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坏骨 ...
-
二二垂眸看着她,似乎是疑惑:“什么?”
李云酒抬眸看着他,轻笑了一声道:“飞机故障你弄出来的吧?里应外合这一出,玩得不错。”
二二满脸疑惑,似乎不解李云酒为什么这样说:“你在说些什么?我几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飞机上,怎么可能让飞机出故障。”
李云酒相信二二很厉害,二二的表现也确实让她很开心,她本来就很相信自己手下的人,可她毕竟是个领头人,很多事情都留了心眼。她也不能完全信任自己的手下。
李云酒回来,会有一场别出心裁的考核大家都猜得到,所以最近都在疯狂地练习,不敢懈怠。
二二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就在这时,几乎棂鬼所有的飞机都出现了故障,而二二又是在棂鬼飞行事业上很重要的动力。
她对棂鬼的每一个人都有怀疑,本来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二二干的。在考核前一天将直升机弄出故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花费这么大力气,目的多半就是:为了让她的考核生遇到意外时,无人生还。
她知道那群人丝毫不畏惧她,所以她让考核照常继续,她也确实是想利用这次考核找出到底谁想搞公司,于是她就发现二二的表现实在过分奇怪——他在求生时,似乎每一步都胸有成竹,并且每一步都是在努力挽回自己的队友。表现出一副他真的很想他队友别出事的样子。
她不会傻到不怀疑。
没错到现在她都不敢确认二二到底是不是内鬼。所以她在试探他。
如果他真的不是,她完全可以以开玩笑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质疑,毕竟她是他老板。
还真是仗势欺人。
不过她喜欢这样。
李云酒手指夹着那根烟,碎发被风吹起,眸子仿佛覆上了晶莹的水珠,她勾着唇角笑,涂着暗红色口红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过来给我点烟。”
二二脸色明显不好了:“酒爷,我们现在还处于危险当中,希望您能正经点儿。”
李云酒笑:“没事儿,那就一起死在这儿。”
二二:“您能不能正经点儿?”
李云酒将烟扔在地上,说:“你是不是以为还有希望活着走出去啊?”
二二脸色明显有些难堪,说:“会有的。”
李云酒轻笑:“考核地无药可救,估计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这里将会坍塌。所有人都会死。”
二二说:“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李云酒笑道:“不会的,所有的直升机都出故障了。”
二二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不可能他已经表现得够好了,不会再像另一个线人那样被暗杀掉的,他没有背叛那个人,他只是隐瞒了一点点事儿而已,难道那个人就真的要把他丢在这儿吗?那个人不是说好了只要他表现得够好就会来救他吗?为什么没来?可现在只剩下两分钟了。
二二声音有些结结巴巴:“会有人来救的…会的…他说过…会的…一定会的…”
那种好不容易残留的火种,最怕风刮来,因为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也可能不熄灭。
就像那个人随时都可能不救他,也随时都可以来救他一样。
提心吊胆的感觉最让人撒不出谎。
李云酒弯唇笑,明明眼里满是笑意,却透着一股恐怖妖孽的气息,就像地狱里会来收割他们性命的恶鬼,诱惑着人去死:“不会的,我们都会死的。”
二二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闭嘴…”
他的声音几近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自己的声带撕扯开来。
李云酒笑道:“怎么?不信啊?”
她看着从远处慢慢延伸到近处的裂缝,发出碎石迸裂的声音,就像是在看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那表情真像极了享受…
众人被她这淡定的表情给吓到了,你tm都要死了,还这么高兴?你有病?
当然他们不敢骂出口。
二二摇头:“会有人来救我的,会的。”
李云酒冷笑,救我的?原来是只救你的啊!还真是见到棺材盖盖才愿意说点儿自私的话。
瞑嗜酒店的VIP房间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大屏幕上还放着李云酒刚才说的话“不会的,我们都会死的。”
考核地的上空,传来了沉重的机械转动的声音,卷起大量尘土。
李云酒转了转手里的枪,抬眸看着直升机,眼里明明满是笑意,却透着渗人的气息:“还真来救啊!”
她靠双腿支撑着,毫不犹豫地挺起腰,站起来,给枪上膛,按动开关,枪口对准直升机的窗口,“砰”地一声,枪口出现了一小碎火花,一瞬即逝。子弹离开枪管,割裂风声,打到直升机的窗玻璃上。
直升机里的金发男子挑眉:“打得这么准?”
艾阁斯汀勾唇笑:“我家宝贝儿真厉害。”
金发男子:“……”
李云酒笑了笑,还不错,防弹玻璃。
二二以为直升机会放出一个绳梯下来,可直升机却一直在往地面降落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只救他一个人吗?
直升机落地,出来的是一位金发男子,二二从来没见过他啊!
金发男子扔了几十个包给他们,里面装的应该都是降落伞。
李云酒皱眉,尤克?
尤克径直向李云酒走去,他笑道:“李小姐,我顺路带你回家?”
李云酒:“???顺路?”
