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方游》幻想脑洞

6、第 6 章

　　花姨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草率了，如果没有小五这个孩子，她们几个女人和孩子根本跑不过饿鬼。马上就要天黑了，到时候饿鬼更多，而他们在白天就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这可怎么办？”花姨狠狠咬了一口烤鱼，就好像这鱼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方圆十里的村落早被贼匪烧光了，我们晚上可怎么办？”
　　“我们只能在树上过夜了。”高子矜叹息一声，“树上易守难攻，尽量坚持到天亮，反正也没有退路了。”
　　每个人胸口上都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瘦弱的谢嫣然也意识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生前最后的宁静，忍不住细声哭泣。
　　“小小姐，不要浪费眼泪了，还不如多吃几口鱼，保存体力。”花姨本想安慰小小姐，但说出的话却令人更难过，“我们这日子是有一天是一天，与其悲春伤秋还不如及时享乐。幸好遇上了小高和小五两个孩子，指不定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
　　谢嫣然很想停止哭泣，她觉得花姨说得太有道理了，但是只要想到这几个月都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她就觉得生活是这么令人失望，失望到她不想再努力了……。
　　狗子生了场病，人有点反应迟钝，看到谢嫣然哭，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瞧她，然后对刘氏说：“姐姐在哭，不是好孩子。”
　　哭声戛然而止，谢嫣然开始打嗝，心里有丝羞愧。谢涟漪并不对女儿多加安慰，自从离开胡家，她越来越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花姨一样勇敢善良，所以在平日都学着花姨的管教方式，让孩子自己独立解决问题。
　　见没人安慰自己，谢嫣然心里有点失落，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高子矜，高子矜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远方，丝毫没有在意她。狠狠擦掉眼泪，谢嫣然专心啃鱼，即使已经饱腹，她还是一点不剩地吃完整条鱼。
　　“小小姐，胃口大了不少。”花姨高兴地点点头，赞许道，“女孩子圆润点好看，将来孩子也更健康。”
　　谢嫣然脸红得不得了，忍不住又瞥了高子矜一眼。高子矜疑惑地回望过去，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老看自己。见他回头，谢嫣然如惊弓之鸟般低下头。
　　高子矜只看了那么不到一秒，开始跟花姨讨论晚上的作战方案。
　　他、花姨和小五的力量比较大，可作为主要输出，学着小五白日那样用石头攻击。所以，他们要趁着天黑前往最近的树林，分成三组，在三棵粗壮大树上过夜。花姨对附近地形熟烂于心，知道最近的树林很近，天黑前确实能到达。至于石头，是越多越好。
　　吃完饭的众人一路收集石头，终于到了那片树林。树上枝丫光秃秃的，人在上面很容易暴露。出于安全考虑，几人逛了大半树林，找到三棵高大、适合过夜的大树。最高的那棵，分给高子矜和刘氏母子三人，以防御为主，保护群体里最弱的刘氏母子。另一颗，也比较大，但是相对较矮，风险很大，分给长辈花姨和谢涟漪。两棵树之间的那棵树冠宽大，离两边都近，分给谢嫣然和“天生神力”的连星辰，方便游走支援。
　　当然，这个分配方式是花姨一锤定音的，高子矜的抗议无效。在高子矜眼里，太子重于一切，自然应该享有那棵最高大的树，而他自己作为不惧生死的勇士，理当在那棵矮树上奋血浴战，死得其所。对于高子矜的提议，花姨又给这个脑子经常抽筋的瓜娃子一个白眼，表示深深的无语。
　　眼看当时两人就要破口大骂起来，连星辰连忙去劝他的子衿哥，在众人面前演示了一翻手碎大石和轻功上树。终于让高子矜放下一百个担心。说实话，花姨的三观太对连星辰的胃口了，简直不像是封建社会里的家仆，处处显露着大智若愚。但，连星辰还是偏心高子矜，即使高子矜有时过于愚忠，仍然作为哥哥放在心坎里。只因连星辰知道这个少年是真的处处为他着想，甚至因此放弃了自己的人格。
　　刘氏母子和谢涟漪母女都不会上树，只得由连星辰在上面拉花姨在下面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安置好。更没想到的是，刘氏竟然恐高，本来是为她们母子考虑才让她们在粗大又最高的树枝上休息，反而苦了刘氏一手死命抱着孩子，一手紧紧抱着枝丫，根本没法休息。
　　“小姐，你去换刘氏吧，她那个样子……”
　　花姨的话还没说完，刘氏就痛哭流涕，“不行！我可以的，我可以保护狗子的。”
　　刘氏的情绪有些失控，花姨担心她的疯病又复发，到时候更加难办，只得拜托高子矜多加看顾。高子矜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对刘氏心累。
　　随着日落西山，直至月白风清，除了才三岁的狗子安然入睡，大家都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紧张地警惕周围。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能是风吹动了什么，也可能是夜里的动物出来活动……
