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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


  •   第二章

      今夜,流光异彩的灯火照亮了整个雷氏豪宅。随着宴会时间的临近,宾客们陆陆续续的到来。从花园到主屋,到宴客厅,熙熙攘攘的是身着华装的名媛淑女,是衣冠楚楚的名流绅士。人们随意地饮着香槟,吃着点心,相互寒暄。似乎很容易就能遇见相熟悉的亲友,毕近都是一样的身为有名望的人,时常被邀参加各种会议和聚会。

      “无趣啊!闷死了!”凌静拎起一颗果子丢进嘴里。“天天的动作好慢!”

      “都是一个样!是没什么意思!”叶云翩难得的抱怨。她实在无法对这样奢华的宴会能产生怎样的好感。

      “还不是给天天闹得。虽然混进来不难,可是没什么玩头嘛!”凌静在抱怨了。

      “有个建议!”叶云翩双眼一亮。

      “说!”凌静挑眉。

      “不如我们分头转转。当然是四处转转。”叶云翩加重了“四处”二字,凌静心领神会。“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看看谁的比较有趣!”

      “好,好极了!我正有此意!那就一个小时后再回到这里!”凌静迫不及待地率先离开。

      “是啊!老呆在这个角落能有什么收获!”叶云翩自言自语的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虽然已有耳闻,雷氏集团是有名的□□出身,可是,总裁的府邸倒布置的恰到好处。叶云翩忍不住仔细观察起这座宅子。华丽归华丽,但还不算奢华;装饰品看来也价格不菲,却不显得累赘;居然还懂得欣赏艺术?这倒真的引起叶云翩的好奇心了。本来以为这样的人家挂些什么名画的无非是充充门面,讲究排场罢了。没想到这条走廊里,两边的墙上都挂满了油画,那感觉还好像走进了一家有模有样的画廊。忍不住走近来看,竟然都不是名家之作。有的是风景,有些是静物,看不到一幅人物画像。再看手法,好像也不完全出自一人之手,有些还比较生硬,有些上色不算高明,有些甚至还显得拙劣。

      叶云翩不禁莞尔。这里,可以说没有一幅画是像样的。

      “小姐懂得油画?”一个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云翩循声望去,不远处,走廊的另一端,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骆槟!叶云翩一眼认出了他。思量间,他已经来到近前。

      “是来参加宴会的么?”骆槟好奇。从刚才就一眼瞥见这个女孩,像是宾客的样子。只是,今晚到场的女士们谁不是盛装打扮,倒是没见过穿的这么……休闲的。一条做工极为精细的贴身小喇叭裤,配上一件雪纺纱的上衣,简洁却又不失飘逸。一个人,钻进雷家的小画廊,东瞧西看的,好像在研究的样子。

      “嗯,就算是吧!”

      “就算?”骆槟不能明白,“宴会厅在那头的!”

      “哦,我知道。刚从那里转过来。觉得这些画有趣,便想多看几眼。其实是不太懂得油画的!”
      骆槟点了点头。

      “只是,这些画……呵呵,好像也不怎么样!”叶云翩直言不讳,“你是画家骆槟吧!以你之见呢?”

      噗——地一声,骆槟轻笑:“小姐好眼力,只是这作画之人要是听了,只怕是要大肆不服了!”骆槟的眼中带着笑意。

      叶云翩抬了抬眼,“这么说,你认得这作者了?”

      “是的!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好诋毁她。免得日后她知晓了是我传出去的,还要来责备我。”骆槟不由的说,“只是,她也确实是认真学了,认真画了……”

      “各人的天分不同!”叶云翩了然,“不过,能堂而皇之的挂在这里,恐怕这位作者的来头也不小吧?在雷氏豪宅,能有这能耐的……莫非就是今晚的主角?”

