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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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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阳光穿过白色窗帘撒到白色桌角,白色瓷瓶上的玫瑰吐露着芬芳。
所有的东西都是冷白色的,那朵玫瑰点缀在冷白的世界中,像是在白墙上晕开的血迹。
李云酒虽然一直不承认自己是个法盲,但她确实算半个法盲。
她到知名律师所,想找个金牌律师叫盛言。
男的,二十七,颜值高,气质好,比小鲜肉还帅。
这个律师所是全市最好的,盛言也是这个律师所最好的。
就是价格贵。
她想要和盛言签约,签约五年,这五年内公司关于律法上的事儿都由他解决,包括帮她创立公司。
她每个月给他100万,但这五年期间,他不能接其他任何集团的相关事务。
她来到事务所跟前台说:“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的盛言律师在吗?”
前台笑道:“抱歉,盛言律师去帮人打官司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李云酒点头:“他……人挺好吧!”
她有点儿怕盛言是个坏脾气,要是吵架吵不过就难搞了 。
毕竟人家是个律师。
前台的人说:“很好的!不过您有预约吗?”
李云酒点头:“有,他说就是这个时间左右跟我见面。”
前台的女孩点头,看向门外,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从大门外徐徐走来。
女孩对李云酒说:“小姐,盛律回来了。”
李云酒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盛言,比照片更好看,手腕骨瘦削,脸极其精致,对旁边的女人笑时,雅痞至极。
前台的女孩对盛言说:“盛律,这里有位女士在等您。”
盛言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李云酒,问:“您是?”
他旁边的妖娆女人道:“这就是昨天跟您预约过的女士。”
李云酒穿了件薄薄的棕色风衣,戴着银白色的耳钻,画了淡妆,擦了口红。冷白的皮肤与豆沙色口红极搭,让她看起来更显清冷。她并没穿大牌子的衣服,只随便打扮了一下,就有种生人勿近的清冷和矜贵。
她开口:“您好,盛言律师,我是李云酒。”
盛言简单扫了她一圈,打不准她是个怎样的人。
这么年轻的姑娘,他不应该看不透的。
他说:“那请李小姐来我办公室,跟我商议一下合约的事儿。”
李云酒点头:“好。”
盛言看了看她的布包,20到30元左右,低头看她的腿时,发现她穿着灰色宽松裤,再往下看,是一双白色球鞋,价格30到40元左右。
这么平常?那她身上的气质怎么养出来的?
李云酒抬眸看他:“盛律师。”
盛言:“嗯?”
李云酒:“您考虑得怎么样?”
盛言:“上去再说?”
……
办公室
盛言看完她拟的合同,在上改了几处条件,然后拿起钢笔签了字。
很霸道的行为,因为他没经过李云酒的同意就随意篡改合同。
他是律师,很明白怎样玩文字游戏,也知道怎么抓住人心。
李云酒垂眸看了看他改的合同和他签的名字,淡淡的一眼,她的手指捏住合同一角,“嘶啦”一张纸片被撕开,只见她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细腿交叠,双手慢条斯理地撕着合同,眸底是一片云淡风轻。
盛言挑眉,似是觉得有意思。
撕完后,李云酒在转椅上,轻松惬意地左右转了两下,慢慢停下对他说:“盛律师,乱改我拟的合同很没礼貌呦!”
他笑了声:“你损害我的利益,很礼貌吗?”
李云酒很礼貌地将手中的碎纸片一片一片扔在地上,笑着抬眸说:“怎么损害?”
盛言坐在桌子上,说:“一个月一百万,但我不能接其他任何集团的事务。”
李云酒笑:“你不满意?”
盛言慢慢说:“关于诉讼,行政之类的事情,我接一件就是100万起价,我教你成立公司的程序,替你处理公司各种公关事务,并且没有公关团队,你觉得我不是人,还是你不是人?
”
李云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跟他说:“你要不要投个资,要是发展得好,你能翻倍赚,薪水我也可以慢慢给你涨。”
“……”
盛言有点儿尴尬,也不明白到底是哪尴尬。
李云酒觉得这样撺掇人家不好,就说:“我有点儿法盲,我不懂,你教教我就好,我尽量让公司不犯法。”
盛言咽了咽口水,有点儿尴尬。
他第一次见这种说话土匪,气质却又清冷矜贵的女人。
他说:“一个月至少三百万。”
李云酒心有点儿疼,但是想着这个盛言厉害,就说:“你们这儿有打印机吗?我去拟个合同。”
盛言:“………”好随意啊!
