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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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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常榛起床时,沈承还在睡梦中。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却没想到还是把沈承给吵醒了。
“怎么,认床啊?”常榛凑过去,轻声笑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容易醒呀。”
“嗯……认你。”沈承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眼睛还没睁开,只伸出胳膊搂了搂常榛。
常榛被他搞的笑了一下,把这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择下去。
沈承微微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常榛又吧唧一声,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然而,这人却还不满足,又锲而不舍地将手攀了上来。
“你再这样,我就要迟到了。”常榛摸了摸沈承的鬓角,笑着说道。
沈承闻言却依旧没有放他走,只探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然后沈承就发现,即使自己再多缠两分钟,常榛也不会迟到,便在嘴里说着“不会”,真的把两只手的手指并拢,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常榛:“……”
他伏在沈承身上,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
沈承不为所动,开始耍流氓:“叫声老公来听听。”
常榛看了他一眼:“?”
他伸手,把这人推的远了一点:“你……现在就已经进入蜜月状态了吗?”
他眯着眼睛问他:“沈先生,还记得自己是君承的老板吗?”
沈先生抬起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现在还是沈先生的倒时差时间,所以,现在我只是一个想要吃到糖的年轻人。”
“不过……那好吧,”沈承又想了想,开始不要脸:“既然你不叫,那我叫了。”
下一秒,常榛就感觉自己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他整个人被带着跌在了沈承身上。
耳边是沈承低沉的声音——
“老公。”
常榛一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热,脸颊和耳朵全都红了。
他挣扎着暴起:“啊啊啊,你走开!”
他从沈承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看着沈承的一张帅脸,羞赧地拍了一下他依旧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又愣了两秒,最终还是无奈地亲了他一口:
“老公爱你!”
说完他就迅速滚下了床。
然而,等常榛洗完脸刷完牙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沈承也起了。
常榛:“?”
“你不睡了?”
“过一会儿再睡。”
沈承把常榛昨天搭配好的衣服递给了他。常榛一手接过,看这人好像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才放心地换下睡衣,有条不紊地往自己身上套外套。
沈承就在一旁帮他整理领口和袖口,到常榛终于准备出门时,他才看着他,笑道:“今天加油。”
常榛接过沈承手里的帽子戴在头上。
他本想抱抱沈承就直接出门,然而手伸出去的一瞬间,突然来了兴致——
他顿了一下,伸出去的两条胳膊也没收回来,而是全都搭在沈承的肩膀上。
常榛他笑了一下,嘴角咧的很开:“老公我好爱你。”
说哇他就迅速地跑出了房门,飞奔至电梯里。
之后的一上午时间,都在与BUCKEY设计组见面和试装中度过。
其实,在这个代言差不多敲定之际,大家就已经见过了,这次再见也只是为下午的拍摄做准备。而常榛这边带过来的翻译也没发挥太大作用,多数时间只是做一颗规规矩矩的“定心丸”,毕竟常榛和韩征远的英语说起来也基本够用。
常榛穿上了偏牛仔风的休闲外套,微微抬起手臂,让品牌助理帮他系腰带。
然而,腰带刚刚系到一半,他就看到BUCKEY的首席设计师走了过来。
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了看助理手上的腰带,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赞成这样的搭配。
助理退到了一边,老头拿着腰带端详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转身看向了旁边摆放着很多饰品的桌子,嘴里面嘟嘟囔囔的,一边看一边思考。
紧接着,常榛发现对方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颗大到很夸张的耳坠。
设计师就把耳坠举到了常榛的耳边,比划了一下,惋惜道:“哎,你没有耳洞,好可惜!”