      骆槟对眼前看似年纪不大的女生佩服了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却有着不同一般少女的敏锐,简简单单的几句便说出了个所以然。

      “她那时一心想学油画,还是用了心的。仔细看,还是有进步的。”

      叶云翩在骆槟的解释下,再次看了起来。

      可以感受到这些画虽然功力不佳,但也似乎每一笔都是认真的,作者的心意似乎都画进了画中,那样的勃勃生机,一直从画中透了出来。

      “莫非她的授业老师就是你?”叶云翩猜想二人的交情。

      “谈不上,不过是挨不住她的请求,勉力而为了。说不定,她的不精,倒和我这不合格的指导脱不了干系。”

      说罢,叶云翩和骆槟相视而笑。

      “听说,你取消了最近的一个画展?很可惜呀!本来还想参观的。”叶云翩乘机问道。

      “嗯。推一段时间吧!”骆槟忽然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你好像也是懂得些油画得样子。一次画展,就希望有一次新的突破,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这么说,是为了画展的主题画?”

      “一大部分原因!突然觉得需要一些灵感,只停留在一处地方,总是会受到局限的。要谋求新的突破呀,不然就失去继续作画的资格了”骆槟感叹。

      叶云翩赞同的点点头。“有什么计划的吗?”

      “画展的主题本为——异域风情,以人物为主,绘了好些了。只是觉得缺少了一幅特别的,醒目的,就是那种……可以给人震撼感的画!你……明白吗?”不知道为什么,骆槟竟然对着这个年纪看来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女孩说出了心中的困扰。真的恐怕只能称之为女孩!太年轻了!骆槟又忍不住想到。

      可是,即便如此当他见到叶云翩认真在听的表情之后,便连最后一丝犹豫也放下了。“创作这个主题是因为一直以来常常在梦中似乎总能看到一位身着异族服装的女子,在一片绿林中奔跑着,追逐着,快乐地笑着,银饰发出清脆地声响……那总感觉仿佛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看得出是哪里的吗?”

      “……梦境太模糊了……”骆槟一副非常惋惜的口气。“但是,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也翻查过很多资料。最近得知福建那一带有一个墓展,倒是有些像的。所以,我计划到那里去看看,也许会有灵感。只是,我若去了……”骆槟犹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哦,说了这么多,让你笑话了吧!”骆槟自嘲地说。

      “不会的!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听众!你是天才画家呢!”叶云翩称赞。

      “真的是笑话了!”骆槟不好意思了,“这么久竟然没有请教小姐的名字!”

      “叶,叶子的叶!云翩,如云翩飞!叶云翩!”

      “很漂亮的名字!当然人也漂亮!”骆槟恭维,“如果不介意的,我想问,我们以前哪里见过没?”当骆槟真正仔细瞧了叶云翩,忍不住这么问道。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骆槟很肯定,叶云翩那双不似一般人的漆黑的双眸,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仿若碰触了遥远的记忆一般,不可思议。

      ……

      凌静沿着墙,迅速绕过了整个宴会厅,突然,眼尖地发现一个身影。咦?那不是今晚的主人,雷氏现任的总裁——雷晋平吗?怎么不在宴会厅,匆匆忙忙往楼上去了?并且神色不对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有什么事还能让这样的人物如此费神呢?凌静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出来。

      由于雷氏的人好像不想惊动宴会厅的客人,有意识的避开了人群,绕到走廊另一端的楼梯上了楼。凌静并没有多想,尾随而去。

      雷晋平在一间屋外禀退了左右,步入房内。凌静只是稍稍闪身,隐入身边的墙侧便避开了那几人,见他们泰然离开,心想,不会是雷晋平一个到书房冥想去了吧?去看一个中年男人发呆,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虽然他仍旧是个风度有佳的男人!

      正当她犹豫,是否应该离开之际,忽然听见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于是,凌静走近了那个房间,在房门外停下了脚步。她试着推了推房门,好像是关了。便从发间取下了一只精巧的夹子,只在房门锁上轻轻摆弄了几下,门静静的开了……

      “别开玩笑了!”一名年轻的女子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也许正是因为这名女子的嗓音不小,而雷晋平又全神贯注地在和她说话,并且他也万万不能料到,以自己的身份名号,在家中的房间里,竟然有人胆敢不请自来。因而,凌静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开了门,露了一道缝,悄悄往里暼着。

      “我像是在说笑的吗?”雷晋平正色而言,“小蕾,老爸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的将来!”

