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孩子的生日就是妈妈的苦日,沈知闲的妈妈在他出生时就去世了,他一直是奶奶带大的,所以从小他和奶奶要亲些,反而越长大对沈厚朴越失望。
生日这天,沈知闲有满满当当的时间,盛江河特意放他回家陪奶奶过,谁知一进家门,快递一个礼炮吓得不轻,彩带飘到身上,院子里挂满了彩灯,一大波人在等他,可乐也有专属的位置,感动之余他还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这次还是和这么多人一起。
“闲闲回来了,快过来坐,就等你了,”他看着奶奶一边端着菜,一边招呼他过去,手里的二胡都没来得放,他就上赶着围了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忙着和盛总过了,这会儿是不是觉得特感动,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陪你过生日,想哭就哭吧!”
江明按着奶奶的吩咐,带他回房间收拾一下,有点寿星的模样,趁着给他放二胡的空隙,江明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一辈子都不会忘,真的,谢谢你们了!”
“你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快说,盛总给你什么礼物了吗?能给透透底吗?”
“他工作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分给我,何况他也一向让我多陪陪奶奶,这会儿看我不如烦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江明改变了神情,转问为安,轻轻拍了沈知闲的肩膀,带着他出去了。
他我佩服奶奶竟然可以请到陶层林,赵思佳这会儿也来凑热闹,一波亲近的,半亲不亲的都来了,这会正等他切蛋糕,他迅速手起刀落,也学着场子上的场面话,招呼着大家吃蛋糕。
沈知闲和江明不断的给沈知闲夹菜,引来了赵思佳的猜想,她是一个新潮学派,学校里的同性恋她也有所了解,现在就是腐眼看人基,看着面前的三人,脑子里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自个想入非非,在一旁咯吱咯吱笑,一时反而引起了石英奶奶的关注。
“小佳也不小了吧!我现在看这姑娘是越看越喜欢,跟我们闲闲坐一块,可配了!”
“咳咳~~”沈知闲在一旁被吓得不轻,一口饭菜隔在嗓子眼了,这一通咳,涨红了脸,惹得江明手忙脚乱的去拍背,倒水,扶着喝。
水没咽完,沈知闲就含糊不清的连连拒绝,
“奶奶,你可别乱说话,小佳就像是我们妹妹一样,”
“是啊奶奶,我也是把他当作哥哥一样,奶奶可别乱点鸳鸯谱了,”
“好,好,我不乱点,咱们吃菜,别扫了兴致,今天闲闲生日,我老太婆以水带酒谢谢给位对我们祖孙俩的照顾。”
石英这一举动,引得在坐的人都肃然起敬,也纷纷以果汁回敬。
一晚上就是一场简单的庆祝,没有华丽的排场,也没有高档的餐食,更没有所谓的贵宾,几位熟人欢聚一堂,为了热闹罢了。
这个晚宴一直持续到九点才结束,兰芝和石英收拾残局,江明临时回家,只剩下沈知闲一个闲人,他几时回房间拿了盲杖陶层林也不知道,这一条巷子,他每天要走几趟,可每每出门都还要手持盲杖,这一举动刺痛了沈知闲,内心对于沈知闲北上医眼的事更加笃定了,但这事急不得,他需要做好心里各方的建设,尤其是沈知闲,他是变量,成与不成都取决于他。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刚才人多不方便拿出来,”陶层林拿出一块电子手表,顺其自然的给他戴在了手上。
“这是?陶医生~~”感觉到沈知闲手在挣扎着缩回去,陶层林才平缓的开口,“这是一款可以检测身体各项功能的手表,可以随时监测你的身体健康,这是我作为你的主治医师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了,你可不许拒绝啊!”
其实陶层林早就给他准备了一份贴心的生日礼物,可是如今用不上了,那份礼物也就被搁置在储藏柜里了,这份礼物是他早上接到石奶奶的的电话后,百般考虑后买的,如今呆在这细白的手腕上,反倒跟主人一般精致秀气。
“那好吧!谢谢你陶医生,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沈知闲抬起手到胸前位置,晃了晃,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你喜欢就好,戴在你手上很好看,我拍下来了,美图可以拿去兑换奖励哦!”
