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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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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层林看了沈知闲多久,徐尽染就看了他多久,只从被盛意残酷的拒绝后,他就知道,即使自己在追到天涯海角,他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趁现在,良禽择木而栖,岂不快哉!他转移了目光,看了看身旁的无赖。
盛意的亲昵举动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和遐想,在沈知闲看来就有多亲切自然,眼睛天然的条件屏蔽了许多异样的眼光,这也是他认为为最大的好处了,所谓眼不见为净。
离开餐厅后,扶着沈知闲的变成了盛意,看着二人亲昵的行为,真心不像才刚认识的人,徐尽染知道盛意心里有人,他在临海有多拒人于千里之外,在这就有多贴心呵护,看破一切的他故意慢下脚步又在陶层林身边,时不时的去看旁边的人,他不是瞎子,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看出陶层林是喜欢这个小瞎子的,这会儿被小意截胡,真为他惋惜。
陶层林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举止亲密,无比自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给沈知闲当了三年的主治医师,却比不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心情一通烦躁,在仔细回忆着这人的穿着,样貌,倒也不觉得有多失落了,毕竟也是优秀的人,至少目前为止他对沈知闲是极好的。
“你看够了没有?我脸上有东西吗?”
徐尽染被他这么一瞪,反而大方的笑起来,雅痞挑衅的瞪回去:“没有,怎么都看不够,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别人身侧,不是滋味吧?我和你感同身受。”
“哦?看不出来,你还挺大方,”
陶层林心情有了转移,这会他对徐尽染和盛江河的故事有了兴趣。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罢了!”
陶层林嘴角一扯,原来也是一个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主。
前头的两人闻声停了下来,等人走近后说:“今天麻烦陶医生了,我送他回去吧!”这话说的有多强势,沈知闲都不好意思了,看着在盛江河怀里一脸娇羞的人,陶层林严肃的点了点头。
盛意说的是他,而不是沈知闲,这其中的意味陶层林自然知道,他被沈知闲明确拒绝过,如今看着他在别人怀里安然自得,俨然一副男朋友在侧的姿态,他也无话可说。
陶层林微微一笑,便走向了自己的车,留下一旁的徐尽染在对着盛意干瞪眼,满脸的疑问自己要做电灯泡?还是打车回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学长,你难道为了他把我扔在路边!小意啊,我知道你最舍不得师兄了。”
他指着沈知闲的手被盛意打掉,而当事人只听到一阵响声,对刚才的话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说:
“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不麻烦你们了!”
“不行”盛意和徐尽染异口同声,
“你是病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打车呢,要打也是我打啊,你说是吧小盛!”徐尽染苦笑,狗腿的奉承。盛意却兴致来了,搭腔同意。
那我们先走了,学长多注意安全,”盛意跟徐尽染点了点头,便扶着人上了车,一骑绝尘,徐尽染这会成了夜中最孤独的星。
“臭小子,见色忘义,祝你今晚失身!”徐尽染这边说完,便一眼瞅见陶层林的车开了过来,二话不说的跑到路中间拦了起来。
陶层林一个急刹,身体惯性的往前,被安全带带回来后,看清了不要命的人,头瞬间疼了起来,这个人今晚坐在他旁边,表面云淡风轻的吃面,桌子下却不断的蹭他的小腿,说起第一印象,陶层林觉得除了那张英俊的脸其他一无是处,妥妥的一个无赖,没个正形儿,像个二流子。
“想死了就去找别人,我不负责给阎王冲业绩!”
“你这嘴巴也是够毒的,和我有得一拼,”
说完徐尽染死乞白赖的按着车窗旁,头过分的伸进来,凑在陶层林耳边有节奏的呼吸着,一股撩骚的意味不言而喻。
“医生可是天使,难道陶医生见死不救,忍心看我一个花美男流落街头?”
“这可不是我的职业范围,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除非你不愿意,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惨!”
转过头来的陶层林与徐尽染四目相对,鼻息扑洒,这下反倒是徐尽染乱了方寸,慌张的退了出去,明明是自己见色起意,想来撩骚一下这个清冷的天使,这会反而自己溃不成军。
“你还没陪我手机呢,我不管,反正你还欠我人情,你得送我回酒店!”说完他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系好安全带后,徐尽染才知道,他在这等着呢,车门都不锁,有意引狼入室。
一顿操作过后,只听车主人笑了笑,“你可真是蛮不讲理。”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车子就这么穿过了深夜的霓虹,涌入了人流。
“江哥,今天谢谢你了,又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谁说回你家了,”
沈知闲一脸疑惑的转过头去看盛意,结巴的问:“那~我们去哪儿啊!”