      哈!原来!凌静仔细一瞧,那女孩眉宇间果然和雷晋平有七分相似。原来,她就是今晚的女主角,雷氏的女继承人——雷蕾!

      烫着一头卷发,挑染了几屡闪金红色,随意的就这么披在肩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眸,正愤愤不已地瞪着;双手交叉抱着,噘着嘴,那架式好像十分坚决的样子;没有化妆,没有穿礼服,很难想象楼下正有一个盛大的宴会在等待她的出现。

      “为什么?我才二十岁呀!不要相亲!我也不要这样的生日宴会!请来的都是你所谓的上上之选吗?”

      “那些不是重点!你也知道,我们家的背景,我们能顺利的把家族从□□漂白,再建立的雷氏集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一切全都仰仗风老先生的帮助……”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进入风氏是所有人的梦想。若不是念在我们多少有些交情的分上,老爸我也不敢和风老先生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且,我也询问过了,风氏目前和你年龄相当的就只有这个风箫了!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埃!就再难寻了!”雷晋平说着,还真有几分无奈的样子。“不过,爸也不是没想过,万一要是没什么感觉也不好强拉你们的。
      ”
      雷蕾松了松紧绷的神经。

      “万一人家要是看不上你,也只好……”

      “老爸!”雷蕾高分贝的尖叫!“你!你!”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

      “反正,就乘着你生日宴会,把像样点的能配上我女儿的都叫来了就是!”雷晋平不理会雷蕾的抗议自顾说着。

      “老爸,你对你女儿我的评价就是这样的吗?”雷蕾深吸一口气。“老妈在哪里?我要她替我作主!”

      “这次连她都不会帮你了!她出国了!”雷晋平非常笃信地说。

      “什么?”雷蕾禁不住又一次大叫,“你们!故意的有计划的预谋!”

      “随你怎么说了!”雷晋平面不改色,“总之,已经决定了,你快点换身衣服,我叫人上来给你打点一下。客人们已经来了,不能久等了。”

      “不!我不要!我将来的丈夫我要自己选,不要你们的安排!”

      “今晚由不得你!”雷晋平毫不妥协。

      “爸——!”

      就在此时,雷晋平的手机响了起来,“嗯。我马上过去!把化妆师叫上来!”

      “风箫来了,你最好快点!不要丢了我们家的脸!”语毕,雷晋平转身要出房间。

      凌静立即挪开身子,将事先已经开好了的隔壁房门推开,迅速进入房内,掩过了门。雷晋平在房门口稍微愣了一下,心急着赶往宴会厅,也顾不得细想,便快速离开了。

      凌静这才放下了心。果然是老江湖!由于自己一时匆忙,更是当心弄出声响,没有关上被自己打开的门,看是雷晋平好像察觉了什么,但是着急着办事,便不顾了。

      险啊!这要当场逮到,可有够麻烦的啦!凌静不禁暗自舒了口气。

      没想到风家老头还好管这种事!凌静心里嘀咕。可怜的风箫一定也不知道内情,今晚就被弄到这里来了吧!

      需要知会风筝的吗?

      不过,好像还有更有趣的事呢!凌静只考虑了几秒钟便有了决定。而这时,楼梯上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经过之际,凌静突地从门内闪出,还未等来人有所反应,凌静已经出手点了她地穴位。这时,她也不得不感叹,原来,自小和风筝一起学的这些本事,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现在看到这位衣着入时的年轻女子定格一样的表情,就满有成就感的。见她还提着一个化妆箱,看来就是雷晋平为雷蕾请来的化妆师了。

      “呵呵!对不起啊!稍稍休息一会如何?”凌静望着目瞪口呆的化妆师很是抱歉的说。“不回答啊?哦!那就是答应了?放心,放心,我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化妆,但是学过易容术,想来也差不了多少,多半还丢不了你的脸!代劳了吧!”说着,笑眯眯地将那化妆师请进了隔壁的房间,带上了门。

      在门外,凌静将一头长发挽起,用夹子固定好,再从怀中掏出一副眼镜戴上,左手提起化妆箱,右手轻轻敲了门。

      没有反应?凌静一阵纳闷,还是转了门把,没有关,顺势推开了门。

      “出去!”还未看清眼前的状况,就见一本天外飞书。

      凌静敏捷地侧身避过,右手顺势一拦,竟将那书接住了。

      雷蕾顿时愣了一下。“你是谁?”

