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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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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李云酒在灵都朋友很少,没有女性朋友。这让她有诸多不便,什么事情都要花钱,她有时候也希望自己在灵都有一个女性朋友,但她没一会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做的事儿,接触的人,都是极度危险的,万一牵扯进无辜的人,那可不太美妙。
……
林却回来时提了个黑色袋子。
李云酒把东西接过,说了句谢谢,便一瘸一拐地走进厕所。
在厕所也是很煎熬的事儿,把卫生巾粘内裤上实在很困难,不过她比较牛逼,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粘了上去。
幸好发现的及时,裤子上没有颜色。
她在厕所忙碌了很久,汗都冒出来了,穿裤子太困难了,腿好痛。
林却知道她腿中弹了,怕她摔着,问:“需要我叫护士来吗?”
李云酒:“不用,马上穿好了。”
她知道一直叫林却守着她不是办法,只能花钱请一个护工来了。
等她出来,林却在另一张床上坐着。见她出来,他站起来扶她。
李云酒说:“谢谢。”
林却:“不用。”
李云酒躺回床上,说:“你先回去吧!谢谢。”
林却:“你旁边的床我买了。”
李云酒:“啊,所以你是要住院,还是要陪我?”
林却:“陪你。”
李云酒有些愣,沉默了一阵子后,又想起林却是个没感情,做事都带着目的的人。她问:“你什么想法?”
林却掀起眼皮看她:“想补偿你,不可以吗?”
李云酒点头,她依旧看不透他,也不敢贸然相信这种危险人物说的话。她只说:“当然可以,所以你今晚要在这儿睡?”
“如果你介意,我会让李阿姨来陪你。”林却说。
李云酒:“我挺介意的,你让李阿姨来吧!”
她真不是狗咬吕洞宾,主要是林却这种人城府太深,她可能还没开口,他就能看出她的想法。而且她现在处于受伤的状态,身体各方面都在松懈,万一他又看出了什么猫腻,会坏事儿。她可不敢跟他待太久。
林却:“我跟李阿姨发消息了,她会来。”
李云酒:“行了,你走吧,我睡了。”
林却走出病房,关上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他一直坐在那儿,坐了很久很久,清冷的身影,像是印在了这条廊道上。
李云酒已经睡了过去,睡得很舒服,也没再做噩梦,做了个美梦。
她梦见林却给发工资,也不知是钱太美,还是林却那双手太美,她居然想咬他的手。
……
病房外的林却,站起来,轻轻推开房门。
今天李云酒睡得很好,没有轻易被吵醒,或许是她要完成的事都已经完成了,也或许是她做了个美梦。
他走到她的病床边,坐在椅子上,温柔辗转的墨黑色眸子看着她,他周身依旧那么清冷,但多了分暧昧缠绵。
李云酒睡觉时很安静,不像白天那样,浑身都紧绷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似乎是梦见了美好的事物。
这场面有些巧合,又很温馨。
李云酒梦见了林却,林却看见她睡觉时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拇指指腹描摹她的唇形,很烫,不知是她的唇烫,还是他的指腹烫。升温得很快,似乎再碰一下,便会擦出火来。
他俯身,滚烫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播着温度,冰凉的嘴唇快要与她柔软的唇贴上时,他克制住自己,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瞬即收,似乎怕吻太久,会克制不住。
……
翌日
小鸟飞上梢头,欢快地与另一只鸟对话。经历了春天的洗礼后,到夏天它们的绒毛更加浓密,阳光下,它们的绒毛闪着光泽。
李云酒睁开双眼,便看见了李阿姨在倒热水。
李阿姨见她醒了,便说:“李小姐昨天叫你不要出来,你不听,现在好了,伤更严重了,我看你怎么办,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总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等老了,有的是罪让你受了。”
李云酒凭借右手支撑,卧坐了起来。
她说:“不会等到老了。”
她应该会死得很早。
李阿姨被她这话吓到了,直说:“呸呸呸,说的什么话?年纪轻轻的,说的什么话啊?”
李云酒:“行,当我没说。你给我买了牙刷吗?我要洗漱。”
“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丧气话了。牙刷毛巾都给你买了。”
李云酒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去了。
洗漱后,她跟李阿姨说:“我出去走走。”
李阿姨:“不行,万一又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李云酒:“那李阿姨你推个轮椅来,我想出去晒个太阳。”
李阿姨:“先吃早饭。”
李云酒:“我吃不下。”
李阿姨:“你是不是又想出去干坏事儿,不行,必须把早饭吃了。”
李云酒:“我腿都废了,路都走不好,坏事哪有那么容易干?”
李阿姨:“把饭吃了再走。”
李云酒:“行,我吃。”
她被逼着喝完一碗粥,浑身都热了起来。
李阿姨出去推了个轮椅,李云酒刚坐下来,病房外便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皱纹虽是爬了满脸,但也掩不住他的好骨相,看起来十分矜贵。
他穿着西装,手里提着水果篮,另一只手敲了敲门。
李云酒抬眸,倒也不惊讶。
风度翩翩,礼贤下士,矜贵又精明,这便是秦卓了。
李云酒:“请进。”
秦卓走进来,将水果篮放桌上:“叨扰了,李小姐。”
李云酒笑:“没有。”
秦卓:“如果没有李小姐的帮助,我估计要和警察周旋一辈子了。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李云酒笑道:“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秦卓:“你帮助了我,我自然要回报你,不知李小姐需要什么?”