陶层林逗着沈知闲,两人在暗夜里相视一笑,“起风了,夜里凉,早点回去吧,别受风寒了,”
说起风寒,这两天李全一老是跟他这个知心哥哥抱怨一到换季,他们医院的流感病人就成批成批的进来,还吐槽着现代人的体质太弱鸡。
那时他脑海里全是徐尽染弱鸡的样子,其实好一阵没见他了,他反而有些惦记。
沈知闲呆在原地,听着车子发动了,他才转身回去,这条巷子他走了无数次,可今天他倒是觉得有些冷清,获取是入秋的原因吧,他忍不住,掏出手机尝试的给盛江河发了信息,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江哥来电语音提示。
“庆祝完了?怎么那边静悄悄的,”
“奶奶他们还在收拾,我出来送陶医生,你猜陶医生送了我什么?”
盛江河冲了一杯咖啡回到了书房,嘴上噙着笑,“怎么?来我这炫耀了你前任追求者的礼物,那你倒给我说说,他都送什么了?你为么开心!”
“就一块电子手表,说是可以监测身体健康,戴在手上的感觉还挺奇妙的,明天好好研究一下。”
“真是个小孩,给了一颗糖就笑得合不拢嘴,又是3人在巷子里吧,走路小心点,磕痛了我心疼。”
“这可是我的地盘,我比你还门清儿,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到家了,免得奶奶知道。”
“生日快乐,闲闲!”
“收到了,谢谢江哥!”
门合上时,赵思佳从侧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笤帚,自言自语的说:“江哥是谁啊,沈哥哥收到他的祝福,开心得像个小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问题她忍到离开沈家时,才好奇的稍稍放缓脚步追问,“沈大哥,江哥是谁啊,今晚好像他没到这来吧!”
这话一出,沈知闲动作迅速的去拉住她,食指还在自己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点反应过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下一秒就放开了人。
“就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今天太忙了,没空过来吃饭,你以后别再奶奶面前提起,奶奶不喜欢我和有钱人来往,说我会学着人败金。”
“是很要好的朋友啊!”她拉长了语调,戏谑着打量沈知闲脸上的表情。
“嗯嗯,很要好的朋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送到这儿了,”说罢就把人往外一推,重重的合上了门,心跳还在狂乱不止,有种做贼心虚的的感觉。
沈知闲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十一点才接到盛江河的电话,这会儿他都洗干净上床了,盛江河的说话声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吹进他心里,荡起了层层波纹。
“还没到十二点,现在带你出去过生日还来得及,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共度良宵呢,愿意起床梳洗吗?”
“现在?你在哪儿?”这个问题在他听到风声时就想问了,可一直被盛江河岔开。
“我在你家门口,快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沈知闲一听立马从床上立起来,激动的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盛意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在欺骗,所以话尾压下了声音。
“等我!!”
盛意在门口动了大概十分钟,只听一声门响,沈知闲立刻从里面探出个小脑袋来,盛意一下子就把他捞了出来。
“我等你很久了,怎么这么晚,”
沈知闲出得急,盲杖也没拿,甚至还把可乐关在了屋子里,自己摸着黑出来的,膝盖还磕了几处,此刻被人搂在怀里的,冰冷的手立刻被暖的烫人。
“不能惊动奶奶,”他对盛江河出现在这儿,大半夜的把人喊出去庆祝生日这一疯狂举动觉得很刺激,大脑神经此刻极度亢奋,两人手拉着手走了一段,后面盛江河嫌弃他走得慢,等到目的地都过时了,于是他在沈知闲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沈知闲对这个动作有些意料之外,
“大晚上的,没人看到,快点上来,照你这么走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昏暗的灯光掩盖了沈知闲潮红的脸,明明是秋夜,可整个人却被健壮的背部烫的火辣辣的,他把头埋在盛江河的侧颈,轻轻的在大动脉的位置啄了一口,挠得盛江河觉得痒痒的,于是他也调皮的打了沈知闲的屁股,以示惩罚。
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一旁还有小提琴师在一侧演奏,餐桌上的烛光摇曳,衬得沈知闲格外柔和。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一切,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知道了,还算惊喜吗?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在一起过,好不好?”