      “化妆师啊!”凌静理所当然。

      “你?”雷蕾笑了,“不可能!”眼前站着地女孩,分明还是个小女生。虽然她将长发挽起,还戴起了眼镜,但是,在那之下的是少女特有的娇嫩肌肤,更何况那样非同一般的美貌,会让每个见到她的人毫不吝啬自己的眼光。老爸不可能会找的到这样的人!那,她是谁?雷蕾心下也奇怪了。

      “哦!是这样的!我当然不是真正的化妆师了。我是学徒,化妆师的学徒。但是,人总是要有些上进心的不是?我总是对人说,我是化妆师了!”凌静解释。

      雷蕾疑惑:“差强人意!你可以走了,叫你的师父也不必来了!”

      “那怎么可以?今晚不是小姐你的生日宴会吗?来了好多名人的呀!你是主角,怎么能不盛装出席呢?更何况你是这么美丽的小姐!”

      雷蕾被逗乐了:“小姑娘很会说话的呀!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才是最美丽的吗?”

      凌静不好意思的笑笑。

      “埃!说了你也不懂!这个宴会不参加也罢!最好破坏掉!”雷蕾自言自语。说着忽然一个想法闪过。

      “要帮忙吗?”见雷蕾露出狡捷的目光,凌静异常敏锐地洞察了她的思绪。举起了自己手中地化妆箱,在雷蕾面前晃了晃。

      雷蕾确实惊讶了。看来,眼前的小女生不能轻视呀!自己的想法才刚冒出,不过是瞬间的事,竟然就这么让人看透了。不会是正好有什么特异功能吧?雷蕾自己也觉得好笑,也越发不能相信,她是什么化妆师的徒弟了。要真的是,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雷小姐不相信我的技术?”

      凌静的声音把雷蕾的思绪拉了回来。

      “若是真的不够技术的话,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放心,我那师父突然接到情人的电话,总是要扯上很久的。”凌静对雷蕾眨眨眼。

      “呵呵……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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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今晚来到雷氏宴会的客人,似乎人人都是可以自傲的,或是家世背景,或是身份地位,或是名望声誉……然而,当人们望见此刻正步入会场的年轻男子——风箫,还是不由的吸引了全部的视线,甚至可以听见有人倒吸一口气。

      风氏家族被称作商场的帝国王朝,是现实中的神话!没有人知晓它的来历,近百年来,以其雄厚的实力迅速在商界崛起,涉足的行业之广,范围之大,种类之多,绝不是寥寥数语便能描述得出。他们经历了几代的努力,如今已是横跨数洲,影响各个经济命脉行业的商业霸主。在如此强势的经济背景之下,又逐渐在政治领域扩大其影响力。

      传说,这是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只是据外表猜测应该来自东方某国。

      传说,风氏家族的有着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因而能在短短百年间造就一个如同神话一般的商业帝国。

      传说,风氏家族的成员,不到成年接掌事务之际,是不向外界公开身份。

      总之,风氏家族似乎永远披着神秘的面纱,关于他们的种种猜测从没有间断过。

      风氏对于外界的应酬交际,似乎一向不是很热衷,然而今晚,风氏的成员却出现了,足见这场宴会,雷晋平真是煞费苦心了。

      风箫作为风氏家族最年轻这一代唯一成年,并且已经对外宣布身份的一员,理所当然成为了大家的焦点。一向做事沉稳的风箫是现任风氏总裁——风敬之的外孙。由于在同辈人中年纪差距稍大,对外公开自己风氏成员的身份也有五年之久。也正是因为身份的公开,平日里他更加不喜欢参加这样的聚会。但是,这次,在风敬之的要求下,或者说是近乎软硬兼施的逼迫下,只能出席了。