　　高子矜忽然想起饿鬼会趋利避害，晚上的他们更加强大，如果他们懂得爬树、懂得车轮战，那么待在树上简直是羊入虎口。他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只是担心地看了连星辰一眼：太子获得鲛人传承，应该能自保平安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连星辰已经忍不住沉沉睡去，白天体力消耗巨大，八岁的身体急需休息。这一晚，他又回到了秘境里的沙滩边。他拖着鱼尾上岸，鳞片在光线下流光绚丽，不过一会儿变成了白嫩的小双腿。连星辰动动自己的脚趾，触感很真实，他不太分得清自己是灵魂出窍还是身体也进入了秘境。但无论如何，今天他非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岛屿里究竟有什么。
　　四处无声，大树上除了长着鲜艳欲滴的水果，没有飞鸟的痕迹。穿过一片果园，连星辰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殿前，矗立着高楼一般大的美人鱼雕塑，大概是鲛人族里的某个王或者如神祗一般的存在。美人鱼面容冷艳，手指勾弹身前悬浮的四弦长琴，气势凌厉。
　　连星辰朝雕塑叩拜三下，以示尊敬，“晚辈连星辰，请求入殿。”二十一世纪的他本来不信怪力乱神，但是现在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离奇之事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保险起见他还是怀着敬畏之心对待秘境里的一切。
　　没有回应，连星辰抬头一看，人鱼像还保持着冷艳模样，“晚辈便当作默许了。”
　　说罢，他有点忐忑地推门进殿，殿内正堂中央高悬着四弦长琴，琴身泛着点点幽蓝荧光，流苏摆摆，正与那人鱼像手中一样。一看便知不凡的琴，连星辰忍不住走近观摩，不料被琴中射出的光球击中前额。
　　连星辰被吓了一身冷汗，但是身上没有丝毫痛苦，那光球并没有伤害他。相反，他的脑子里多了许多他原本不知道的东西。比如，他知道眼前这把琴叫做“沧溟”，其力量犹如大海弥漫。“沧溟”才是鲛人族真正的圣物，能够号召所有鲛人，而挂坠不过是秘境开启的钥匙。不过，鲛人子嗣艰难，为了血脉传承，鲛人喜与凡人结合，虽说此法使族群壮大，却失去了身为鲛人的自然之力，变成了先天素质较强的凡人。因而“沧溟”已经近千年没有认主，唯独今日连星辰的鲛人血脉，莫名奇妙地开启了秘境并得到传承。
　　因为获得了“沧溟”的认可，连星辰也终于知道如何自由出入秘境的术法，也得到一份名为“弱水音诀”的修炼秘籍和一整个密室的医书。“弱水音诀”配合“沧溟”可以防御自保，而医书则用作救人修行。鲛人受天地之气孕育，也受天地规则束缚，最怕业果报应，唯有善德善行方能修为精进。鲛人殿前的果园实质上是一些罕见可以入药的药果，而殿后则是药田，种植着各种药材。宫殿的第二层是炼丹房等制药的地方，第三层分门别类储备着各种药物成品，顶层便是那医书密室。由此可见，鲛人族对于悬壶济世的看重程度。
　　就像小孩子刚得到新玩具忍不住玩耍，连星辰也迫不及待地开始学习“弱水音诀”。琴声铮铮，带着些肃杀之气，音波像是利剑在果树上留下了切割痕迹。他并没有掌握要点，不会控制攻击方向和力度，只是随手弹奏的结果，但足以威慑和对付普通人。他正要在练习一番，心里突然一紧，感受到浓浓的危险。
　　他立马出了秘境，昏暗的夜里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惊醒了众人。
　　“这是……什么声音？”谢嫣然有些惊恐地问，她多么希望花姨笑笑说可能是一些动物路过。
　　但是，花姨皱皱眉头对大家道：“准备防御！肯定是饿鬼来了！”
　　谢嫣然脸色霎时惨白，忍不住靠近连星辰身边，期待这位力大无穷的妹妹能够保护她。连星辰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连忙将自己的石头拿出来准备攻击。
　　昏暗之中，嘶吼声越来越重，影影绰绰的身影向他们聚集而来。
　　“吼——”一条粗壮如蛇一般灵活的长舌袭击最近的花姨。花姨手臂一抡，石头砸在那条长舌上，但只是阻碍了那么一秒的攻势。
　　“咻——”
　　一声石头破空，血淋淋的长舌啪嗒落地，花姨后怕地吐了口气，“小五，你又救了花姨一命。”
　　连星辰没有理花姨，专心致志地对付饿鬼。十来只的饿鬼身形非常迅速，敏捷地爬树，即使一次又一次被石子打落，仍然锲而不舍。
　　“它们果真有智慧！”眼看太子的攻势越来越弱，高子矜知道饿鬼的车轮战真的起作用了。他跳到最低的那个枝头，打下一只想要偷袭连星辰的饿鬼。黑夜之中，饿鬼们的视力丝毫不受影响，连星辰等人却难以打中饿鬼们的大脑。
　　“必须近身攻击！”视力受到影响，待在树上迟早会力竭而被围攻，连星辰决定下树依靠速度解决这些饿鬼。
　　“太子！”看连星辰下树，高子矜不假思索也跳下树，顿时成为了饿鬼们的目标。
　　连星辰本来有些生气高子矜下树，他自身难保，很难再分心看顾他。没想到那些饿鬼也知道挑软柿子捏，纷纷攻击高子矜，倒给了连星辰偷袭的机会。于是，趁着他们还在纠缠，他靠着如风如影的身形将石子打进每个饿鬼的脑门里。
　　不过几分钟，那些饿鬼的速度全变慢了，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好样的，小五、小高！”花姨也跳下树，高兴地夸赞两个孩子，“我们找些枯藤绑了这些饿鬼，等天亮就把它们烧成灰，省得它们祸害别人。”
　　于是三人就近拾了些长藤绑了那些饿鬼，而连星辰却听到了暗处一些东西远离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恐怕是其他饿鬼见势不妙逃跑的声音，看来饿鬼确实是有智商的。

作者有话说

　　放弃挣扎，文笔太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