眼睛没有焦点,可瞳孔映射的烛光在晃动,给沈知闲的眼睛布满了荧光,极致魅力,顾盼生辉,他对着人,鼻子一酸,狠狠的点点头,幅度有些大,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盛意轻轻的来到他身边,把准备已久的项链带在沈知闲身上,项链带着盛意的体温,接触皮肤的一刻,他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转而又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挂在脖子上的东西,一天链子和一个圆圈,视觉不行,触觉成了他的第一大辨别东西的直接工具。
“项链,是项链,对不对江哥,”他激动的扭头看盛江河,盛江河在最后两分钟扣好了项链,在他耳边说:“亲爱的,生日快乐!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有奖励!!”
沈知闲扭过来的头,刚好被盛江河从背后捧着固定住,一个深情的吻压了上来,绵长又深刻,沈知闲细细品尝着,盛江河嘴里还保留着刚才西餐的味道,沈知闲喜不胜收,一吃就上瘾。
察觉的小宝贝儿的不适,盛意心疼的放开,贴身给他按了按脖子,缓了一会儿,拉着人离开了餐厅。
深夜时分,两人互相依偎着取暖,又特别作的在江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耳鬓厮磨。
“为什么送我项链啊?有什么意义吗?”嘴巴一张开,热气就被风吹散了,盛意一点都捕捉不住,他不甘心的把从背后搂的姿势改成了面对面的抱,额头贴着额头,互相顶靠着。
“你摸到的项链是什么样的?”
“一条链子,和一个圆圈,”沈知闲不假思索的把占据脑海的东西倾吐了出来。
“链子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圆圈是我想套住你一辈子的戒指,等奶奶接受我们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戴在手上了!”
沈知闲沉溺在盛江河的温柔里,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自顾的傻笑。
“这是一个对戒,另一个戴在我身上,上面有我们的名字和生日,希望我们可以把彼此牢牢的套住,在一起一辈子!你愿意吗?”
这话的另一层含义,“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我愿意,”沈知闲被盛江河说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他,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会点头如捣蒜,完全软得没了立场。
始于一吻定情,终于一吻定终生!沈知闲觉得这一夜就算天塌地陷,世界末日,可只要能把身边的人抓得紧紧的,他也不会觉得害怕,甚至十分愿意去他共赴黄泉。
两人放纵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盛意把沈知闲安然无恙的送了回来,只不过这次没那么幸运,碰到了兰芝,身边的盛江河停下脚步,沈知闲也跟着停了下来。
兰芝知道沈知闲喜欢男人,也知道他明里暗里拒绝过自己的好意,如今终于看到沈知闲藏在后边的人,也甚感欣慰,可转念想到石婆,又一声感叹接踵而来。
三个人杵在巷子口,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不说话,兰芝手里拿着木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看着两个年轻人,接着自家侄女蓬头垢面的又打开了另一扇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愣在了原地。
“你们好,”
“你~你好!”听着声,沈知闲才知道碰上了兰姨和小佳,他自认自己起得很早了,没想到冒险让盛江河送一次,还是被撞见了。
“兰姨,小佳早上好,起那么早干嘛去啊?”
嘴巴还开着的赵思佳回过神来,咽了口水才转着眼珠说:“明天要走了,今天赶早和大姨去市里买点特产带回去。”
盛意眼前一黑,心想这也太早了吧!
“沈哥,这位是?”赵思佳这是脑海里满是昨晚逗笑沈知闲的江哥,暗暗的赌了一把问。
“这是我朋友,盛江河,今天赶早来给我补礼物,我刚说完出去拿,结果又到半路就碰到了!那我也不耽误你你们了,我先回家了。”
盛江河又把人往里送了一段,在两双赤裸裸的目光注视下,低着头匆匆的离开了,速度快得仿佛不沾染城南小巷的一粒尘埃,来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