      雷晋平爽朗的笑声响起,亲自迎了出来。

      全场的注意力也毫无疑问的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当然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时,正有两位年轻的女子从边门悄然入内。

      “来,来,我们从这里进去就好。正门好像太招摇了点。”何天天拉着骆樱进入了宴会厅,“真是不好意思呀!不能给你一个风光的入场仪式!”天天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巧,竟然有风氏的成员到场,还偏偏和自己同时到达。这样的话,势必是引来了众人的注意,怎样也是无法让骆樱和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会场了。

      “你不是有邀请函的吗?那里怎么了?好像很热闹似的。”

      “是啦!有风家的人到场了呀!那里太惹眼了!我们先在这看看情形!我还得找找凌静和翩翩。你不知道的。她们会在热闹的地方,但是,绝对不会凑进去。一定是先选个视觉角度最佳的地方看着。所以啊,我们也得这样才好遇见她们。”何天天解释。

      “嗯。也对。原来凌静和叶云翩也来了的。”骆樱恍然大悟。提到了叶云翩,骆樱忍不住想起,自己掉落了骆槟的照片,被叶云翩拾起,抬眼的那刻,望进了她的眼眸,那双深不可测的黝黑眸子,那种有点心颤的感觉,甚至是有点熟悉的感觉……

      “骆樱?骆樱?”何天天举起手,在骆樱的眼前晃了晃,“不要走神啊!你看,风箫可是我们风氏学府毕业的学长哦!很帅的吧!今晚真是难得啊,平时恐怕连家庭聚会都鲜少露面的风箫,竟然会出现。真不知道风家老头用了什么法子。”

      “这你都知道?”骆樱惊讶。

      “啊?哈哈……我,这不也是听人说的嘛。你一定是不会注意这些八卦新闻了。”何天天自觉说错了话,连忙纠正,“风氏家族可是热门话题呢!何况还是我们学校的董事!”

      骆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打听的意思,眼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何天天虽然看似粗枝大叶,仍是知道,她一定是在寻找骆槟。与骆樱的目标不同,何天天这时急欲知道自己的两个好友,凌静和叶云翩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啊——!哥哥!”

      “哈——!翩翩!”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在不远处的骆槟与叶云翩。骆樱高兴了起来,还未等何天天有反应便立即向骆槟疾步而去。

      “呀,等我!”何天天正要追上骆樱的步子,却被突如其来的侍者挡住了去路。

      “啊,小姐,不好意思,请让一让!”侍者向天天点点头。何天天只能停下,待侍者将一车新上的香槟和点心推过面前。

      骆樱望见了骆槟,欣喜地迎了上前。远远地,隔着几十米距离,忽地发现,骆槟的身边还站着一名女子。

      不是雷蕾!竟然是叶云翩!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风箫吸引了目光,反而几乎是背对着最热闹的焦点处,一齐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的油画。

      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骆樱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幅油画,是骆槟的作品,却被雷蕾要了去。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和骆槟的梦里,总能出现那样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绿荫丛生,野花遍地,暖洋洋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林荫中,若隐若现着的是一座别具风格的小屋。

      这个梦是自己和骆槟从小共同的秘密,也是这个梦,让她更有理由相信,自己和骆槟一定不仅仅只是兄妹,一定还有什么紧密相连的纠葛,更是能相守一生的理由。

      创作这幅画是两人的心愿,更是集两人的记忆而成。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画室里两人相伴了数十个日日夜夜,是怎样的废寝忘食,才将它勾画而出,兄妹俩对它更是珍爱有佳。

      可是,为什么哥哥会同意将它送给了雷蕾。骆樱记得当时自己知道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不仅因为这是她与骆槟共同的心血,更是因为骆槟一举成名的首张创作,难道不应该留在身边吗?却送给了雷蕾。骆樱记得自己当时是多么的难过,一连几天食不安寝。