尤克点头:“当然,不过你可要快些了,考核地要塌了。”
李云酒想拒绝,因为其实在电梯后面她还藏着好几十个降落伞,所以她才敢不要命的去试探二二。
李云酒左右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她也不想冒着从高空降落到地面,还有可能会被一些土块和器械砸中的风险,去活命,坐直升机明显方便多了。
她说:“行。走吧!”
她十分从容地进了直升机,仿佛这直升机就是为她而来一样。
二二:“?”不是来救我的吗?
等直升机彻彻底底关上了门,他才反应过来,这直升机tm的完全都没注意到他。
他只能从地上捡起一个背包背到身上。
“轰”“轰”四处的水泥路都坍塌,失去了机械的支撑,全都像废墟一样,从空中往下落。
所有的考核生都跟着碎石往下落,然后打开降落伞。
他们得救了——
他们大喊:“咱们能举行篝火晚会了。啊啊啊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刚上来,飞机才刚离开地面就听见那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李云酒:“?”有病?
李云酒正打算坐在直升机的后座上,便看见这里坐着一个男人。
她首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人好熟悉啊!可是又没见过,她打量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然后没带丝毫不好意思地坐在他的对面。
艾阁斯汀从旁边拿了个保温杯,冷白色的皮肤,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开瓶盖,他似乎没有用多大力气很轻松的便打开了。
但是他实在太白了,她能够看见他隐隐凸起的筋骨。
他忽然撩起眼皮看着李云酒,修长的手指拿着保温杯递给她。
李云酒也看了看他,表情略显疑惑。
艾阁斯汀开口,声音温润如玉:“李小姐,喝点儿水。”
李云酒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眼熟,但又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露骨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毕竟她也是有家室的人,如果那样问的话,撩人意味过分明显。
她接过杯子,手背在他指腹上轻轻划过,接着她便灌了一口温水喝。
然后顺口问了句:“盖子呢?”
艾阁斯汀将盖子递给她,李云酒接过盖子说道:“谢谢。”
艾阁斯汀嗓音很温润,但却带着一定地不可侵犯性:“不用谢。”
李云酒对着正在驾驶飞机的尤克说:“不好意思刚才开枪打了这直升机,手拙,打偏了,本来只是想打一头狼而已。”
尤克:“……”那您打得可真偏!您的手可真够拙的啊!
狼在地上跑,直升机在天上飞,请问您是如何打得这么偏的?
李云酒脸色如常,说得跟真的似的。
她又问:“我家宝贝儿呢?昨晚才跟他在床上……我呸,昨晚才跟他谈了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的,今天就不见了。”
艾阁斯汀:“……”
尤克:“……”诗词歌赋?人生理想?
心可真大!
李云酒正等着尤克的回复,却忽然听见低低地笑声,绕着她的耳朵一直不放,这声音低沉且性感,就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
她看着艾阁斯汀,问:“你笑什么?”
要是换作别人,她估计一句脏话就喷过去了,比如“笑你妈?”
可她有种在艾阁斯汀面前不敢放肆的潜意识,所以还是文明有礼的问了他一句。
你tm在笑些啥?
艾阁斯汀勾唇笑:“没事儿,觉得李小姐很可爱。”
这位李小姐,心脏“咯噔”一下,然后脸色又恢复如常,说:“谢谢,你也很可爱。”
……
空气突然安静,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李云酒肠子都快悔青了,可爱你妈,李云酒你tm会不会夸人?
尤克差点儿笑出声。
艾阁斯汀双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李云酒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慌,掰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因为太过紧张,手一颤,水直接撒在了艾阁斯汀的西裤上。杯子差点儿掉下去。
她赶紧从一包纸里,抽出一张纸,慌慌张张地给他擦——腿?!!差一点儿给他跪下了。
直升机忽然一个颠簸,她本来就半蹲着,没想到会来个颠簸,一下没蹲稳,她急忙找了个支撑点,脑袋因为颠簸跌在他的小腹上,有股淡淡地冷香。
她正想说句对不起,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按在他——双——腿——之——间——的——某——个——部——位。
她想砍断自己的手,可以吗?
李云酒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一副自己很淡定的样子,说了句:“对不起,先生”
艾阁斯汀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就像刚才一样冷淡且矜贵,说:“没关系。”
李云酒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他没有感觉到,绝对没有感觉到。
“李小姐,我发现你占人便宜的本事不小。”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却染了一丝欲。
李云酒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问:我能去死吗?
她嘴角僵硬地笑着:“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夸你可爱而已。不用感谢我。”
这真tm的是尬破天际了。
艾阁斯汀轻笑了一声:“还想再碰碰它吗?也算是你夸——我——可——爱——的回礼。”
李云酒脸直接红了,她真的没见过这么骚的男人,除了林却以外。
妈的,最主要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在心里又问了问:我能死吗?
李云酒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十分有礼地拒绝了,像个坐怀不乱地君子,同时她想要给这个骚破天际的男人一个下马威:“不用了,先生。您的不够我摸。”
艾阁斯汀轻挑了一下眉,弯唇笑:“没关系,下次也行。”
“谢谢,不用了。”李云酒那副正经脸差点儿直接裂开。
她骂他小,他居然不生气,多么宽容,多么伟大啊!她想要赋诗一首。
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啊!
大?!!好像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