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Rainy Days》undeuxtroisquatrecen

11、Chapter.01

　　因为有学生会副会长和学园祭参与者的双重身份，学园祭延后的事巴吉尔听了两次。第一次是与那位委员长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对方淡淡地说学园祭需要先延期，让她告知安藤会长，第二次就是从阵内前辈那里知道的，这次信息详细得多，「因为最近不少风纪委员都被袭击了，人心惶惶的，这种氛围也办不成学园祭。」
　　他们谈到这件事时还在声乐教室，阵内百无聊赖地无视掉校规，直接坐在桌子上，「听说被打的人还被拔了牙，每个人拔掉的数目都不一样，难道歹徒是帮忙看虫牙的吗？」
　　「数目……数目的变化是怎么样的呢？」
　　「哦，巴吉尔你问这个啊，好像说是依次减少，很像侦探小说的故事吧？倒数计时锁定真正的受害者……这类的感觉。」
　　被袭击者都是义务维护治安的风纪委员长，拔掉牙的数目依次减少，还有……
　　最近不知为何失踪的风太。
　　巴吉尔忽然站起身，拽住书包带，放好鼓棒，「各位前辈，在下今天有事，暂且告辞了。」
　　她不顾乐队前辈吃惊的询问，直直冲向校门，今天狱寺值日，遇上这种事时，校门处是她和那三个人约定俗成的等待场所。
　　「巴吉尔！」她到达时，沢田纲吉他们看起来十分焦急，正打算去哪里，「太好了，本来还想着先走再给你打电话。」
　　山本武在，狱寺也在，受伤的不是他们，云雀不会这么快就被打倒，那么受伤的就是——「笹川殿下受伤了？」
　　「喂，你怎么会知道？」狱寺戒备地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大概有一些猜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我们先去医院吧。」
　　山本武显然是刚结束部活，他还拎着棒球棒，额头上也有汗珠，明明应该是富有运动少年亲和力的形象，却因为他一点也不笑变得严肃很多，「巴吉尔，等到了医院，你一定会说的吧？」
　　「……在下一定会解释清楚。」
　　得到她的保证后，他们默认了她的加入，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到了医院见到伤势不轻的了平后更添了几分沉重。
　　例行的问候之后，巴吉尔单刀直入问道，「笹川殿下，您被拔了几颗牙？」
　　「六颗。」Reborn替床上的伤者回答，「是目前最少的数了。」
　　「……那么，在下的猜测可能是有道理的了。」
　　「你怎么想？」Reborn饶有兴趣地问。
　　「前两天不见的风太，应该是因为排名能力被盯上了，如今被袭击的人大概就是战力排行榜上有名的人，被拔掉牙齿的数目就是排名序数。不论做出这些事的是谁……他一定在找什么人，那个人在他看来一定得很强才行。」
　　「你及格了，这是奖励。」
　　收到Reborn递来的一块糖，巴吉尔有些迷茫地歪头道谢，「啊……非常荣幸？」
　　「为什么突然就cos起了老师啊Reborn！」沢田纲吉抓狂，「现在更重要的是要警告排名在前面的人吧？！」
　　「排名在前面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哦。第五位的草壁刚被送进来，前面三位是狱寺，山本，云雀，啊，云雀已经去了黑曜中学。第一名的巴吉尔也在。危险的话，是一会要和他们一起出去的阿纲你比较危险。」
　　「虽然你说的没有什么问题……」
　　巴吉尔打量着透明的糖果，思索着自己觉得缺少的东西是什么，她隐约觉得线索已经找全了，但目前缺少的是中心拼图，因此还无法将整块图景拼凑完整。
　　「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她突然发问，「大费周章地打倒战斗力强的人，然后找到要找的人……接下来呢？」
　　「看来你还没听说啊。」Reborn拉拉帽檐，列恩在他的头上转变成不同的身形，「六道骸，还有他的同伙，前不久逃出了拘束他们的□□监狱。」
　　「在下明白了，六道骸是冲沢田殿下来的！」巴吉尔握紧手中的糖果，「那个人……是在找彭格列十代目。」
　　「诶？诶？？？为什么会和我有关系？」
　　「彭格列新一代继承人在日本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沢田殿下的具体身份没有暴露，刚出狱的他们更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所以只能利用这种方式来找到您。」
　　「目前已知情况就是这样。」Reborn淡淡说，「详细的之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狱寺他们刚才走掉了哦。」
　　「您那么直接地说出排名……果然还是刺激到狱寺殿下了吧。」巴吉尔苦笑，「虽然山本殿下也追出去了，但我们最好还是现在就去找他们，沢田殿下。」
　　听到狱寺和山本可能有危险，沢田纲吉坐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啊，狱寺和山本如果受伤的话……」
　　他急匆匆同了平打了招呼，巴吉尔也同了平告别后，他们离开了医院，往那两人可能去的方向找去。
　　运气很好，走出一条街后，巴吉尔率先看到了正与身穿黑曜校服的人打斗的狱寺，看来山本没有追到他，狱寺还是独身一人。