      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幅画了。而奇怪的是,自己的梦中竟然再也无法看清这片美丽的绿林了。似乎再怎么强烈的光芒也无法透过厚厚的枝叶,草木开始失去生机,一切的色彩全然地黯淡了……

      骆樱怀念地靠近,忍不住忆起那个美丽的梦,那片醉人的绿林。

      骆槟说不清自己为何突然想起这幅油画,还邀请叶云翩一同再次观赏,甚至还讲述了这幅画的由来和自己的梦境。

      叶云翩饶有兴趣的听着,只觉得宴会厅里好像来了什么人,气氛改变了不少,但是似乎引不起自己的兴趣,倒是骆槟的话和画,勾起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同时,她还敏锐地察觉出,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叶云翩转过头。

      骆槟不由得也随着叶云翩的视线望去。

      骆樱突见二人同时望向自己,便停下了步子,就这么愣愣地回望。仿佛望见巨幅的油画再次映出了夏日里最热烈的光芒,挺拔的树木郁郁葱葱,绿油油的青草在风中摇曳,远远地似乎还能听见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那是少女追逐着风,追逐着花香,追逐着幸福之声。

      对了,又是那双神秘得如同黑色深渊的眸子……风变了,变得凛冽;叶落了,树木开始凋零;花谢了,与草一起枯萎;天地为之变色,一片血红。……

      叶云翩心下里暗自一声,不妙!

      一切都是突然之间发生的。几乎就是在感觉到骆樱的神色有异的一霎那,整个宴会厅忽然震动了,灯光闪烁着摇晃着,发出碰撞的清脆之声,同时,还有宾客们的惊呼声与尖叫声。场面一片混乱。

      何天天迅速小跑了起来,可是人群惊恐地四下乱窜,令她越是想靠近骆樱越是被推得愈来愈远……人们盲目的奔跑,何天天连续被撞了几下,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个四脚朝天,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真的是你?何天天?”

      “啊!哈哈!风箫大哥!”何天天回头望见恩人,“多谢拉!”

      “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这,那风筝和凌静呢?”风箫追问,“你们不是都一起的吗?”

      “啊,这个,我也在找她们啊!”何天天说着,试图再次寻找好友的身影。

      “别说这个混乱又是你们搞出来的!”风箫皱眉。他应该想到,何天天,凌静和风筝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虽然她们各有本事,但是,毕近不过是年纪甚轻的女孩而已。何况身为哥哥,他也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危。

      “啊。在那里!翩翩!”何天天高声呼道,一边指向宴会厅的一头的叶云翩,一边转向风箫,“翩翩,哦,不,风筝在那里!”

      何天天知道,叶云翩的身份是个秘密。除了极为亲近的亲友,大概没有几人知道,风氏总裁风敬之的长孙女风筝,从小到大对外一直都是顶着叶云翩这个名字。当然,这也是碍于风氏家族的一贯作风,风筝才不过十六岁,未到承担家业公开身份的年纪。可是,在自家人面前,就也不必掩藏了。

      风箫顺着何天天所指,急忙望了过去。

      只见,叶云翩正向一位身着粉色小礼服的少女奔去。那少女,一动也不动地站着,看不到她脸上地表情,一头乱发直泻而下,只觉得她的样子很有些古怪。

      就在叶云翩将要靠近她,似乎还伸出了双手,那少女动作僵硬且粗鲁地狠狠推开,那力道,远远不像一个年轻女子的。叶云翩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弹开了十几米,重重的砸在靠墙的摆设上。眼看着被震落的饰灯挂件统统都要砸在叶云翩的身上,风箫和天天都不禁心惊。

      凌静自楼上飞奔而下,眼见叶云翩就要出事,几乎是直接跃下了几层楼梯,扑了过去,拽着叶云翩滚了开来。一瞬间,乒乒乓乓地砸下了一堆物件。壁灯断了线,还滋滋的发出声响,闪着电火花。

      “翩翩?”凌静惊奇地发现叶云翩的嘴角竟然挂着血丝,“谁把你伤到了?”

