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鉴》扶空

10、第 10 章

　　《青鳞鉴》第十章·星辰沸

　　星光在阿拂的爪尖凝成一颗滚烫的珠子。

　　她盯着掌心里这枚"星辰鳞"，一时不知道该吞还是该扔。孟章站在她身后，龙尾懒洋洋地卷着她的脚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所以……"她眯起眼，"你的真名是颗糖豆？"

　　"放肆。" 孟章的金瞳危险地缩了缩，"这是北极天枢的星核。"

　　"哦。"阿拂捏起鳞片对着阳光看了看，"那能泡酒吗？"

　　龙尾突然收紧，将她拽到跟前。孟章低头，龙息拂过她耳尖："你不如试试含在嘴里。"

　　---

　　【第一节·星火劫】

　　阿拂含住了星鳞。

　　下一秒，她整个人飘了起来，发丝化作银河般的流光，瞳孔里映出整个三十六洞天的星轨。无数记忆在灵台炸开——

　　她看见少年孟章站在星海边，指尖轻点，将天枢星炼成逆鳞；看见自己还是小龙女时，偷偷把他的星核当弹珠玩；最后画面定格在冰崖雪夜，两条龙用星火点燃了天道枷锁……

　　"咳！"她猛地吐出发烫的星鳞，"你往里面塞了多少记忆？"

　　孟章接过星鳞，指尖抚过上面新添的牙印："刚好够你想起自己有多烦龙。"

　　窗外突然传来轰鸣，两人同时转头——

　　三十六洞天的天空正在塌陷，露出外面真实的夜幕。

　　---

　　【第二节·辣椒弑神】

　　塌陷的苍穹下站着个熟人。

　　仙师——或者说天道最后的化身——正捧着阿拂第一世的头骨，骨头上刻满星痕。

　　"你以为拿回真名就赢了？"他嘶哑地笑，"这具头骨里……"

　　"装着我三百世的怨气？"阿拂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巧了，我也有礼物送你。"

　　她扬手一撒——

　　漫天辣椒粉混着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三十六洞天。

　　孟章的龙尾僵在半空："……你随身带这个？"

　　"专门为你准备的。"阿拂踹飞扑来的天道傀儡，"没想到先用在这了。"

　　仙师在辣椒烟雾中惨叫打滚时，阿拂突然被龙尾卷到高空。孟章的金瞳近在咫尺：

　　"本君忽然想起……"
　　"你第一世往我鳞囊里塞的就是这玩意？"

　　---

　　【第三节·星龙归位】

　　天道化身在辣椒星火中灰飞烟灭。

　　阿拂踩着焦黑的头骨，看向掌心星鳞——它正与孟章的心口伤痕共鸣。

　　"所以现在……"她歪头，"你是我的本命星了？"

　　孟章突然化出龙形，万丈青龙盘踞星空，龙角抵着她额头："是你要归位了。"

　　星鳞腾空而起，化作流光没入她心口。阿拂的魂魄突然轻颤，三百世的记忆终于完整——

　　她从来不是什么"被封印的龙魂"。
　　她是天枢星的伴生星——摇光。

　　两条龙影在星河间交缠，龙吟震碎最后的天道枷锁。孟章的尾巴缠着她的，龙须拂过她新生的龙角：

　　"下次再敢往本君鳞囊塞辣椒……"

　　阿拂一口咬住他的龙须："就怎样？"

　　星雨坠落中，谁也没看见青龙眼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