“回家!”
“江哥觉得逗我玩很开心吗?”沈知闲佯装生气,吊着眼睛看前方,赌气的说。
“回我家,你忘了你的二胡还在我那呢,现在还早,就顺路一块过去了,省得你再跑一趟。”
说着他空出一手,揉了揉沈知闲的头后,迅速放回了方向盘。
“怦~怦~怦~”
就这么一下,心跳的厉害,眼珠不受控的转着,双手紧紧的抠着手心,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盛意以前喜欢揉头发,有一次沈知闲被沈厚朴剃了寸头,他一摸全扎他手,好一阵他都不习惯。他的手和盛意一样宽大,揉得毫无章法,也是一样一揉乱了就收手。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车里太闷了,要不我把空调调低点,”盛意明知故问,他撩拨完就收手,这会正笑得意味深长。
“不用了,我开窗吧,自然风才能让人清醒。”
沈知闲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可他就是喜欢风吹过眼珠的感觉,仿佛那样他就可以知道风从哪个方向吹来。
一首《好久不见》缓缓唱着,陈奕迅低沉的嗓音穿透人心,把沈知闲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心情一一打碎,有时他甚至以为盛江河就是故意的,故意做一些小动作,故意去试探他的想法,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曾把他当作盛意来相处,他贪恋盛意的气息,他喜欢被那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盛意回来了。
“江哥也喜欢陈奕迅吗?”
“喜欢,我以前想过等我有能力就去看他的演唱会,现在忙于工作,这事倒是耽搁了。”
“他的演唱会到也越办越少了,我们高中那会,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歌,叫我们巷子里的小学生都会哼唱,那时他是真火啊!”
“等有机会了,你可以带着喜欢的人一起去看偶像的演唱会,我想那会是此生最难忘的回忆了!”
盛意说完后,一旁的沈知闲黯然无声,他在试探沈知闲对过去还有几分留恋。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看着窗外的沈知闲听着那一句“好久不见”,鼻子突然酸了起来,对着风吸了吸鼻子,缩回车里,自顾自的说着:“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盛意心里一揪,他知道六年前是自己不够勇敢,把沈知闲丢下,逃之夭夭,如今再次闯入他的生活,他没有胜算,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再肆意妄为,这一次一定要稳操胜券后重拳出击。
如果你找不到人陪你,江哥陪你去看,陪吃,陪住,陪玩,包你开心!”
此话一出,果然逗得沈知闲笑了,在心情放松不少后,他才戏谑的开口道:“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喜欢上你的!”
“求之不得”
四个字掷地有声的爬进沈知闲耳朵里,嘴角的笑意不再,他不是不懂人情,他只是不想再投入一段新的感情里,这段时间以来盛江河待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强势闯入他的生活,若有若无的亲近,把一切情感输出做到润物细无声,很难不让人动心。
这个人身上有盛意的影子,如今愿意与他接近,对他的小动作不排斥,甚至对他的试探感到窃喜,对他的靠近喜形于色,仿佛那份青涩的禁忌之恋有了结局。
沈知闲眼珠乱转,两个人对刚才的谈话选择逃避,这个话题无疾而终,令人煎熬的压抑空间也得到了解放,很快又转场到另一个暧昧阶层。
停好车,盛意搀扶着沈知闲上了搂,进了电梯,这一带的高档小区还是王小则给他找的,说这片是富人区,邻居素质高,安保严格,保证他在沧州任职期间有一个安全的环境。
可一会电梯一打开,里面有四五个人,盛意也并不认识,对其点头示意后,扶着沈知闲进去了,按了22搂。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难熬的氛围,沈知闲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他,果不其然,瞎子的敏感度是极好的,电梯里的男男女女都看着这个富有书卷气的瞎子,再看看一旁高大帅气的人,眼神里的意味不明,心里感慨万千。
不同楼层的人出去时,最前面的盛意都要侧身避让,这样一来就难免会把沈知闲拢到怀里,避免他被挤到,陌生的环境里,他很依赖盛江河,手紧紧拽着他的外套,似有抱着他腰身的姿势。
盛意见状,更加得意的揽人入怀,看着数字跳转到22,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离开了奈何逼仄的空间后,沈知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殊不知自己还靠在盛意怀里。
高端密码加面部识别锁让盛意觉得很费时间,心想总有一天要把它换了,来到玄关,他亲自拿出备用拖着,蹲下来给沈知闲换上,刚触到脚脖子时,人还惊了一下,或许是自己手太凉了吧!想到这,他自嘲了一下,才去脱鞋。
一股暖意袭来,让沈知闲的防备减少了许多,盛意一手拿着热水,一手抓着人的手入捧,看着眼前的人在陌生的领地笨拙的样子,他决定这人比以前更加可爱了。
“你先喝着,我去给你拿二胡过来!”