李云酒勾唇笑,总算问到点子上来了。
她知道他会来的,无论是对外界解释,还是出于他的良心。
秦卓在业界出了名的正义,懂得感恩。她冒着生命危险给警察打电话提供线索,让他的项目不再受污,他自然会感谢她。
她本对他没有多少了解,可她在黎城特意查过他,黎城的信息网是没有任何滤镜的,任何魑魅魍魉都将在技术部的严查下无所遁形,就连这样,她查到的秦卓,还是那么磊落光明。
她很佩服他。
但善良正义的人总容易被坏人捏住软肋。
她说:“秦先生,您现在的楼盘估计没有人敢住了,虽说找到了证据,但是它已经有了黑点,这些黑点如果遭到竞争公司的恶意传播,自然会影响楼盘的价位。我想,您现在也有些束手无策吧!您会不会放弃这个项目?”
秦卓看着她,微微眯眼:“李小姐,你不该管这么多。”
李云酒面色沉了沉,果然精明,说话滴水不漏。
她启唇道:“那您估计会亏得很惨,作为商人,您自然不会丢了资本,可价位不降低,又会很难卖出去。除非您能够闹出更大的新闻,让新消息掩盖这些黑料,比如秦氏集团协助华国制造出核聚变式导弹。但您做得到吗?”
秦卓脸色变了:“你想要什么?”
李云酒勾唇笑:“把楼盘低价卖给我。”
秦卓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李小姐有野心是好事儿,但我不会相信你。”
李云酒:“售出楼房的利润六/四分,我六你四怎么样?”
秦卓:“李小姐,收起你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云酒:“这节骨眼上,没人会愿意跟你合作。你应该明白的。”
秦卓明显动摇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云酒:“我相信您将这些楼房一座一座的盖起花费了不少心血,您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项目。如果您答应合作,我会重新改造这些楼房,将这些楼房彻底变成我的,以我的名义售出,没有舆论的打压,自然是比秦氏集团卖得更好,只要您和我签了合同,我无法耍赖,您不露面便能够得到利益,岂不美哉?”
秦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本吗?华国虽是无产阶级领导,但我是商人,跟我合作的人得有一定的资产基础。如果你有钱,为什么会在这普通病房?”
李云酒:“我卡里有三千万。”
秦卓:“不够。”
李云酒:“我来改造,这些钱绰绰有余。”
秦卓冷笑:“好大的口气,你是如何做到这么自负的?”
李云酒拿出手机,解锁,左右滑动屏幕,翻出一张资料给他看。
秦卓看着那张资料,CL集团总监,而在这张资料上,他看见了李云酒的名字和照片。
CL集团,那可是CL集团,她居然是总监。能够进入CL的人,便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她居然还是总监,这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可她为什么不干了?有问题啊!
秦卓:“你这资料完全可以造假,如果你是总监,为什么又不干了?”
李云酒:“我的老板最近很忙,无法分心将产业扩展到灵都,他给了我钱,也想考验考验我,于是叫我来灵都,等我的公司在灵都成立,再让CL收购合并,CL便扩展到了灵都。谁知道回来就被人威胁,遇到这档子事儿。不过感谢上帝,为我关上一扇门,又打开一扇窗。你来的那一刻,我窥见了商机。”
秦卓将信将疑:“如果你明天能打印一份资料,里面有CL独特的印章,我便相信,你是CL总监,也答应与你合作。当然我会叫上专业鉴定师,如果你敢骗我,我自然不会轻易饶过你。”
李云酒点头:“当然。”
秦卓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说:“我还是要感谢你帮助了我,虽然收效甚微,但你受伤了,我会尽量考虑你的利益。我先走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来,希望你能够守约。”
李云酒点头:“我当然会,您走吧。”
秦卓走了,李阿姨还在惊讶,李云酒年纪轻轻气势居然这么狂,真——气势上拿捏得稳稳的。
李云酒对李阿姨说:“阿姨,走吧,推我去晒晒太阳,我好久没晒太阳了。”
李阿姨:“好。”
林却从病房外走进来,她和秦卓谈的话他听到了一些,并不是他想偷听,他只是怕进来打扰到李云酒赚钱。
而且他不小心听到后,便没再听了,在医院转了一圈又回来,刚好碰见她们要出去。
他走进来,对李阿姨说:“我来推。”
李阿姨不敢逼逼,怕被辞了。乖乖让到一边去了。
林却推着她出病房。
李云酒问:“你不去上…我呸…你不去公司?”
她差点儿蹦出“你不去上班”这句话。幸好及时改口。
“公司放假。”林却说。
李云酒嘴角抽了抽,这老板当的也忒接地气,说的话像是员工说的。
咋滴?放假难道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事儿?
她说:“你一总裁,说话怎么这么没架子呢?”
林却:“嗯。”
李云酒:“……”
跟这种人实在有点儿难聊天,还不如让李阿姨来呢。
林却:“你要跟秦氏合作?”
“你偷听?”李云酒皱眉。
“没有,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但也猜得出你要干嘛。”
“别管太多,好吗?”李云酒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