      叶云翩一阵咳嗽,“骆樱不对劲!快!阻止她!”

      接着,在又一波的惊呼声中,宴会厅的大型吊灯开始摇晃,零星开始掉落。凌静担心叶云翩,扶起她,想要往角落靠去,避开这些可能的危险。

      骆槟震惊地望着骆樱,望着这一切的发生,甚至呆呆的望着叶云翩率先奔向骆樱,又被狠狠的摔了出去。

      不经意间瞥见就在骆樱站着的边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中的骆樱身后环抱着她的身子的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曾在自己自小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那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女。仍然无法看清她的容颜,只见那肆意飞扬的长发似乎有意阻挡了她的样貌。

      那,不是骆樱!

      骆槟怔怔望着,不知所措!

      “啊——!快救救你妹妹!”随凌静跑下来的雷蕾对着骆槟尖叫。

      骆樱那样不动地站着,任由飞散的碎片和物件硬生生往自己身上砸,好像一点痛觉都没有似的。即使这样,若大的吊灯剧烈地摇摆,喀喇喀喇地发出断裂地声音,勾住天花板的链子,正一节一节的松脱。

      骆槟如梦初醒,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拥住骆樱。

      这时的何天天,风箫,凌静,叶云翩都忍不住一身冷汗。因为刚才,叶云翩也是一样的举动,险些出了事。可是,众人都来不及反应,骆槟已经将骆樱深深地抱在了怀中。

      “小樱!”

      瞬时,随着骆槟的这声呼唤,一切又都平静了下来。

      “……哥……哥哥……”骆樱的双眼似乎一下纯清了,身子失去了气力,便瘫软在了骆槟的怀中。

      何天天,凌静和叶云翩都第一时间赶到兄妹俩的身边。

      宴会厅立时恢复了正常的灯光,侍从们条件反射似的都着手收拾了起来,宾客们纷纷打理起自己狼狈的样子。

      雷晋平更是大声呼喝,招来了更多的人手,以便重新调整次序。

      “这是怎么回事?马上调查!给我汇报!”雷晋平对手下吩咐。

      他精明地扫视了全场,立即发现了这头围着的一群人。当下里有了一些揣测。

      “你们,可以解释一下吗?”雷晋平来到近前,见到骆槟怀中抱着一名少女,抬了抬眉,以示询问。

      “他们都是我请来的!”正当大家不知如何以对,雷蕾声音适时地响起。

      雷晋平望见雷蕾,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成何体统!”

      雷蕾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是照你的吩咐打扮了吗?”说着走了过来。

      雷蕾原本烫了的头发此刻是蓬乱的,过分暴露的鲜红礼服很不相称的穿在她的身上,就连原本清秀的脸庞也被浓妆艳抹得几乎面目全非。

      “各位!”雷蕾忽然对着众人高声宣布,“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雷蕾在这里谢过了各位了!”说着还夸张地做了作了一个揖。

      “胡闹!”雷晋平气得骂了一句。

      扑——!何天天率先笑了出来。

      “看样子,和你们家联姻不成拉!”凌静对着叶云翩说,又向风箫努努嘴。叶云翩和风箫都明白了过来。

      “咳,咳!”风箫轻咳了两声,引来了雷晋平地注意力,“雷总,这里看来也要好好收拾的样子。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多呆了。先行告辞了吧!”

      雷晋平面有难色。

      风箫点了点头,又转向叶云翩,看似询问的样子。

      叶云翩摇了摇头,风箫便毅然离去。

      “我们也走吧!”叶云翩拍拍骆槟,又对凌静与何天天说道。

      雷晋平虽觉这群年轻人似有古怪,但风箫离去时与叶云翩的眼神,分明是相熟识的人。出于对风家崇敬之情,便就任由一群人众目睽睽之下穿过整个宴会厅,扬长而去。

      众宾客也觉得今晚甚是扫兴,纷纷推说原由离去。

      只有雷蕾,一副庆幸的模样,哼着小调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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