眼睛之外到处一片漆黑,他一个人坐立难安,紧张的喝了四五口水,眼睛巴巴的望着四周,就是没听见盛江河的脚步声,心里开始着急自己是不是被遗忘在这儿了。
盛意捧着二胡出来时,正看到沈知闲一手摸着沙发,一手在空气中伸着,转眼看到快见底的水杯,他才知道自己去了多久。
盛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还故意加重了脚步让他听见,手也学着他伸过来,握住了没有支撑的手。
“刚刚接了个电话,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不起,”
他重新把人带到沙发上,蹲在沈知闲脚边给他整理裤腿,接着又把二胡递给他,几天不碰,沈知闲感觉自己都不认识这把二胡了,在这里它被保护得很好,自己的到来反而打扰了它。
“你给我拉首曲子呗,我都好久没听你拉二胡了,又有点痒痒,就当作付给我的保管费!”
盛江河说的漫不经心,沈知闲心也平静了下来,感叹这人还真会找事做,可能他也舍不得自己离开吧!想到这他脑子里蹦出了今晚在车里听得音乐,心里已经有了要拉的曲子,却还故意低头去问
“你想听什么曲子?”
这一问,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变成了最适合接吻的姿势,这会儿盛意只觉得近在眼前的粉红唇瓣格外诱人,他只要微微抬身就能够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唇瓣,残存的理智告诫他,现在还不是时机,他忍着心底的□□,错开了点距离说:
“你拉什么,我就听什么!”话音尽是宠溺。
二胡版的《好久不见》比钢琴版的多了一起忧伤,起承转合间尽是对恋人的思念,如今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安然无恙,却只想说一句好久不见。
空旷的房间里充斥着悠扬婉转的音乐,一坐一蹲,忧伤却不悲伤,如今寻寻觅觅的人近在眼前,盛意不止想说好久不见,连带着后半句甚是想念也差点呼之欲出。
一曲终了,看着蒙尘的眼睛里出现了自己的倒影,盛意温柔的说了句:“好久不见!”,沈知闲温润的扬起了嘴角,意乱情迷的把二胡放到了一侧也随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沈知闲甚至觉得面前的人就是盛意,他的气息,他的动作,他的声音都和他相差无几,脑子里搜索出这个信息后,他鬼使神差的低头,嘴巴亲到了盛意的鼻尖。
底下的人微微抬了头,他才恍过了神,“我在干什么?一定是疯了”,于是他快速的抬头,眼珠还四周转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是~我冒失了”。说罢,手撑着沙发正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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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狭长的眼里满是得意,他没想到沈知闲是主动的一方,这可不能怪他了,他决定要惩罚这个小坏蛋,变本加厉的讨回来。狡黠的眼神仿佛要把沈知闲看穿,他双手圈着人,不让他逃离沙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人的后颈,强势的回吻。
不见物的眼睛睁得很大,被吻得嘴唇发麻了,盛江河却还没放过他,他还是扭动,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是你先惹火的,怎么?你倒一副娇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良家妇女,对你霸王硬上弓呢,”
盛江河拿额头贴着他的,这会他靠在沙发上大喘气,喷洒出来的气息融为一体,氛围更加暧昧,听到盛江河的话后,沈知闲的脸烧了起来,直至耳根一片潮红。
盛意没打算放过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沈知闲不舒服的哼着声,盛意很快就撬开了贝齿,舌头灵活的溜了进去。吻得沈知闲后仰的身体软了下来,颤抖地缩回了他怀里。
失去重心的他双手模糊的半抱着盛江河,把加注在他身上对心里那个人的思念一并抛出,他陷进了盛意编织的美梦里,竭尽全力的品尝美梦的甘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两个人头抵着头大口呼吸,嘴角的银丝还牵连着,这会儿两人都笑了起来,这一场放纵有人陪着真好。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闲闲,你怕吗?”
“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很快沈知闲笨拙的索吻,生涩的回应,挂在盛江河胸膛密密麻麻吻着他的脖颈,不安分地啃着他的喉结,没有硝烟的战场已经由客厅转移到了卧室,那把二胡在灯光的照耀下安安静静的躺着,正和他的主人一样,亟待绿洲的滋润,春风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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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爱充电,我爱每一个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