地块，有了新的市中心，经济发展过后六道口也加入了大商场一类现代的东西，也没有从根本上破坏六道口的原汁原味。如果想要在复杂的六道口中自由穿行，那恐怕得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人、或是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的人才行。
六道口的招牌就是：建筑古色古香，巷子多。
于是纪信然脑中回忆着六道口的地图，沉默了。
用“零零星星”来形容住宅区，实在是太贴切了……这儿的巷子一条接一条的交错着，住宅区偶尔出现在这一头，偶尔又在那一角，相隔的距离估计可以走断好几个纪信然的腿。
而且这还不是个例，六道口的住宅区还全是这样分布的，纪信然眯着眼看了大半天，也找不出一片“稍微贴近”的住宅区。
纪信然感到一些个惆怅在他幼小的心脏里油然而生。他把地图关了，记下了第一个要前往的地址，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本来还以为六道口只是一小片地区，住宅区扎堆的内种。
没想到六道口这么繁华，果然是小说吗？真是不爱照常理出牌啊！
……
如果今天的语文作业是布置作文的话，恐怕回到家写作业的纪信然小朋友会写：
“讨厌的六道口。
今天，我到六道口去找我的朋友了。但我没有想到，六道口这么复杂，没有车子的我，只能走路去找我的朋友。我吃了豆汁儿，吃了片皮鸭momo，吃了很多好吃的，有东西吃的六道口真好。
但是，找不到朋友的六道口真不好，为什么六道口的房子都长得一模一样？上次走到的路口，也有一株大容树……哦，原来是我米路了。”
如果真的要写，老师看到了肯定也会声泪俱下，只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声泪俱下，就不得而知了。
纪信然在六道口蹿了快半天。从早上到达这里，他就几乎没停过，一直在来回走着寻找住宅区。路过的店铺一家接着一家，塞进嘴里的美味也一个接着一个。
偶尔纪信然还会到大老爷们儿下棋的位置去歇息，平淡的颓废中透出一股绝望，却又有些无法言说的充实。
终于，在太阳光芒烧透云层时，在纪信然提着一袋菜包肉走得眼神麻木时，1111在纪信然脑中响起救世神一般的声音：“我定位到奚尔白了！！”
“什么！！”纪信然脑中搏斗的“究竟是菜包肉还是肉包菜”这个念头突然被打断，他双眼放出亮光，“在哪？！”
1111放出这一片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个停着的红点，应该是纪信然自己。还有一个缓缓移动的蓝点，此时正在“滴滴滴”地响动着。“提示说就在这附近！啊，就在便利店那里！”
纪信然猛地朝着地图指引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家七天便利店啊！！！
啊！！！啊！！！奚尔白！！！！
这段路没有车，纪信然抓着手里打包的生菜和肉飞速地向便利店跑去，一时之间腿不疼了、拎着食物的手也不酸了，胜利的曙光似乎就近在眼前了——
“他妈妈又让他出来买啤酒啊？”
“是哟……可不可怜哦？每次出来都是这样脏兮兮的身上都是伤，看起来都不像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没办法啊…现在不负责的家长真是……”
冲到便利店就要兴冲冲进去的纪信然脚步顿住了。便利店门口两位身着工作围裙的店员抽着烟正说着什么，看到纪信然冲过来的架势，不约而同掐住了话头。
纪信然脑中的沸腾感终于消除了一些，他的理智重新回归，抿了抿嘴唇后，他抓着塑料袋继续往便利店里走。只不过这次脚步就没有那么匆忙了。
他这才开始想到，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奚尔白吧？
但，奚尔白会被打成这样吗……印象中的奚尔白虽然不合群，但也很乖巧（纪信然滤镜），不会做出什么要被家长惩罚的事情吧？而且在奚家也是一直都白白净净的，虽然有点白过头了，但是也一直没有什么伤痕……
便利店的全自动玻璃门向两旁拨开。
走过日用品区，快食区，走过冰柜，来到饮料区。
——眼前赫然是奚尔白瘦弱过头的背影。
背影依旧单薄得让人一眼就能知道是谁，此刻奚尔白穿着七分裤与长袖，因为还不是夏天，这样穿刚好。但，七分裤外裸露的一小节小腿上似乎真的有些淤青……
而这么一个孩子正微微弯着腰在货架上熟练地取下啤酒，一瓶又一瓶。
纪信然抬起有空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
没错，应该就是奚尔白，奚尔白是真的。
……而，小腿上的淤青，似乎也是真的。
“……不会吧？”1111小声说。它也知道门口的对话，而放眼一看便利店，除了他俩和收银员，真的没有其他人……
“……”纪信然把手放下。
他微微沉默了两秒，这两秒蕴含的内容很多。
接着，纪信然语气开朗地叫道：“奚尔白！”
前面的人略微意想不到的回头后，差点碰翻了货架上的啤酒。冰凉的瓶身碰触带着肿胀淤青的皮肤，苍白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些不耐，那双很熟悉的眼睛看了过来。
“纪信然。”
“奚尔白！”
意料之内的大呼小叫和震惊的眼神并没有出现。
那个棕色头发棕色眼睛经常不知好歹的小孩此刻也笑得那么温暖，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狼狈的淤青？为什么他的反应就像在学校里看到自己那样平常？
接着，就是带着温度的还没长开的手伸了过来，避开了淤青的地方，轻轻握住了手腕……
好，好烫。
好温柔。
这段时间的温吞攻势似乎颇有成效，碰触的手臂冰凉，手臂的主人眼神虽然空洞，但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或是要躲避的意向。
真的有些进展的吧？
纪信然笑着轻轻拉住奚尔白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塑料袋包裹着的香喷喷的生菜和肉塞进奚尔白的怀里，并且接过他手里有些沉重的啤酒瓶。
他的表情和日常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问奚尔白：“你想吃菜包肉还是肉包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