不过人家公司还没成立呢!不需要征求任何股东的意见,只要她自己同意就好。
李云酒拟完合同就跑上来了,将合同扔他桌上,说:“签了。”
盛言看她了几秒,才慢慢吐出了几个字:“你真的……好土匪。”
李云酒看了他一眼,说:“我觉得我看起来不土匪。”
“嗯,看起来不土匪而已。”盛言道。
李云酒想扇他,憋住了。
等他签完字,李云酒将合同放到布包里,跟他说:“明天正式开工,什么合法经营证,还有什么卫生合格证全给我打理好关系,我要卖房房……赚钱钱……变美美……”
她踩着欢快的步伐,唱着自编流行歌曲,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盛言:“………”
盛言不是圣人,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之所以答应李云酒,是因为李云酒给够了他钱,也是因为李云酒土匪般的胆量。
没胆量,赚不到钱的。
一切都为了钱罢了。
……
李庭在医院疗伤,腿挂在布吊上,手也骨折了,他心里直发慌。
还有一周就是秦氏成立80年的大庆典了。
他这该怎么办?听说这次秦氏请到了林却和Cl集团的总裁。他如果搭上关系,秦陵集团必定会飞黄腾达。
可偏偏腿被李云酒那个臭婊/子踢骨折了。
他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的。
林却知道李庭是李云酒叔叔,所以他给李庭留了点儿情面,没把他弄死,只是叫人把他打了一顿而已。
李庭不知道李云酒现在的身份是怎样的,他永远觉得李云酒很惨,惨到会跪在他面前求他可怜可怜她。
很不自量力,林却很不喜欢。
…………
李云酒做完这些事儿,已经是中午,她早就准备好了五十包药草了,提着这些草药去林氏集团。
员工们已经习惯了,李云酒左背右拉的拿草药场面,还会顺带帮她搬一搬。
但其实她提这些草药真的一点儿都不累,他们总是误会她。
有一种累,叫作林却的员工觉得你累。
电梯里,上次那两个揶揄李云酒的女人,靠近她,其中一个女人将奶茶递给她,说:“李医生,对不起,上次说你的不好,是我们误会你了。”
李云酒接过奶茶,说:“没关系,谢谢你们的奶茶。”
那两个女人笑了笑:“应该的。”
李云酒一手提药一手闻了闻奶茶,察觉到味道不对,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出了电梯后,她不急不缓地走进林却办公室,关上门,“啪嗒”一声她将奶茶扔到垃圾桶里。
林却的视线从她开门那一瞬间起就一直钉在她身上,发现她的异常,问:“怎么了?”
李云酒看了他一眼说:“我不喜欢你员工送的东西,扔了。”
林却笑了声:“那你喜欢什么?”
他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不会随意丢掉别人对她的好意,但会丢掉别人对她的恶意。
他就是想逗逗她。
李云酒以为他嫌她心眼小,有点儿生气,但又不由分为自己辩解,她张口解释:“她在里面放的东西,我不喜欢。”
林却挑眉:“什么东西?”
“春/药。你喜欢?你来?”李云酒说。
很强势,很土匪。
林却低笑,小姑娘还生上气了,他说:“过来。”
李云酒本能地迈开腿,朝他那儿走了一步觉得不妥,从袋子里拿了一包药,说:“我给你煎药。”
“煎春/药?”林却声音暧昧缱绻,有亿点点骚。
“你有病?”李云酒怜悯地看着他。
林却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没扣,那双桃花眼也是勾人得很,他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对她说:“我被你扇了两次巴掌,怎么算?嗯?”
李云酒:“那你也扇我两巴掌。”
有点儿语出惊人。
林却被她这偏激的想法给吓着了,他笑了声:“你想个办法,让我舍得扇你两巴掌。”
李云酒的死亡眼神锁定他,腔调也慢:“按着你的头,让你吃狗屎。”
林却:“……”
他决定,暂时不和她说话,说一句就被怼一句,他属实有些招架不住。
他就不应该逗她。
本来今天还打算进步一点,亲亲她的脸,看来没机会了。
李云酒翻了个白眼,打开门,甩上门,给他煎药去了。
哪有什么春/药,不过是一些芥末罢了,她就是矫情上瘾了。
李云酒知道自己的变化,她变矫情了,容易生他的气,但也想要他哄哄她。
她嘴上不饶人,欠吻得不得了。
她煎药上来时,林却是站着的,她把药放桌上,转身就走,手臂突然一紧,她一下便倒他怀里了。
灼热的胸膛烧着她的脸,她全身就如同被火蔓延,手心冒出了冷汗。
林却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