　　「沢田殿下，这边！」巴吉尔护住沢田纲吉，咬唇思考着，「在下可以解决掉那个人，请您稍微退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需要！」
　　战斗中的狱寺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带伤拼命挡在敌人前面，不让他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两人，「我一个人也可以解决！」
　　然而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无法再坚持下去，只能倒在巴吉尔面前。比起暴露自己，巴吉尔更在意敌人是否会看到沢田纲吉，她毫不退缩一步，挡住那人看向这边的视线，「你还是回去比较好。」
　　「是啊，不仅有第一名在，碍事的人也来了……之后还会有机会再处理你和你的同伴的。」柿本千种毫不在意自己也是一身的伤，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和巡警同时赶到的山本武尚未拔剑，敌人就已经离开，他判断了狱寺的伤势严重，便问，「巴吉尔，能搭把手吗？把狱寺送到夏马尔那边去。」
　　「好。」巴吉尔果断地蹲下来，帮忙架起狱寺，沢田纲吉在一旁手足无措，她看穿年轻首领的窘迫，「沢田殿下，可以请您同狱寺殿下说话，让他保持意识清醒吗？」
　　「啊，好的！那个……狱寺刚才为什么会走掉呢？」
　　「我想出来透透气。」狱寺闷闷地说，「……结果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十代目。」
　　「与其说是给我添麻烦，狱寺本人受伤这么严重，就不觉得痛吗？」
　　「不。」狱寺一板一眼地回答，「没有完成十代目的期望才是最大的痛苦。」
　　「也太夸张了……」沢田纲吉扶额，「而且我没有什么打败谁的期望，我只是希望大家都不要受伤。」
　　「可是……！」
　　「我只是希望在意的人都不要受伤。」沢田纲吉又认真完全地重复了一遍，「强不强大什么的，都不重要啊。」
　　狱寺没有再说什么，他死死咬着嘴唇，任谁看了都会为他感到痛苦，尽管这样是绝不会晕过去了，但如此难受，也不是一般人会采用的手段。
　　比起沢田纲吉说的什么不对，更可能是自己的缘故。巴吉尔判断，是因为排名的问题还是什么呢？她试图分析，狱寺所厌恶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做谁的左右手，那么不是沢田纲吉也可以，但他如此坚持，连其实根本不会阻碍他的巴吉尔也一并视为对手，认为可能被选择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被选择？
　　巴吉尔侧过头，观察银发少年痛苦的表情，他察觉到少女的视线，恶狠狠地偏向山本武，「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或许是在下逾越，狱寺殿下。但我认为，无关左右手的选择一事，您始终是不可替代的。请不要因为任何想法动摇，对于沢田殿下来说，您一定也是无可取代的同伴。」
　　狱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架着他的两个人都带着摔倒，因为人种原因，他的皮肤格外白皙，现在脸红起来也就非常明显，「你，你，你……」他结巴了半天，最后一气呵成怒道，「你在说什么啊！」
　　巴吉尔平心静气地说，「事实啊。沢田殿下也这么觉得吧？」
　　「嗯，是不是左右手能不能赢谁其实都没关系啦。」沢田纲吉点头，「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作为我同伴的狱寺。」
　　双倍的直球攻击打得狱寺隼人完全无法反应，山本武此时的插话更是火上浇油，「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哦。狱寺不逞强也没关系，我们会帮助你的，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大家一起来不就好了。」
　　他们走得很快，狱寺还没思考出应该怎么反驳左右两个人，怎么对十代目表达自己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定要誓死追随他的决心，就已经到了医务室门前。
　　「阿纲，帮忙把狱寺带进去吧。」消失了一路的Reborn此时冒头，「巴吉尔留下来，我有些话要说。」
　　尽管看得出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的欲言又止，也明白如果自己说出口，他们一定不会让她和Reborn独处，巴吉尔还是点了点头，将狱寺的另一边交给沢田纲吉架住，「好。」
　　在大门关上后，Reborn掏出附有大空之焰的一纸文书，将它递给巴吉尔。
　　「是九代目大人的命令吗。」巴吉尔细细读完文书，展开紧攥着的手指，放任它在手指间燃烧。
　　「啊，虽然你严格来说应该听从家光的命令，但这段时间你也是彭格列家族的所属。现在，他不准你参与到这次对六道骸的抓捕中，你明白了吧？」
　　「在下明白。」
　　那位慈祥的老人大概是出于对她的善意才这样做的，八年前是彭格列将她从某个家族中救出来，她也是因此得以从一个喜爱使用人体作为研究材料的魔术师手中逃脱。