常榛笑了一下,道:“可不止您一个人这样说过了,我回去之后考虑一下。”
设计师挑眉道:“哦,那我很幸运,有人和我想到一起了。”
“你之前尝试过比较性感的风格吗?”老设计师放下了手里的耳钉,又挑出一个耳夹,一边比划一边继续问道。
“尝试过一次,但不是很直白。”常榛道。
设计师点点头,手里依旧挑选着耳饰,但比划了好几个,好像都不是很满意。
常榛想了想,绕过了他们面前的耳饰盒,伸手从另一个放发卡的盒子里,挑出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金属发卡。
设计师“哦”了一声,眼前一亮。
发卡就是做造型时用来夹头发的普通卡子,银色金属质地,没有多余的装饰。
卡子与常榛身上穿着的衣服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但是,如果夹在耳垂上,却意外地很搭,同时还能让整体拥有一种不露骨的“性感”。
“不是,那个,等会儿——”一直守在旁边的韩征远也明白了常榛的意思,他赶紧握住了他的手腕,用中文说道:“这东西夹在肉上很疼的。”
“就夹一下,没事的。”
“不是……”
“疼的话我就少夹一会儿嘛。”
韩征远又嘟囔了一声“祖宗”,却也顾忌着设计师在旁边,不好多说。
最终,他和常榛各退一步,韩征远笑着和设计师道:“是个好想法,除了这个,我们也还想再多试试别的,发挥更多的可能性。”
设计师点头表示赞成。
然而,之后从上到下又试了好几件配饰,却始终不如那个金属发卡给人的冲击力大。
韩征远揉了揉眉毛,最终还是没拗过常榛。
于是,在下午拍摄完成、回酒店的路上,韩征远开始无声的叹气。
常榛瞥了他好几眼,心里想着反正自己的耳朵今天已经备受欺凌,也不多这一两句了,便破罐破摔道:
“你别叹气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敬业是应该的,啊,是必须的,我知道,所以你想干什么我也不拦你——”韩征远嘴中不带停的:“但是!你不能这样啊!咱们不能这样啊,你看看你那边的耳朵,红得都快赶上中午吃的那个番茄酱了,肿得快赶上我的小手指头了,你傻啊你?你是不是傻啊?辛辛苦苦一下午,换来那个破老头一句‘我的缪斯’,你很感动?是吗?以后可不能这样……”
于是常榛后悔了,非常后悔。
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常榛下车后,韩征远才终于发现这崽子蔫了。
“怎么了?”韩征远看了看他,问道:“怎么蔫了?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不舒服啊?”
韩征远伸手想要试试他额头的温度,之后又眨了眨眼,试探问道:“还是我刚才说的太多了?”
常榛打掉了他想要试一试自己额头温度的手,左右周围是没人,遂继续蔫道:“一会儿,沈承不会也像你似的,再给我来一遍吧……”
“哈,”韩征远放下心来,嗤笑了一声:“那也是你活该。”
好在常榛回到房间后就发现还有时间补救,因为沈承下午去谈案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火速找前台要了冰块,敷一会儿后,感觉耳垂上的红肿消下去不少。他又算着沈承回来的时间,点了个披萨当夜宵。
然而事实上是,冰块虽然好用,但效果总归不会立竿见影。到沈承回来时,常榛的耳朵虽然不像下午的时候肿得那么可怕,却也还是能看出来肿了的。
于是常榛先发制人,在沈承踏进房门的下一秒就接过了他手里的外套,问他:“累不累?吃饭了没?我点了披萨。”
沈承瞄了他一眼,一时间只觉得小朋友突然变热情了,却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异常,便顺着他道:“还行,算是顺利。”
沈承一边洗手一边搜寻披萨的位置,继续道:“我估计啊,明后天应该就能定下来了。”
他洗完了手,把人捞过来亲了一口,道:“等平台这边步入正轨,拿到的本子的质量还能更高。”
常榛心里替沈承开心,一时放松了警惕,刚想说真好真好,恭喜,却发觉沈承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你的耳朵怎么了?”沈承问他。
“没事——”常榛赶紧道:“为艺术献身,但献的不多,没什么大事。”
他本能地想往后躲,但脖子和肩膀都被沈承给禁锢住了。常榛无处可逃,思考之后终于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定定地站在那里,也不动了,等沈承说他。
“我就说呢,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沈承道:“还不开灯,我早就该想到。”
沈承把灯打开,注意到了桌子上已经差不多化成冰水的一袋冰块。
他摸了摸冰块,又摸了摸常榛的耳垂。
常榛眨了眨眼睛——耳垂凉凉的,比他自己敷冰块要舒服。
“我不说你,又拗不过你。”沈承慢慢说道。
他的眼睛看着常榛的耳垂,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之后,他又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皱眉问道:“还疼吗?”
“……有点,”常榛道:“主要是觉得烫。”
沈承把手放在冰袋上,凉了一会儿后又捂住了他的耳垂。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沈承道。
“嗯?”
“以后不能再贡献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