　　「不过，即使和六道骸为敌，在下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那位大人担心她因为觉得自己和六道骸是同类，不忍下手，或者会感到痛苦的话——那一定是多虑了。
　　六道骸和她的情况不同，他是被自己的家族背叛，被大人们使用，他的家族有意识地利用所有的孩子去达成变强的目的。而巴吉尔所遇到的……可以说只是普通的魔术师思路，只是想要研究，并不是为了什么而来利用她，也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她的身体作为实验素材珍贵了一点，对那个魔术师本人来说，也就是这样一点区别罢了。
　　「六道骸怀有人的心情和人的目的，但我并没有。」
　　只将自身看做工具的她，在意的也只是作为工具和使用者的融洽程度。在彭格列的生活中，尽管有很多人对她释放善意，现在的她也只能认知到，自己是趁手的，优秀的武器吧。
　　她从根本认知上就扭曲掉了。Reborn无声地叹气，他无意在此时纠正少女的错误，那不是第一杀手能做到的，真正能做到的，应该是这扇门背后的那三个人，「无论如何，你不能参与到这件事中。」
　　「但是。」Reborn刻意地转折，尽管无法观察到像沢田纲吉那种有趣的态度，巴吉尔微微的疑惑也让他心情转好了一点，「你还有别的用处。」
　　「阿纲还有一位家族成员你没有认识过，去见见她吧——然后直到这件事结束，都要保护好她。」

　　「诶？巴吉尔不和我们一起去？」
　　要前去黑曜乐园的沢田纲吉和山本武聚在玄关，从外面过来的山本武在沢田纲吉穿好鞋子，巴吉尔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她刚才对上山本武疑惑的目光，解释说自己不会和他们一起去。
　　「嗯，是的，山本殿下。因为九代目大人的命令，在下不会参与你们的行动。」
　　「为什么啊？」沢田纲吉问，他依然是脱口而出的疑问，因为太过急切，显得像质问一样，只好事后补救，「那个，我没有质疑九代目的意思，但是，如果有巴吉尔在的话……」
　　我会更安心一点。
　　——这种话，不可能说出来吧。
　　山本自然地接过他含糊的话尾，「如果有巴吉尔在的话，我们会对这次的□□竞技大会更有热情哦？」
　　巴吉尔轻轻笑起来，她站在玄关的木制台阶上，看不出任何动摇地望着专心盯着自己的山本武，「那是在下的荣幸。但是，我不能违抗九代目大人的指令。」
　　「那没办法了。」山本武遗憾却又干脆地放弃了，「不过，走之前巴吉尔能给我们什么寄语吗？像是棒球比赛前那种，喜欢的女孩子给予的鼓励是很重要的。」
　　「喜……喜欢的女孩子……」
　　沢田纲吉眼神发直，他明确地觉得山本武不是在开玩笑，不如说山本毫无疑问是认真的，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刚才他就无法插话，尽管也想要像山本武一样坦诚，直说自己的心情，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与山本武相比，他还是太胆怯了。
　　「当然可以。」巴吉尔大方地笑着，她有力地说，「祝君武运昌隆。」
　　「那回来的庆功宴就在竹寿司吧。」山本武也笑起来，「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在下会等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或许是看沢田纲吉像是在发呆一样，巴吉尔蹲下来，有些担心地侧过头，「沢田殿下，您没什么事吧？」
　　「嗯……嗯，没有。」沢田纲吉避开她的眼神，摇摇头，「没关系，我们要走了。」
　　「还有，那个……」他下定决心，大声地喊了出来，「我不会输的！」
　　「我也不会。」山本武目光坚定，但比起沢田纲吉，他只是轻声说了这一句。
　　「……真是奇妙的感觉，我也不觉得大家会输。」
　　巴吉尔站起来，朝还坐在地上的沢田纲吉伸出手，她拉起棕发少年，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虽然没法加入你们，但我也有一点可以做的事——Abwehr（防御）.」
　　放下手，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可以防止一些普通的外部攻击，也不会挡住死气弹的作用。
　　「……山本殿下需要吗？」
　　山本武伸出手，巴吉尔会意地搭上去，她有预感山本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中的举动，但被抱住的时候还是愣了。
　　「我想要胜利女神的拥抱。」他说，「现在得到了。」
　　巴吉尔无奈地将手放到他背后，又重复了一遍简单的咒文，「Abwehr.」
　　「比起胜利女神，现在更重要的可能是幸运女神。」她说，「但因为我不是胜利女神，更不是拥有幸运的人，您这么做可能会起反效果的。」
　　「有什么关系。」山本武满不在乎地开心笑起来，「巴吉尔就是巴吉尔啊。」
　　「走吧，阿纲。」他轻松地说，「让我们把游戏通关掉。」
　　沢田纲吉哦了一声，深觉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要是Reborn在这里都会不忍直视，败犬到这地步……
　　能不能找家庭教师学习一下这方面的技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